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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邹头一起从村东过来的,自然也有出来看见热闹的人,见状也忍不住附言道:
“对!我给老邹头作证,就是刘婆子去了老邹头家干了坏事!老邹头出门的时候,我出门去倒水,当时就看见刘婆子穿着这身衣服去了老邹头家里。”
“当时我还在想,平日里没有什么接触的人,会不会是不知道老邹头不在家,所以误会进去了。”
“没想到啊!这半老徐娘发气浪来,比大闺女都要厉害啊!居然在人家鳏夫家里脱衣服?还把这些东西都情急之下落下?简直不要脸到极点了!哈哈哈!”
旁边跟着的人一愣,推了推他笑嘻嘻的分析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看呐!分明是刘婆子自己不想守寡,特意去老邹头家里暗示的。”
“人家那不是不要脸,是老树开花!是想焕发第二春,你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哈哈哈哈!”
刘婆子一听众人的猜测,那是一张老脸都要变成茄子皮的颜色,张口就骂道:
“你才老树发芽开第二春呢!你全家都开第二春,找你娘去开第二春!”
说完一把将那调笑的人推开,又伸手快速将自己犹如展览的内衣抢过来,团了团直接塞到袖子里,这才瞪着老邹头骂道:
“你这个老不死遭瘟的东西,我算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家里太穷,到这个年纪还没找到媳妇,就偷了我的衣服,故意来讹我!”
“老娘告诉你,我可是有儿子傍身的人,你想打我的主意,那可是想瞎了你的狗心!你个老不死的玩意儿,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居然也敢上门打我的主意?”
“家里穷的连房子都要塌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绝户到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你以为谁瞎了眼会看上你?偷内衣的变!态!”
“你……”老邹头被刘婆子的话气得只说出一个字,那是直接抬手毫不惯着刘婆子,直接一巴掌就将她打翻在地。
不过这样也还是不够的,老邹头上前就狠狠的踩上刘婆子的腰,使劲的踱着骂道:
“你个老骚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自己不清楚吗?你敢跑到我家里来撒野?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才是你惹不起的人!”
“哎呦呦!来人呐!老鳏夫要杀人啦!”刘婆子一个女人,挣吧了好几下子,仍旧躲不过老邹头的毒打,就开始扯脖子嚎上了!
然而围观的人,可都听到村东的人的证词,此刻更愿意相信,是刘婆子耐不住寂寞,跑到老邹头家想去勾!引人!
结果人家老邹头根本就没在家,所以她情急之下连内衣都没穿,就直接落荒而逃,甚至连跳栅栏的时候,还把自己那松松垮垮的大花底裤,给卡在木栅栏上,甚至都没发现!
不得不说,人类的想象力,绝对是无敌的!
就连设计这一场戏的月湘黛,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甚至大家都给她的行为分析出了合情合理的借口。
而此时的月湘黛,就穿着郁始修的衣服,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带着冷笑看着这一切。
正文 第125章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郁始修一瘸一拐的走到月湘黛的身边,笑呵呵的视线也在看这出好戏,却是嘴欠的问她:
“她可差点害得你浸猪笼,你就这样报复她?不亲手打她一顿,你能消气吗?”
月湘黛双臂抱肩回头斜睨了他一眼,哼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早着呢!想毁了我的人,我一定会先毁了她。”
就在老邹头吊打刘婆子半天,差点都要把人打扁的时候,黄村长听到信儿赶来,右手还捏着筷子,可见他来的有多匆忙。
“住手!老邹头,你要是打死她,你也得蹲大狱,还什么小金锭?那都是别人的!”黄村长也害怕在任上摊上事儿,所以赶紧出声阻止。
老邹头这才停下手,此时已经将下午在田地里惹得气,通通都撒干净了。
随后却是使劲啐了刘婆子一口,高声的说道:“这下贱的女人,如果不是有儿子傍身,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儿,早都该浸猪笼了!我打她几下怎么了?那是给村子里的节妇出出气,也示示警。”
老邹头这话说的有道理,也是他打人打的这样用力的底气。
如果不是刘婆子有儿子,朝廷支持这样很容易活不下去的人改嫁,刘婆子的下场只会比这样更惨!
黄村长闻言也无话可说,回头看了看围观的群众,这么多人里面却没有一个是刘家人,可见上次下村刘老太爷来,对刘家人的影响有多大。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闹僵起来,自己更加赶不上热乎饭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刘婆子嫁给你,你到底愿意不愿意?”黄村长心里惦记着家里热乎饭,干脆直接就给拍板了!
刘婆子被打的浑身都疼,然而听到这样的一句话,那是惊讶的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也顾不得哪里疼,捂着自己差点没吓得停跳的小心脏,瞪眼问黄村长:
“你说啥?谁要嫁给这一穷二白的老鳏夫?你以为我是你家闺女啊?随便你红口白牙一张,我就要听你的出嫁?”
老邹头闻言那更是不愿意,也转过头拧眉问黄村长:
“我为啥要娶这么一个老刁婆子?自己不检点,跑到我家里来脱衣服,我就要娶她?便宜死她了!让她做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哈哈哈哈!”看到这俩人互相狗咬狗,村民们都觉得十分的开心。
无论是刘婆子还是老邹头,那都是村民心里一等一的大烦人精,无论这件事到底是他们俩谁错,众人都很乐意接受这个事实。
黄村长闻言却也不高兴起来,捏着筷子的右手,直接抬起来就用筷子头点了点他们俩,冷声说道:
“闹!吵!你们俩继续撕!俩人加起来都一百岁了,你们俩怎么好意思的呢?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连内衣都私相授受,你们俩要是不成亲,我们淞邵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嫌弃他穷?他老?”黄村长将筷子头定在刘婆子的脸上,大声继续道:“那你为啥不打盆水回家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啊?就是你当年还在我们淞邵村做闺女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好看过。居然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你当了一辈子媒婆,还不知道你这年纪的女人,那简直和豆腐渣一个价,能嫁出去都不错了!”
筷子头转而又直到老邹头的脸上,他哼道:“你嫌弃人家刁?你咋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脾气?一穷二白的,你以为好女人能嫁给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郁公子说有人提供线索,就给十两的金锭,你以为你就真能拿起,到时候娶个媳妇回来?”
“能不能别白日做梦了?我身为村长,跑了一下午腿都要断了,都没找到线索,你觉得你就能比我强,找到放火的人,把那十两金子挣来?疯了吧?”
老邹头脾气不好,听了这话本来是应该和黄村长掐架到底的。
但是黄村长说话不好听,话却都算事实!如果不是今天下午,郁始修掏出金锭子晃晕了他的眼睛,如果刘婆子这样的找上门,他肯定是乐于接受的。
他都六十岁的人了!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就算刘大壮不是自己生的,那以后也是要照顾自己的啊!
如果做的太过分,村子里的人也会戳刘大壮的脊梁骨的,想来刘大壮也不敢犯众怒。
所以经过黄村长这一提点,老邹头立马就顿悟了,再看向刘婆子的眼神,那都透着几分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抢回家,马上就成亲把事儿定下来。
这样一来,媳妇孩子都有了!他再烧个热炕头,人生是不是就完美了?
刘婆子被老邹头突然改变的目光,盯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张老脸红了又红,这会儿都变成大酱色,怒声反驳黄村长道:“我才不要嫁给这么个货色!我有儿子,我能守着我儿子过日子。而且我也有房子住,为啥要跟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鳏夫?我疯了把成?”
黄村长却是直接否决道:“你把内衣都送给人家,你还不想嫁?那你是什么意思?诚心要给我们淞邵村全体村民难看是不是?”
“我也不想和你这没脑子的妇人啰嗦,我只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嫁给老邹头,皆大欢喜。另一条就是冠上淫、妇的名号,搬离我们淞邵村。我们村子里,可不要你这么没有脸皮的女人!”
这无疑是逼着刘婆子嫁给老邹头啊!
郁始修闻言有些纳闷,转头问月湘黛道:“你今天去见过黄村长了?否则他为啥老是跟刘婆子过不去?”
月湘黛高深莫测的一笑,摇头道:“我哪里需要去见他?我只是让人放出风去,说是上面考核的人,已经在来咱们村子的路上,重点就是调查村长政绩,和村子风气一事。临到这个关卡出了这种事,黄村长怎么可能管得了刘婆子愿意不愿意?”
正文 第126章由不得你
郁始修闻言实在忍不住,挑着大拇指对月湘黛说道:“阴险!真是阴险啊!”
“从前我还觉得,最毒妇人心的话,是古人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果然女人才是这世上,最惹不起的人。你居然把所有人的心里都算计进去了!这刘婆子跟你对上,可真是瞎了眼。”
这不知道到底是褒还是贬的话,让月湘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反问他:“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郁始修一百个真心的回答:“当然是夸你啊!从今以后,我保证我不算计你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未来的哪一天,会不会被你连皮带骨头的吃掉,我却还蒙在鼓里傻乎乎的不知情。”
月湘黛横白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如果不是刘婆子算计她,差点害死她,她也不可能设圈套,让把刘婆子的后半生都毁了。
她这人不喜欢算计,但是不代表不会算计。
“我对外面人说的,可都是实话。这也算是给黄村长提个醒,如果他做点好事,他的那算不得乌纱帽的官儿,就可能还在。如果他继续为非作歹,神仙也救不了他!”
月湘黛酷酷的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已经降临的夜色里。
郁始修眨巴眨巴眼睛,又看向还在争吵不休,可是很显然刘婆子已经彻底落了下风的战局,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下去,转身回了他自己的家。
今天他的家具被那么多脏兮兮的手摸过,下午他就传了消息给手下人,想来这会儿也已经换好了!
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睡觉去喽!
月湘黛摸黑上了山,除了要换回自己的衣服外,还想对君远兮说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他神机妙算打外围,只怕下午的时候,她就被那些失去理智的妇人在床底抓住。
那样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窝囊的给郁始修做小妾,另一条便是侵猪笼而死。
很显然,这两个结果都不可能是她要的。
这条山路越走越熟悉,所以哪怕是摸黑上山,月湘黛也是很快的速度就来到君远兮的门外。
因为害怕君远宁又出来胡搅蛮缠的闹腾,所以她连门都没敲就走进黑漆漆的屋子里,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