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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的请求听起来并不难,声称自家女儿今年要成亲,他手头上银子不多,但是很想给闺女儿买一张听竹轩的梳妆台。
他想着能不能少用点儿的银子拿下来,这梳妆台值八百文钱,倘若程长富能够给他减到四百文,牛二还会给程长富一百文的谢礼!
程长富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这做亲弟弟的,跟自家哥哥要个梳妆台子怎么了,再不行就说是帮朵儿要的,他这个做大伯的还会不给,到时候他就能从牛二那得到五百文了。
这么一想,他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一来二去的,两人相谈甚欢,此后的几次,牛二又请他吃了几顿饭,还教他如何才能在赌坊赢得更多的银子!
程长富试了几次,发现倒是赢了几回!当下觉得牛二这人更可信了!
过了一个月,程长富已经把牛二引为知己!
十来天前,两人又一起吃饭,牛二身穿一声儿的绸缎的花衣裳就过来了,一来就请程长富吃饭,点的好几个肉菜,又是肘子又是鸡的!
程长富大惊,要知道平日里吃饭,大家也就是来点儿蚕豆或者弄点儿猪下水吃吃,偶尔来这么点凤爪,就算不错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要知道,今天这一桌,没有一百多文可下不来!
程长富正满腹疑问,没想到牛二说道:“长富兄,梳妆台的事儿可就不麻烦哥哥了,小弟最近赚了不少银子,我就自个儿去买就是!”
程长富一听,恼火了,怎么了这事儿?好好的五百文飞了?强压着火气问道:“兄弟这是在哪儿发财了,也提携提携哥哥我啊!”
牛二吃了一口菜,是有些为难,眼见程长富的脸色越来越黑,大有拂袖而去的意思,他才叹了口气道:“暗里说,这赚钱的买卖隐蔽的很,但是,谁让我把你看成我亲大哥,就告诉你了!我最近一个月赚了足足二十两银子呢?”
程长富一惊,二十两是多大的数字了,够他在赌坊玩多久了?
见他愣在这里,牛二用手弹了弹袖子,对程长富道:“好哥哥,你看兄弟这身衣服怎么样?实话告诉哥哥,这衣服可就是我赚了那笔银子买的!”
程长富一眼看过去,本来信了两三分的事情,一下子就信了七八分。牛二此人什么情况他清楚地很,根本不可能买的起这样的衣裳!
当下,凑上前笑道:“这么好的事儿,你可不能忘了哥哥我啊!”
牛二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既然我这都说了,哪里还会瞒着哥哥,哥哥放心,这钱小弟就和哥哥一起赚了!”
程长富大喜,亲自起身,给牛二敬了一杯酒道:“好兄弟,哥哥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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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上钩
牛二和程长富干了一杯,继续道:“哥哥不要高兴的太早,只是这银钱的投入也是必要的!只不过,这投入的多,挣的也多!”
又靠近了些程长富,悄悄道:“实话告诉哥哥,咱们其实就是出老千,那个场子是封闭的,平日里进去堵得都是手头上有钱的二世祖!这些纨绔子弟哪里能像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行家一般,懂得这赌场的规则,啥都不懂自然只能让我们宰的份!”
程长富深以为然,确实啊,他虽然赢得不多,但是,怎么着也是在赌场里浸淫多年的,总不会连那些不知江湖险恶的公子哥都骗不住吧!
牛二见程长富脸上微露出的心动之色,再接再厉道:“这事儿我是跟着一个江湖人干的,那赌坊就是他的!也是我牛二的运气来了,前几年,那个江湖人被人砍伤了,路过我家门口,向我讨了碗水喝,我见他可怜,还给他拿了伤药,这不是,这江湖人活过来了,专门来报恩的!”
其实,这话里实在是破绽百出,换成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会看出疑点!且不说这牛二其实就是个街头混子,这样的人会发善心看到受伤的人伸出援手?大概不去踩一脚或者勒索一下都算好的了!
再说了,那是江湖人,既然是被人砍伤的,那牛二一个普通百姓家里怎么可能用可以治疗砍伤的金疮药?这种药专用于治疗刀剑伤!多用于江湖人或者镖师这类会拳脚的人的常备药物,虽是常备,但是,最便宜的金创药也要一两多银子只得一小瓶,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买?难道他牛二能未卜先知他未来会救一个江湖人吗?
只是纵使破绽百出。但是,对于眼前被金光闪闪的利益冲昏了头的程长富来说,牛二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当下,他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一把抓住牛二伸过来的手道:“好兄弟,你今天拉哥哥一把,哥哥这一辈子都把你当成亲兄弟。这辈子不忘你的恩情!”
牛二也用力回握着程长富的手道:“弟弟相信哥哥。否则这事儿我万不敢告诉哥哥的,实话说了,咱们也是富贵险中求。就这几天,那江湖人准备再干最后一场就收手不干了!”
程长富一下子紧张起来道:“好兄弟,那我能赶上吗?你可不能落下哥哥!”
牛二点头道:“当然不会,不过哥哥要赶紧考虑了。我虽说对那江湖人有活命之恩,但是也不能让人家总是等我的道理。毕竟之前已经赚了一笔了!”
程长富肯定道:“不用考虑了,哥哥干这事儿了!”
牛二站起来给程长富把酒满上,大笑道:“不愧是我牛二的哥哥,我牛二为哥哥的豪气敬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后。牛二继续道:“咱们这回过去,就是要办成赌客进去的,然后借机在赌场上出千。以此套取那些公子哥的银钱?这赌场是有规定的,每次入内每人要带二十两银子。否则人家赌场怎么能确认你是个有钱公子哥呢?要是像咱们原本去的小赌场一般,什么人都能进,万一只带几个铜子儿,那还怎么跟人家身上带着几十上百两的银子比?还不穿帮了?”
又道:“长富兄是我的好哥哥,我和那个江湖人说说,哥哥你就和弟弟我一样,只要交十五两银子就罢了。当然这银钱也不是白交的,也不用等一个月了!这回那江湖人既然是最后一次,那一定会来场大的,也就是今天交了十五两,明天没准儿你身边就有五十两了!”
程长富本来觉得二十两银子太多了,如今听到牛二这么上道的给他减去了五两银子,顿时觉得这牛二确实是个可交之人。当下咬咬牙,应了!
回来以后,他就琢磨起来,这十五两银子去哪儿弄去?
他本想想跟程长庆或者他那好女婿柳老爷拿的,但是,他那好女婿去外地开铺子去了,也不在家,他闺女程莲儿目前毕竟并没有当家做主,当家做主的还是柳老爷的原配夫人,他一个小妾的爹还真不能随随便便进到内宅见自己的女儿!
可是,要他放弃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他是万万舍不得的!
程长庆那边,他深知自己要是直接开口,程长庆如今估计也不会给他这么多银子!因此,他便想让程荣归去要。
只可惜,这儿子大了,翅膀硬了,他刚一开口,程荣归想都没想就把他拒绝了。他除了骂几句之余,还真逼迫不了这个儿子了。
这不得不促使他起了歪心思。
那天,照例是程荣归去了程长庆家,程朵儿去了老宅,邱氏被他撺掇的去镇上“和记”打他们家的特色酒去了。
他一大早出来,躲在一边的草丛里,眼见家里人全都出来了,他才悄悄摸回家去!开始翻找起邱氏、程荣归和程朵儿的私房钱了!
邱氏是没有什么的,毕竟平日里都被他拿去了,但是两个儿女,程长富是知道他们手上或多或少是有点儿的。
也没费多少劲儿,他就找到了程朵儿和程荣归藏钱的地方。
什么?你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别傻了,这屋子通通就这么大,程朵儿和程荣归才多大年纪,他们脑子里想什么他这个做爹的怎么可能不清楚,随便倒腾几个地方,就找到了。
看了看程朵儿的盒子里那些首饰,程长富咬咬牙,这死丫头果然是个养不熟的,身边这么多首饰,也不知道给点爹用用?还有邱氏,这死婆娘,身边还有一只细细的金钏子,他居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要好好收拾她!
程长富心里一边腹诽着,嘴上不忘了骂骂咧咧,一边把东西随便用衣服一卷,把盒子什么的恢复原样,鬼鬼祟祟的出来了!
到了镇上,这些加起来当铺一共给他了近十六两银子,笑的他都要见牙不见眼了!
他本来以为这事儿没准儿黄了,没想到这些首饰家当还能值这些钱,还是邱氏那个金钏子最值钱了,这是不是代表老天爷都站在他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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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听过?!
程长富拿着钱跟着牛二,那地方却是偏的很,不仅出了石磨镇,而且地方很偏僻。程长庆穿着牛二给他找的丝绸华服,九拐十八弯的都转晕了,好不容易才跟着他进了“赌坊”。
按照牛儿之前给他模拟的范本,进去以后,他们装作不认识分开,期间,先输几局钓钓鱼,等到小鱼上钩了,再大赢几次!
最后所得除了本金可以拿回,其余的银子要交九成给那江湖人,自己只能拿一成!
对此,程长富心里是认可的,毕竟场地和衣服都是人家安排的,虽说交出九成银子有些多了,可是,想着这事儿来钱怎么容易,自己一天身上的银子说不定就翻了倍,因此,也只能作罢,接受这种安排!
等到了“赌场”一看,果然很多人,进门的时候,有两个蒙着脸,穿着黑衣的打手一般的汉子在门口让他们出示一下银钱,牛二似乎在这里很吃得开,那两个打手一看见他就上前行礼,显得非常礼貌!
程长富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蒙着脸呢?
牛二回头看了程长富的脸色,忙解释道:“江湖人的怪癖,他们是一个帮派的人物,谁不在外面背了几条人命的,被人看到脸防止被抓了,你也知道这里这么些二世祖,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县太爷的少爷或者什么大官家的子弟,认出脸来可就不好了!”
程长富点点头,这么说倒是说得通两人为什么蒙面了,遂也打消疑虑!
牛二上前两步和那两个汉子说了两句,程长富站的比较远,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程长富猜测,大概是和那两个汉子说,他们只有十五两银子的事儿吧!
果然,那两个汉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放行了!
此后,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进来好些人,有一进来就分开的,有三五成群一起的!
程长富他们进来以后可以随便走动。牛二一进来就和他分开了!这屋子挺大的。人也挺多的,程长富进来以后也没注意别的,独自一人研究那些摆放的各种赌博用具!
有人如今已经开上局了。押了大小,门口的两个汉子也没阻止,程长富一时眼热,也上去押了几把。只不过大概这只是热身而已,每次也就几个铜板来去。程长富倒也不心疼,他还满心想着正式开始的时候,把他们这些赢了他的银钱的龟孙子都一个个的赢回来!
如此想着,倒也不心疼输出去的银子了!
他们赌性正酣。忽然听到巨大的声响传进来了,程长庆往后一看,门口一下子涌进来好些人。那门边的两个汉子分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