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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酒席办过了,罗红岭一家大约还以为是罗老爷子全权办理的。
程兆儿不在乎这些,她心里无比感激罗大勇,对罗大勇来说救了耿以元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他的举手之劳却让耿以元囵吞回来了,这就值得程兆儿对罗家人好一辈子。
愧疚和亏负他们可以不背负,但是,恩情却是要一辈子铭记的。
这里,把罗家人安顿了下来,程兆儿以为事儿就完了。
岂料,才过了五六天,程兆儿这铺子门口就闹起来了。
那一日,程兆儿正待在流民所和鸿济大师商量事儿呢。如今,灾情已过,鸿济大师不想再待在长顺城了,他要出去云游了,这流民所的事儿他就想全部交付给程兆儿,他不想管了。
于鸿济大师来说,他是世外方丈,只对做功德感兴趣,如今灾劫已过,用他的话来说,又到了云游四海,普度众生的时候了。
程兆儿当然不愿意啊,这么大的流民所,她可没把握,再说了,程兆儿并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完全被这些事业所掩盖,如今她的丈夫回来了,她想多陪陪丈夫,爹娘逐渐老了,她更应该多陪伴他们,还有孩子,慢慢地长大了,错过了他们的童年和成长,程兆儿会觉得遗憾。
这些事儿对程兆儿来说,都比名垂青史,让后人记得她的名字要重要的多。
这里两人正在推脱为难着,外面秋分就来了。
看他一脸汗跑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程兆儿心里一沉,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儿,否则他们不会来找她的。
当下,也不敢拖延,连忙把秋分叫过来仔细询问情况。
一问才知道,她的铺子被人把门堵了!
来人正是罗大勇原本的那个媳妇儿吴氏。
她集结了娘家的一帮兄弟,就来闹起事儿来。
程兆儿一边急急的和秋分往家赶,一边气急败坏的问:“吴氏凭什么来堵咱们的门啊,我还没问她怎么当娘的,居然能不管不顾自己的儿子,她倒好,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秋分一脸的欲言又止,程兆儿知觉还有事儿,连忙追问:“怎么了?是不是吴氏起什么幺蛾子了?”
秋分顿了顿才道:“不止吴氏把娘家的一帮兄弟都带来了,其实还来了两个人,姑爷的弟妹和弟弟也来了!”
程兆儿一愣:“耿以宝和红英?为什么?”
秋分皱眉道:“听那个叫红英的意思,说吴氏是她的表姐,她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一边儿是自家大伯哥,一边是表姐,都是自家亲戚,总不能让大伯哥亏了表姐……”声音越说越低,因为,他看到程兆儿的脸已经气的通红了!L
ps:明天争取大结局,然后还有几个人的番外,圆圆的,四胞胎的,还有得再想想~
☆、333 送礼(一更)
程兆儿也觉得很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儿?耿以元一回来,这些个原本看似乖顺的牛鬼蛇神一下子又嚣张起来了。
她冷笑一声,自语道:“什么叫不能让‘大伯哥亏了表姐’,那她想怎么样?我们可不认识他们家那什么表姐!”
秋分低头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程兆儿这个做主子的平时还是很和善的,虽然和善,也很注重规矩,他在铺子里都待了近五年了,两年前,主家还给他找了媒人说媒,给他娶了媳妇儿,他娶媳妇儿那天,主家就把卖身契还给了他,不仅是他,他们当年一起来的如春华和冬至他们,也是一样的待遇。
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铺子另谋高就的,大家伙儿都记着主家的恩情,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忘恩负义的事儿呢。
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没见过程兆儿火气那么大。
其实非怪程兆儿火气大,实在是她厌烦透了这些人,就不能消停的过日子吗?
不用脑子想,程兆儿也知道这伙人抱的什么想法和心思。
那吴氏一家八成是听说了他们去把罗家人带到城里照顾了,私以为有利可图,仗着自己是小柱子亲娘这一点就想来捞好处。
原本,听说这孩子一生下来,她连抱都没抱过,之前还想法子不想要孩子,要不是小柱子命大,怕是早就不存在这世上了。
如今见着可能得了好处了,在那说起心疼儿子、想儿子的话了,当真把别人当傻子了,真心对儿子的,能等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当娘的。
还有那红英和耿以宝,就更卑劣了,耿以元封了将军,虽说没有大肆宣扬,但是,这家门口一天天的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不说和平村程家就被周围的乡绅富户踩塌了门槛,更何况是野鹤村耿家呢。
前阵子耿家大爷爷和二爷爷就来过了,说家里来了很多套关系和送礼的,不仅有平时认识的乡亲们。还有好些原本可是大人物,十里八乡都数得上名号的,如今居然对他们客气的很,他们有些惶恐,不知道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耿家大爷爷和二爷爷这群人还是很知道分寸的。耿以元也安了他们的心,跟他们交了底儿:倘若就是一般的情况,人家没提耿以元的名字的,单纯的想拉拢拉拢关系,认认门,那收了礼也就收了,真个有什么难事儿,乡里乡亲的能帮忙也就帮忙。
如同程荣瑞做了知县,程家就开始喧闹一般,古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这话说的不好听,讽刺的意味十足。但是,话糙理不糙,一个人有了社会地位确实能够带挈家里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如今,程长庆和李氏不是在听竹轩,就是在程兆儿这儿,要不然就去程荣瑞那儿小住些日子,看看孙子孙女儿。
王氏自从程定旺死了,才开始那会儿人有点儿“左性”。自从和家里仆妇婆子的关系好了,倒也不每天对着李氏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前阵子,程兆儿带着五个儿女回去。倒是难得的,得了王氏的笑脸儿。
这事儿,程兆儿一直印象深刻,实在是她甚少得到这样的待遇。
并不是说原本王氏不对着她笑了,而是从没笑的这么自然和真诚过,原本对着程兆儿即便是笑。那也是有目的的。没成想,这会儿,老人家似乎活的开朗明白了些!
王氏身体硬朗,有时候还去程长贵和程长富家串串门,几个孙子家她是不走动的,只是在儿子家晃荡,这些年,邱氏倒是在她时不时的管束下,没再有什么奇葩的想法,而周氏,因为娘家的关系和最后孙子不是自家的打击,早就消停了。
连带的,程家的妯娌三人前所未有的关系平和起来,竟然是连小话都没什么了。
家里虽然有仆妇在,王氏又不总是在程长庆家待着,一时间那些个送礼物、送东西的人家就往程长贵和程长富家跑,送点儿土特产什么的。
程长富和程长贵也不敢昧了这些,刚开始的时候,还巴巴的送过来给程长庆。程长庆看了看,也就摆摆手说知道了,只是也跟自家两个弟弟说了,那些金银之类的不能收,真要是收了什么,他们家荣瑞也就做了个小官,可摆不平。
这话一说,程长富和程长贵也真不敢太过分,只不过平日里收的那些个布料、米粮倒也够他们欢喜的了。
如今更多了耿以元,那更是不得了,程家几乎是天天有人登门拜访。
只不过,耿以元和程荣瑞都是通透之人,别人送了什么,总不能完全都推拒门外,水至清则无鱼,做的那个“铁面无私”样儿反倒是让村里人当面不说什么,背后说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但是,这些事情也要有个限度,帮乡亲们做了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儿,帮了点小忙,乡亲们送点儿苞谷面或者地里长的黄瓜韭菜之类的,那收了也就收了,真个收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大额银子或者古董字画,甚至是婢女家仆,那是绝对不行的。
只是,耿家人不如程家人那么团结,耿大爷爷就提了一嘴,那些个不知道好赖关系的,又有歪心思的送了好些东西去张氏那一房,有一回,他们竟然看到一个人拿了一个攒木盒子,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张氏一家是百无禁忌,啥东西都敢往家里收。
程兆儿听罢,当时就皱了眉,这些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好在,耿以元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以后真要追究起来,耿以元完全可以拿早前就去官府里的办妥的“断绝文书”说事儿。
只是,到底影响不好。
耿以元知道这些事儿以后,就和耿家人打了招呼,谁要是以他的名义收受了别人的银钱之类的,到时候可没什么情面可讲,他就和这户断绝一切关系,倘若耿家族里全都是这样的人,那他不介意脱族而出……L
☆、334 选择(二更)
这话是实打实的威胁了,不过,程兆儿觉得:这些伎俩也只能震慑耿家族里一时,震慑不了一世。
毕竟人性本贪,更何况耿家族里那群人原本大多就是凉薄的性子。
好在,耿以元也就做个几年官,等他辞官归田了,也不会有人送礼了。
而收了那么多礼还不够,红英居然还贪心的想要更多,当耿以元是她的男人吗?可以任凭她予取予求?!
索性,程兆儿想了想,就改了主意,她还不打算回去了,直接让秋分调转了马车道:“去县衙,咱们去拜访一下知县大人!”
又想了想对秋分道道:“回头把罗叔接过来。”
秋分手上动作很是迅速,立刻调转了马头,就往县衙而去。到了县衙,把程兆儿送下马车,他就回头去接罗红岭了。
罗红岭到的时候,程兆儿正和知县大人和师爷一道谈着这事儿,见着罗红岭到了,便招呼他一起过来相商,毕竟是罗家的事儿,总归要知会他的。
罗红岭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当场就要下跪叩首,待得行了礼后,几方就坐了下来,程兆儿把这事儿给罗红岭叙述了一遍。
罗红岭本来是惶恐,听到最后也顾不得惶恐了,脸色已经气的铁青了,他站起身来道:“兆丫头,我这就让我家大成把他们赶走,吴氏实在太过分了。”
程兆儿连忙拒绝道:“罗叔且慢,赶走就不必了,即便这次赶走了,他们下回照样会再找来,更何况,这回,阿元的弟弟和弟媳妇也参与期间,按说,还是我们一家连累了罗叔。”
罗红岭连连摆手,因为激动。早前被程兆儿帮忙调理的好了三分的身体又连连咳嗽起来,他赶紧喝下一口茶水压了压,才继续道:
“这当然不能这么算的,都是这些人太贪得无厌了。哎。也怪我,家里穷,能给大勇娶上媳妇儿哪里还会挑的,早前就听说这吴氏比较泼辣,可是。我们总以为那是因为姑娘家家年纪小不懂事儿,岂料,最后却是这样的人,罢了,也是我们对不住吴家,大勇早早的不在了,害她守了寡!”
程兆儿心里倒是赞了一声,再次感叹罗家人的厚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还能够为吴家人着想。真的只能用本性淳厚来解释了。
心里不由的更加为罗家人盘算了几分,便把她之前的想法和罗红岭解释了一番:“……按照我的意思,吴家人这样,以后只会更加的贪得无厌,只是,他们毕竟是柱子的外家,我这处理起来也是束手束脚的很呐。”
罗红岭摇摇头,他继续道:“兆丫头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柱子这个娃自小就命苦,没吃没喝没爹也就罢了。还要受到亲娘的虐待,吴氏原本在家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往自家孩子身上砸。柱子脑瓜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