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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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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日子,就给她找了一门好亲事,是镇上的富户,镇上有房子有两间铺子,乡下也有青砖瓦房,还有三十亩水田。但当年才十六岁的李珍娘就看上了长得俊俏的景狄,放着一门好亲事不要,义无反顾的嫁给一无所有景狄。
  这件事当年还让李家成为了整个李家村的笑话,说李老汉养了一个不要脸的闺女,把家人的脸都丢尽了。李珍娘的惊人之举一度让李家在李家村抬不起头来,那段时间李家二老一度想和李珍娘断绝关系。
  不过后来李家二老也认命了,景狄和李珍娘两个成了亲,也有了孩子,见景狄对李珍娘好得不得了就没那么排斥景狄了,开始接纳那个拐走他们女儿的陌生女婿。后来得知景狄会医术,能赚些钱养家,两年后还买了几亩地,看到李珍娘好过了,李家二老也没说什么了。
  李顺说完那一席话后没多久就断气了,李家的屋子里传出哭声。刚张罗完李柱的丧事,又得办李顺的。李顺的尸体还是得送到镇上烧了再埋,一场瘟疫几乎让乡下一无所有,所以李顺的丧事办得十分简单。村里还活着的人都来送李顺,也算是大家同在一个村的情谊。
  又过了三个月,这场瘟疫终于要过去了,景狄带着全家把他们住的房子里里外外的用烧开的水浇了一遍,用艾草和雄黄里里外外的熏了一遍,景狄和李珍娘一起把所有的衣裳在沸水里煮了洗干净,又用药水给全家洗了澡杀了毒才算完事。
  瘟疫过后还活着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大灾过后,活着的人还活着,必须继续走下去。李珍娘跟着镇上的牛车去了县里领朝廷的救济粮和种子,准备抢在盛夏来临前播种,也好在秋天有些收成。
  景夏坐在小板凳上,问正在扫地的景贤:“大哥,为什么爹不和娘一起去县城啊?娘一个人搬不起那么多东西。”其实去县城领东西该男人去的,景狄倒好,去后山里采药了。
  景贤正挥着扫帚呼哧呼哧的扫地,说:“爹采了药后会到镇上去接娘回来。”
  “哦。”景夏应了一声。她穿来的时候原主只有两岁,没什么记忆。原主是得瘟疫死的,同时去的,还有她的同胞弟弟景生。原主太小,她穿来也没什么记忆,好在原主年纪小不知事,她扮起来也不会露出破绽,只要保持着一个孩子应有的无知和好奇心就够了。
  景夏和景贤都睡了,半夜景老汉背着一袋红薯、小半袋种子和李珍娘一起回来的。李珍娘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进屋后就把小狗放在地上。
  景夏和景贤听到响声后都起床,景贤帮着他们放东西。等领回来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后,李珍娘对景贤说:“小贤,你是哥哥在家要照顾好妹妹,明天我要和你爹下地干活,你在家要把衣裳洗了屋子收拾干净,家里还有一些米,你明天就煮红薯稀饭,地里还有四季豆,你摘一把回来炒了吃。做好了饭记得到地里叫我和你爹,我们就在小河边挖地。”
  景贤点点头,说:“知道了,娘。”
  李珍娘围了灰布围裙去厨房烧洗澡水,景狄掏出一块麦芽糖递给景夏,“小夏吃吧。”
  景夏看着手里的糖,又看了看眼巴巴的望着她的景贤,虽然景贤很想吃糖,但又开不了口。景夏把糖递给景贤:“哥哥,一人一半。”
  景贤只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儿,也是问着父母要糖吃的年纪,但他咽下口水后,又把糖还给了景夏,说:“你是妹妹,你吃。”
  景夏上辈子活了二十三岁,比这个小不点大了好几倍,也不能和一个孩子抢糖吃,说:“你是哥哥,你也吃,一人一半。”
  看着妹妹的真诚的眼睛,景贤又着实想吃,就掰了一半给景夏,另一小半自己吃了。兄妹两个都笑了,去追那只刚到家因为害怕到处躲的小奶狗。灶房里的夫妻两听到屋外孩子的笑声,李珍娘心里有些失落,要是小儿子景生还在该多好啊。
  正在烧火的景狄知道她的心思,说:“生儿去了我们都很难过,但老天好歹也给我们留了两个是不是?”
  李珍娘拿木瓢舀锅里的水,说:“是啊,好歹还有两个,好多人家里一个孩子都没剩。日子还得过,咱们得为活人打算不是?”
  景狄深知李珍娘是个坚强能干的女人,她不会轻易被打倒,听她说那番话,已然知道她的心结差不多解开了。
  “只是当时我看着小夏断气,那时候我抱着她,她的手脚都凉了,居然活过来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李珍娘转移了话题,其实她那时候想着,要是活过来的是景生该多好。
  景狄往灶堂里添了一把柴,说:“活过来的是儿子女儿都一样,生儿和小夏都是我们的生的。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李珍娘笑道:“是啊,咱们小夏是个有福气的。”
  瘟疫过后,朝廷下了旨,说但凡爆发瘟疫的地区减免三年赋税,这是活下来的老百姓唯一的欣慰。第二天一早,景狄和李珍娘就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去了地里,景贤照李珍娘的吩咐擦屋扫地,把房子收拾干净后,景贤去洗红薯,滚刀切成小块儿和着洗干净的米一起煮了。
  景贤个子矮,站在矮木凳上洗锅,又把米淘了倒进大铁锅里掺了适量的水,盖上木盖子烧火煮。看他动作熟练,像是做惯了家务。
  上辈子景夏生活在城里,十岁以前她的爸妈几乎没让她做过饭,顶多就帮着扫扫地擦擦桌子。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们的工资除去家里的开销外还能存上一些钱,虽不十分富裕,但一家人在一起很满足,尤其是家里的人都很好,没传说中的极品。
  她没在乡下生活过,对乡下的认识几乎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和书里看到的,什么可恶的七大姑八大姨,极品婆婆渣儿子,受委屈的小媳妇以及重男轻女之类的封建遗留。她隔壁的邻居说起乡下人,总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说了一大堆坏话,她记忆最深刻的是,乡下人不讲卫生,家里脏,以至于她对农村没什么好印象。
  但现在这个家不像是她听过的那些模样,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每天都擦得一层不染,地上没有眼睛看得到的垃圾,木盆里的水随时换,盆底没有污垢,挂在木架子上用麻布做的洗脸帕洗的干干净净没有异味。景家人的牙齿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口臭。
  景家二老忙,家里的一切都是景贤在做。景夏不禁对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另眼相看,想想她七八岁的时候上小学,由于性子跳脱经常给家里捣乱,更别说帮忙做家务了。上辈子看古装肥皂剧,常听到一句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到景贤她对那句话深以为然。
  煮好了稀饭,景夏跟着景贤一起到屋后的地里摘四季豆。景夏听景贤说李家村后面就是药王山,山下的地方平坦,靠近药王山附近有些低矮的山坡上长满了辛夷花树,春天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辛夷花,那景色是整个永平县最美的。听景贤说药王山里的药多,景狄经常上山采药,家里买地修房子的钱都是景狄从山里采药换钱得来的。
  “哥哥看过辛夷花,去过药王山吗?”其实这哥哥叫的景夏都觉得别扭。
  景贤拿剪刀剪四季豆,说:“爹说我还小,山里猛兽多,去了危险。”
  “哦。”景夏帮忙端着筲箕答道。
  中午一家人吃饭,景夏夹了一根四季豆吃,景贤这厨艺比她上辈子的还好,想到这个景夏羞的无地自容。

☆、好想哭一哭

  村里十分冷清,大家都埋头种田,争取在秋收的时候多些收成,一家子都没时间管景夏,景夏整日就在房前屋后转悠,思考上辈子悲催的人生和这辈子未知的道路。
  她想,这辈子不用埋头苦读,不用上没完没了的补习班,不用到大学了还要是学霸,发扬勤学苦读的光辉传统,更不用承受巨大的就业压力和社会压力,就这么轻松的活着也不是太难过。至少现在她家里没有极品亲戚,没有懦弱无能的爹妈,不用担心温饱问题,民风也不是那么保守,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也不是不好。
  转眼就是秋天,由于粮食种得晚,收获的时间也晚,直到九月底才能收稻子。瘟疫过后乡里的人手不够,全村男人女人都相互帮着收地里的粮食。等到稻子收回家后,幸亏今年十月阴雨天不多,阳光正好把收回来的稻子晒得透透的。
  刚把稻谷装进舱里,就是秋雨绵绵的天气,景狄和李珍娘忙着挖地种冬小麦和油菜。他们的地多,夫妻两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景贤依旧在家做家务,景夏年纪小,他不让景夏帮忙,景夏每天就围着家里买回来的小鸡小鸭和捡来的小花狗打转,或是看着花圃里的花花草草发呆,日子过得无聊得紧。 
  童年总觉得时间过得慢,一天好像有一年那么长。重新做回孩童的景夏坐在板凳上逗小花就有这个感叹,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灵魂,却过着及其无聊透顶的日子,突然怀念起上辈子整天泡在书里的日子。人果真是犯贱,在某个压抑的环境里呆久了,离开后不适应新环境还会怀念那个曾经又恨又怨的地方。
  三岁正是什么也不懂的年纪,她又不能做出什么和目前年龄成长阶段不相符的事来。偏偏景夏上辈子又是个活泼好动的,这幅小身板真心不能让她施展拳脚,只能抱着小花长嘘短叹,现在想想,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幼稚园和学校里。父母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长大成才,从小就给她报了各种补习班才艺班,上大学了还不能轻松,爸妈说,还是得好好学习,不然找不到工作,所以她大学还是啃书本。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整天穿着黑白配的职业装蹬着高跟鞋东奔西跑面试了上百次,又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杀进最后的复试被录用,再好不容易挨过了三个月的实习期,就在转正的前一天出车祸挂了,她的人品该是有多好才能召唤出神龙,然后加入穿越大军的大潮啊?
  想想就觉得该哭上一哭,祭奠一下还没开始潇洒的上辈子,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景贤刚煮好饭,出门就看到景夏抱着小花哭得委屈得不得了,忙上去问道:“小夏,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给你评理去!”
  景夏把小花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哭。”小弟弟啊,你不懂得一个穿越人士的辛酸痛苦。她上辈子的人生才拐第二道弯儿,结果直接拐到悬崖下边去了,这样的倒霉事,难道不值得哭上一哭吗?
  景贤进屋拿了洗脸帕来,蹲下身给景夏擦眼泪,“没人欺负你就好。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女儿家也不能随便哭。我听外祖父说,女儿家的眼泪是珍珠,金贵得很。”
  景夏一下子就被景贤这句话逗笑了,她自然不会相信女儿家的眼泪是珍珠这句话,只是想到,这个小男孩儿的智商情商都超出了他的年龄,尤其是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特别让人想笑。
  景贤跟着笑道:“你刚才哭的样子可丑了,还是笑起来好看。要不明天你跟着爹娘一起到地里去吧,地里可好玩了。”
  景夏笑着点头:“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上辈子所处的时代固然好,但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大徽朝也不是一无是处。景夏活得很乐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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