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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不见,一下子什么都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有些烦,可是有一股热流一直在心里,温暖却不炽热。
这就是亲情啊。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终于也该做点正经事了。
这时候战乱频繁,京都有她爹爹勉强保了下来,相对于其他地方平静很多,逃因而大多数人逃到了这里。
她阻止不了战争,可不管怎么说,也要为自己国家出一份力。
这时候,赫赫有名的黄埔军校刚刚成立。
蒋颉石任校长,周恩莱任政治部主任。
她与爹爹商议了一整晚,在她爹含泪不舍挥着小手帕【并不】的表情下,最后还是决定去黄埔军校。
这时候最先进的客运工具也不过是是火车,速度与后世亦不能比,从京都到广州,走走停停少说也要四五天。列车车厢按照等级划分为:头等、二等、三等。
她买了头等舱。
依旧是拎着小皮箱,她冷着脸递了票,与先前相似的打扮异样又时髦,总是让人不自主的多看几眼。
检票的见她浑身的打扮气度,笑得一脸谄媚,“小姐小姐这边请,需要我为您拿箱子吗?”
她抬头面无表情看了那热情的狗腿子一眼,抬腿迈进车厢。
与拥挤颠簸闷热充斥着各种奇异的味道的三等车的相比,头等车简直就是天堂,地下铺着地毯,化妆室、卫生间一应俱全,座位很宽敞,鹅绒铺椅子的软绵绵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一等舱在最前面,要去一等舱必须穿过三等舱,她摒住气想快点穿过去,献殷勤的检票员在前面开路,“让一让,让一让!”
就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往回看了一眼,突然一个在人群中被挤得踉踉跄跄找不到位置的瘦削身影让她觉得分外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这时候,他被人流挤的不断朝外,眼看就要到她身前,他动了动挪了挪想要往里走,就被人骂的动也不敢动,“他妈的你长不长眼睛,没看见老子坐在这呢吗!”
不知所措的背影让人心疼。
她索性就拽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就向后仰去,她单手揽住他的腰,他仰面,露出那张俊秀干净的容颜。
多么霸道总裁的诡异姿势。
不过这张脸,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在哪里,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立马站起来,低头鞠躬道歉,神色有些窘迫“对不起。”清亮的声音悦耳动听。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一闪而逝,她忽然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她曾经常听他唱戏的戏子,杜萧然。
“没事没事。”她摆了摆手,然后偏过头超检票员说,“一等舱再加一张票。”说罢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元,不顾两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就拽着他走到前面。
这时候还没有对号入座的说法,一等舱里面稀稀落落也没几个人,她索性就找了个安静一点的角落坐下。
杜萧然站在座位旁边,“小姐……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声音低低,不敢看她。
“看你长得好看啊。”她揶揄的笑着,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你!”他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却在看清她的容貌时,陡然愣住了。
“你什么你”她挑了挑眉,拉过他的手就扯着他坐下,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稔自然“火车要开了,快点坐吧。”
“哦。”他低头呐呐,白皙的脸带着些许红晕。
火车终于“呜呜”开动了,她这时静下心来偏过头打量他。
他一袭浅色亚光的绸布长衫,有着精美的暗纹,布料低调贵重不容人看轻,可放在现在穿就有些单薄了。
他有些拘谨的坐在座位上,半低着头,脚边放着个木质的行李箱。
一时无话。
“你怎么不跟着戏班子了?”良久,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你……还记得我?”他没有回答,反而换了个问题,语气中不由带了一分苦涩一分期待。
她偏过头,凑到他面前,“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忘记呢?”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纤细的手中慢慢地摩挲着他淡粉色的唇。
他的心猛地就漏跳了一拍。
这么多年在戏班子里磨练出来的世故圆滑油腔滑调在她面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懊恼的咬了咬唇,转移话题,望着前方的目光有些茫然空洞,“戏班子,没有了。”
“唔。”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没有再谈这个问题“那跟我去黄埔军校么?”
“黄埔、军校?”他讶然地望向她,又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黄埔军校?!”
她被他的反应都逗笑了,眸子弯弯,“对啊。很辛苦的呢,去不去?”
“去。”他的目光慢慢坚定了起来,放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他一生坎坷,孤苦无依,被老班主带了回去,教他唱戏,老班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起初是不愿的,可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也就只能答应了。
索性是个唱戏的好料子,再加上姿容出众,专门要点他的也不少,自然也有那么些人打压他欺辱他,妄图要他身体的也不少。
要不是他拼死反抗,和那女支女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这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生活他真的是受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埔军校大概是1924年成立 按我这么算的话年份不太对 管他呢随便看看吧
写一点就查一下百度什么的真是够了 好痛苦QAQ
所以我打算自己瞎掰了
哦对不能使用真实姓名 还有地名 所以一切都当架空 京都也不是北京 要不然更不合历史了╭(╯^╰)╮
_(:з」∠)_上了高中我就是个废人了大概只有长假才会更新恩 还是要求安慰求虎摸求么么
中秋快乐啊~
☆、锦绣民国【五】
这时正值多事之秋,还有什么人有那闲工夫听什么戏。即是达官显贵也不会贸贸然出门听劳什子戏。戏班子里的人跑的跑散的散,自顾不暇更不必说还有谁愿带着他,即便那几个与他交好的,也不过提醒一声,还能怎样呢?
他除了唱戏一无所长,哪有人会愿意带着一个吃白饭的呢?
因而才会有顾墨秋见他只身一人的情境。
杜萧然自幼流离失所,受人压迫,这世间人情冷暖他也是知道的,只因无力怨愤,无法反抗罢了。
他是一个内敛的,把所有苦闷抑郁藏在心里的人,压抑到极致,不是死亡就是爆发,所以后期才会黑化,表现出什么“爱你就要囚禁你”病娇心理,当然结局很惨就是了。
本来这次出行,他会遇到女主,然后一番苦苦痴恋而不得。
当然这一切已经被顾墨秋打乱了。
一路颠簸。
这几天天气不好,阴雨连绵,道路更是泥泞不堪,因而车开得很慢。
是夜。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车厢上,狂风乱舞,路旁的树在雨中飘摇,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拦腰卷起。
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不时划过的闪电让黑漆漆的的车厢一时亮如白昼,一时又暗了下去。
大多数人被雨声吵醒,索性一等舱在最前面,后面婴儿的啼哭人们嘈杂的抱怨大多被隔绝,只是雷雨声吵得人心烦意乱,实在无法入眠,顾墨秋眯着眼,玻璃窗蒙了一层白雾,水珠不断从外壁渗下,一切景物都朦朦胧胧的。她转过头,望向旁边。
杜萧然早就醒了,这时四目相对,让他有些尴尬的偏过头。
顾墨秋往他那边挪了挪,一只手抱住他的手,头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大的雨,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啊。”
杜萧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两人几日的相处让他很快放松下来,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背,“困的话就睡吧,不会有事的。”
见她仍旧睁着眼看他,他清了清喉咙,轻轻哼起了小曲子,也不是平常唱的戏曲,平稳低缓,他低缓晴朗的嗓音哼出来,却是意外的好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顾墨秋慢慢闭上眼,嘴角挂着安恬的笑意。
杜萧然看着她的睡颜,替她拉了拉快滑下去的薄被,两瓣浅淡的薄唇不可抑制的勾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竟是意外的好。
暴雨下了半夜总算小了不少,淅淅沥沥却仍不愿走。
本来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不过一路居然相安无事,火车慢悠悠的终于在第七天抵达了广州。
找了个驿馆好好休息了一夜,顺便再替杜萧然置办一些衣服——他的衣服大多数长袍,虽然会有专门的训练服,不过也不可能一天到头都穿吧。
顾墨秋的审美那当然好的没话说,那个本来带着书生意气的杜萧然一下就变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不可高攀。
翌日下午,两人一起到了黄埔军校门口。
她穿一件白色针织衫,外套黑色风衣,紧身皮裤加黑色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英姿飒爽。
向门卫出示了证件,门卫还年轻,经历的不多,见她是个女子,便有些瞧不起的意味。
黄埔军校还招女人?
怎么可能?
一定是托了关系的。
想来着娇娇女过不了几天就会哭着喊着要回去。
然而显示给了他会心一击。
他看着眼前的证件明晃晃的写字教官二字,有些不敢置信的咽了口口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留学回来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教官?
恭恭敬敬的把人带到办公室,已经有了一定年纪的军部主任还是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以为就算是个女娃子,也应该、恩,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应该这么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这,这怎么当教官啊,要是被学生欺负了可咋办。
顾墨秋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收了笑,眯着眼,寒芒四射,“实力,比过才知道。”说罢,看似无力的在桌上敲了敲,桌面就被敲出了一个深深地印痕。
主任心疼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这可是上好的红木啊,可贵了。等等,她居然把桌子敲出了一个洞,艾玛这是人么?
主任咳嗽了一声很快掩饰自己的失态,嘴角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好了,我相信你的实力。从明天开始,你就,就带十八班吧。”
学生体能水平按班级来排,由一到十八,当然,十八班是最差的。按理说,大家都是新兵,差距应该不会太大,可这十八班却远远落后于十七班,为什么呢?
因为十八班都是些富家公子哥,人家上头有人!
先前的教官都战战兢兢的,哪敢真的体罚他们。
不过这下来了个更厉害的,主任嘚瑟的想,这帮小兔崽子有的受了。
“恩。”她应了一声,步子没动。
“还有什么事?”主任抹了把汗,这女娃子的气场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顾墨秋扯了扯后面的杜萧然,“新兵,我带。”
这语气,他能拒绝吗?主任心里苦啊,他面上不显,上下打量了杜萧然一番,装作为难道,“这,于理不合啊……”
“恩?”她挑眉冷笑。
主任一下没了话。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悲催的主任了吗?!
居然被一个低他N等的女娃子给欺负了?!
果然世事难料啊。
帮杜萧然登记后,她也并不打算住学校提供的宿舍,反正家里有钱,她爹直接大手一挥就在离黄埔军校最近的地区买了栋小别墅。
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先熟悉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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