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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王赤·裸裸的威胁,李太后脸都快气青了,十万大军在城外,如果她明早不放张凤仪出宫,或者张凤仪出了什么事,那秦煦就会让那十万人逼宫。真是好恶毒的人!
“楚王误会了,哀家只是想让姐姐在宫里陪陪哀家做个伴儿,没别的意思。”李太后只好硬着头皮赔不是。
楚王正色说道:“太后什么意思本王不明白,本王只是想现在您和皇上都回京了。西北胡虏未平,南方又有暴民,为了安全起见,本王不得不在皇宫内外派重兵把守。本王这也是为您和皇上的安危着想,太后也不要误会了。本王看今晚宫里不太平,就不回王府了。”
李太后只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让秦煦这种人留下?“楚王今日大婚,留下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只怕不好吧?你还是回府看新娘子吧,只要妹妹留下陪哀家就好了。”
楚王把李太后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数还给她,说:“太后不是说王妃识大体吗?一定不会介意这事。再说和皇上太后的安危比起来,本王这点儿牺牲算什么?想必王妃一定会体谅臣。太后不用担心,本王明日回府也是一样的。”
最后只剩李太后站在原地干笑,只得答应了这件事。
大婚的日子出现这种晦气的事,谁也觉得今天的婚礼不吉利。王妃被留在王府之中,除了她娘家带来的人之外,王府所有人都到京城外迎接皇帝回京。
原本热闹的王府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尤其是在晚上之时,贴着红喜字的灯笼发出来的光显得十分黯淡。
“嬷嬷,你说在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王爷和太后还会喜欢我吗?”王妃的盖头未接,这个点儿了王爷还没回来,她担心自己还未承宠就先失宠了。
奶娘刘氏安慰她说:“小姐别担心,你是太后亲自挑的王妃,王爷最听太后娘娘的话,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可我还是担心……”王妃不安的搅着嫁衣说道。
楚王一夜未归,王妃在新房内惴惴不安的等了一夜。天亮后她梳洗好后,吩咐陪嫁来的人收拾将王府收拾干净,自己又亲自到厨房做了早膳端上桌,后又到王府大门口等楚王和张太后回来。
李太后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晚上,天亮后只得让张太后和楚王出宫,她一晚上也没睡好,反而是不愿留下的张太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太后回京后最大的感受是,众人只知楚王,而不知有皇帝,更不知有她这个太后!原来没了秦煜,她当真什么也不是。 一大早众臣也未上朝,秦旭孤独的坐在龙椅上,不安的看着左右的小太监,向李太后求助时,李太后穿着朝服也是一脸愤怒。
“这帮乱臣贼子,到底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李太后砸了桌上的砚台说道。
“太后息怒。”伺候在她身边的宫人连忙跪下。
“息怒,这让哀家怎么息怒!楚王,楚王,他们除了知道楚王,还知不知道有哀家!”李太后焦急又愤怒的在内殿来回踱步。
宫女和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极其鄙视李太后,却不敢说出来,纷纷低下头不再说一句话。
新婚当晚楚王不在,为了安抚王妃和王家,楚王请假三日不上朝,连带着文武百官也未去朝堂。他们虽不是个好官,但朝廷的风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现在楚王和小皇帝谁强谁弱一清二楚,没必要因为李太后这个要倒台的妖妇得罪楚王。
景夏现在是张太后的贴身侍女,楚王大婚已经李太后回京的经过,她看得一清二楚。楚王敢公然挑衅李太后,只怕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为张太后梳好装,景夏陪她用早膳。早膳是王妃亲自做的,张太后用得十分满意。今早回王府之时,王妃早早的就亲自等在王府们口了,还亲自扶着她进王府大门。不得不说,景夏十分佩服这位王妃。
世人都说美貌和智慧不可兼得,但这位王妃是个例外,王妃是个长得十分娇媚的美人,她的媚没有李太后那种妖冶而艳俗,看着便觉得十分舒坦。另她打扮得体,举止有度,不出一分错,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书卷气。景夏不得不佩服张太后挑人的眼光,至少到目前看来,楚王对这位王妃也十分满意。
喝过王妃敬的茶后,张太后退下手上的一双镯子给王妃带上,说:“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昨晚不在王府,委屈你了。”
王妃大大方方的接了,又跪着说道:“庆茗不委屈,只是昨夜辛苦太后和王爷了。”
在厅堂上说笑一阵后,王妃扶秦煦回房休息,张太后则召集府中众人吩咐日后要注意的事宜。
☆、秋后的蚂蚱
“现在王妃刚进府,我会把掌家大权交给她。你们可别欺负王妃年纪轻就不听话,要是被我知道,轻则赶出王府,重则杖毙。昨夜太后和皇上回京,你们也都听说了,日后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可别在外面惹事!管好你们的家人,别让你们那些不争气的堂兄表弟和叔叔伯伯仗势欺人,捅了篓子王府可不会为你们担着!要是有人向你们打听王府的事,嘴巴都给我闭紧了,一个字也别说。要是我听到和王府相关的不好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张太后自带强势的气场,说话十分有威慑力,府上的下人听了一番训诫后不敢大声喘气,齐声应道:“是,谨遵太后教诲!”
秦煦在皇宫内忙碌了一晚,王庆茗伺候他睡下后又到张太后这里来伺候着。
“别那么见外,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嫁进了王府,以后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我老了,不想再管王府的事了,以后都要交给你管着。在家你也学过了,我就把这些账本交给你,有不懂的王府的总管和嬷嬷都会帮你,要再不懂的话,就来问我。王爷年纪不小了,我等着抱孙子,你以后得争气些。”太后笑说道。
王庆茗羞得低下了头,她原以为发生昨晚的事后,太后不会再喜欢她了,照今日的情形看,太后和王爷都未因为昨晚的事而不高兴。“是,庆茗会好好学习,不让您失望。”
“去吧,你也见见王府的下人,我就不陪你了。”张太后说道。
景夏扶张太后回房休息,她守在旁边点燃了炉鼎里的香料,后又换了插在花瓶里的鲜花。“你大嫂快生了吧?”张太后揉着太阳穴问景夏。
“是,就这几天了。”景夏回道。
“你回家看看吧,告诉你爹这些时日小心些,最好别出门。”张太后说道。
景夏心知景狄是扳倒李太后和小皇帝的一张重要大牌,所以在这个时候会更加小心。“是,奴婢明白。只是……奴婢的外婆舅舅们还在乡下……”
“楚王已经安排他们搬家了,也有人保护他们,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张太后说道。
“谢太后。”景夏跪拜着谢道。
景贤亲自到王府来接景夏,又到集市买了补品回家。景贤要当爹了,既兴奋又不安,整日忙上忙下,今日才得了空来接景夏。
“大哥,我看你比大嫂还紧张。”景夏听景贤碎碎念后调侃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吗?看着她的肚子我就觉得心慌,担心她和孩子。”景贤说道。
“大哥,你放心,家里不还有爹吗?爹的医术那么高明,不会有事的。当年在永安镇,爹给多少孕妇诊过脉?接生婆爹也找好了,你就放心抱孩子吧。”景夏笑着说道。
回到景家的时候,楚月依旧挺着个大肚子到门口来接她。景贤见了连忙上前扶住她,苛责道:“怎么还下床乱走?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我很好,孩子也好。你不能总让我躺着,我就想下床走走,不然闷得慌。再说小夏回来了,不能不出来吗?”楚月说道。
“可别赖在我头上哦。”景夏笑道。这两个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当夜谢行远到景家做客,亲自提了五千两银子来谢景狄。
景狄看到衣冠楚楚的谢行远,当即就愣了一下,忙笑道:“当年老夫不过开句玩笑,世子不用当真。”
“当年景先生说的是玩笑话,可我却不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五千两只是小小敬意,我不喜欢说空话。我都来了,难道景先生还不让进门?”谢行远笑说道,他并未称景狄的真姓,依旧称呼为景先生。
景狄不安的笑了笑,说:“哪里哪里,世子请进。”
谢行远让家丁将五千两银子抬进景家,自己跟着景狄到了大厅喝茶说话。楚月正在楼上练字,景夏正拿着本书读给楚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听,李珍娘急急忙忙的上来,对她们两说道:“谢公子来了,还抬了两个箱子来,说什么是当年的诊金。”
“娘,谢公子就是当年住家里养伤的王富贵,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当年他没透露身份,走的时候还牵走了家里的骡子,拿了五十两银子。现在他有钱了,当然是来付诊金的。”景夏放下书本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中午我们吃什么?镇国公府的世子,要是吃得太平常了会不会被嫌弃?当年我们没亏待他吧?”李珍娘说道。
景夏上前挽着李珍娘的手臂,说:“娘,你不要多想,当年我们一点儿也没亏待他。再说是爹救了他,如果没有爹,说不定他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至于中午吃什么,就做您最拿手的菜。他知道咱们家世普通人家,不会嫌弃的。”
“是真的吗?”李珍娘还是有些焦躁不安。
李珍娘担心亏待谢行远,中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待谢行远。景贤是谢行远的手下,自他来之后一直陪着说话,说了朝廷中的局势,也说了西北和南边的战事,说到李太后和皇帝回京之事,他说楚王派了许多影卫守在景家周围,在一切还没了清之前不要出门,尤其是景狄。
景贤还不知道景狄的真实身份,但他能确定景狄从前做的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勾搭,而且还和李太后有关。所以在楚王和谢行远面前,他永远都不会露出光芒,只做个本分的小将即可。
“多谢世子提醒,老夫明白。”景狄说道。该来的还是回来,想打景贤现在的处境,只希望不要连累了这孩子才好。
“至于小贤,以后我会多帮着他,景先生大可放心。”谢行远说道。
“如此老夫在这里给世子磕头了。”景狄激动得老泪纵横,激动得给谢行远磕头道谢。
谢行远忙将景狄扶起来,说:“晚辈承受不起,我这么做,也算是还景先生当年的救命之恩。”
正午用饭时,景夏未去见谢行远,她陪着楚月在楼上用。正午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在送茶水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楚王早早的了结当年的事,当了皇帝好好治理天下,放他们一家回永安镇。
“你都没话对我说吗?”景夏正拿着剪刀剪茶花上多余的枝桠,冷不丁的被谢行远这么一吓,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世子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我身后,我觉得我没什么话好说了。”景夏尴尬的捡起地上的剪刀说道。
“好了对不起,是我的错。”谢行远笑着道歉说道。
想不到谢行远会道歉,倒让景夏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多谢将军帮我哥。我知道我爹过去不是好人,当年他也得到报应了。这么多年过了,我相信他是诚心悔过。还请世子在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