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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珺宁威胁地又举起一个枕头,穆东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唯剩下祁尧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一切。
随后见珺宁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快起来吧,你妹妹不是还在城外吗?她生病了,生什么病了,正好铁柱哥现在没事,我叫先买点药回来,随后我就去准备马车,动作快一点,一个小姑娘在城外头待了一晚上肯定特别害怕!”
珺宁说着,就从床上一咕噜地爬了起来,随后快速地穿上衣裳。
祁尧直接就被她这般豪迈的举动给惊呆了,竟然穿着里衣就在他的面前穿衣服,他连忙红着脸低下头,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就推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我好了,我在外头等你!”
“行,你告诉铁柱哥叫他去买药!”
珺宁一边穿衣裳,一边这样吩咐道,根本没觉得自己穿着长裤长褂在对方面前有任何的问题,要是平时她恐怕还会注意,但她到底不是古人,再加上情况紧急,没在意也是正常!
等一穿好衣裳,她立马做到了乱成一团的梳妆台前,打散了头发,给自己梳了个简易的发型。
而祁尧一出门,就看见那靠在走廊的柱子旁的穆东贱贱地朝他挑了挑眉,随后竟然绕着他走了好几圈,就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叫祁尧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但想着刚刚珺宁的嘱托,他立马就请求铁柱帮他买一点治疗风寒的药物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日的疲于奔命,担惊受怕,妹妹直接就病倒了,风寒来势汹汹,他来城内之前,将她放在了山中的一个猎人暂居的小五里头,还给她准备了吃食,也想着这一去肯定回不来了,但他还是来了,幸好遇到了这两个恩人,不然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到底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看着铁柱二话不说就收起笑脸,往外赶去,他一听是珺宁的吩咐,又看他如此焦急,甚至都没有询问就出门了。
等珺宁套好马车,对方正好赶了回来,满头的大汗,也不忘吃饼,只是这一回,祁尧却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奇怪的心思,反而直接就走到对方的面前,向他郑重地道了句谢。
马车牵到了后院,珺宁直接就跟穆东吩咐道,“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和对门的木工老大爷学习木工技能,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珺宁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含鼓励,穆东一脸莫名。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三人很快就上了路。
“这能行吗?”马车之上,穆东感觉自己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刺激,好似跟着珺宁,他总能遇见这样仿佛过山车一般的刺激事情。
殊不知,这些事情都是他引来的,跟珺宁没有一点关系,只是两人之间,珺宁做主的时间多,而穆东犯二的时间多,才会弄得现在穆东以为他们遇到的这些都是因为珺宁的关系。
果然,一到城门口,马车就被拦了下来。
守城的卫兵们,表情俱都严肃的不行,看见他们竟然直接就刀刃相向。
“车上什么人,给我搜!”
甚至都没给他们解释的时间,一群人便一拥而上,几乎将马车之上的东西都翻了个遍,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不少。
“出城做什么去!”
见状,穆东就猛地被珺宁用手肘捣了一下。
他的眼中一个扭曲,随即赶紧从口袋了掏出两块碎银子,直接拒塞进了那守卫的怀里,“给哥几个买点酒喝喝,我和我妹子是城南开客栈的,来福客栈。今天正好是出城找那些老农们拿菜的日子,不然我这客栈可就开不下去了!一月三次,一次都耽误不得,请大人帮帮忙,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来了,帮帮忙,帮帮忙!”
得了银钱的守卫脸色好看了不止一点半点,再加上马车已经搜过了,也没什么问题,他们守在这里只是为了防止逆贼逃脱,并没有影响百姓正常生活的意思,再说这小子这么上道,守卫立马一挥手,“放行!”
一听这话,穆东眼中瞬间一喜,赶忙和珺宁前后脚上了车,赶着马就往城外的田庄驶去。
半路上,马车直接就拐了个弯,去了祁尧口中的猎户小屋。
可等到了那块地方,他们竟然没有看见祁柔的身影,祁尧瞬间就感觉脑中一轰,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稳了,还是珺宁及时扶住了他。
“小柔,小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小柔!”
祁尧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副非常难以接受的模样,珺宁立马就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你别这样,你……”
安慰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哥,我在这里……”
三人转头看去,果然见那瘦得脸都小了一圈的祁柔正扶住门,轻咳了声,随即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正待祁尧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见祁柔竟然一下就冲了过来,擦过他的手臂,迅猛地扎进了穆东,也就是王铁柱的怀中。
在珺宁和祁尧惊诧的眼神中,大声地哭了起来,“柱子哥哥,呜呜,小柔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柱子哥哥,你是来救小柔的吗?就像当初一样,呜呜……柱子哥哥,小柔好想你啊……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姐姐他们全都死了,就剩我和六哥了,呜呜呜……”
小丫头几乎一见到穆东就好似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似的,抱住对方的腰就开始痛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含含糊糊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遇到了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便悄悄芳心暗许了,虽然家中不愿,哥哥不许,可在她的心中,那个少年的长相,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越发清楚明晰起来,甚至还有更加美化的趋势,暗恋自来如此。
所以在国破家亡之际,她所想的除了父母亲人之外,最多的便是那日救了她的少年,想着要是对方在她身边肯定不会不管她的,他们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所以她注定了是他的小妻子的,他肯定不会不管她,肯定不会像爹娘兄姊一样离自己而去的!
小姑娘哭得伤心,是祁尧从未见识过的伤心,可能是因为一整晚都只有自己一人在这山野之中,可能是因为生病而变得更加脆弱,也可能是心中的国仇家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叫她一见到心中暗暗喜欢的少年,之前还能压制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就一起涌了上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本来是没事的,可以忍的,但一见到你就委屈了。
穆东也不知道怎么是好,抬头求救般地看了看珺宁和站在她身旁的祁尧,两人都示意他安慰安慰怀中的小丫头。
穆东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怎么和女生交往过,哦不,应该是说没怎么和人交往过,和珺宁也更多的是哥们和听从者的关系,女生这样娇娇软软的生物在他的怀里哭泣,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于是穆东抬起手,笨拙地在祁柔的背上拍了拍,“不哭,不哭,不要哭了,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呢……不哭了……”
翻来覆去,他的口中也只有不哭两个字,但祁柔却觉得怎么听都不会腻烦,哭到后来竟然直接就靠着穆东睡了过去,一夜的担惊受怕,此时终于能安下心了,真好。
看着小姑娘都睡着了依旧控制不住地打着哭噎,穆东也只好伸手托住了她。
“怎么办?”他指了指怀中的人,轻声向珺宁问道。
珺宁立马走上前,摸了摸祁柔的额头,“有点发烧了,这里不安全,先回城再说!我们那里至少搜过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搜了,所以现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来的路上,珺宁已经将祁尧和自己说的那些情况都和穆东交代了,所以对方现在也知道了,祁尧祁柔是姜国之人,更是大秦现在所要搜索的逃奴。
两人姓云,哥哥叫做云尧,妹妹叫做云柔,家中世代经商,也算是大户,子啊姜国被攻破的时候,整个云家只有他们两人逃了出来。
云,记得原本的姜王妃好似就姓云,名岫。借用了母亲的姓氏,其实这祁尧也不算是欺骗了他们不是吗?
珺宁这样想到。
他们在接了祁柔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城,而是辗转去了那取菜的农人的家中,堆了一马车的蔬菜、腌菜,才缓缓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路过城门的时候,已经例行检查了一番,才在收了穆东两块碎银子之后,才终于放行了。
气得穆东一离开那些人的视线,便立刻骂了起来。
死要钱的守卫,死要钱的游戏!
不过这天元世界除了游戏头盔之外,还真没花玩家一分钱,里头的钱,全是玩家们一手一脚挣回来的,看得比什么都重,而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采药换钱小游戏的穆东尤其重。
珺宁看着他喋喋不休地骂着。
“等回去之后,我恐怕不会再出来了,外头的客栈就靠你照看着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额,要出远门吗?”
穆东焦急地问道。
就连躺在马车底座隔间的祁尧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傻啊!那个小柔姑娘病的那么严重,肯定是要买药熬药的,我们两个都在外头活蹦乱跳的,旁人不怀疑才有鬼呢!”珺宁鄙视道。
“哎,也是啊……”
穆东赞同地点了点头,就连底座之下的祁尧也跟着松了口气,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松这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不是我装病而是你?”穆东不懂就问。
珺宁白了他一眼,客栈的工作那么累,当然是偷闲快活了,这二货,不过,她才不会跟他解释呢!
“我是女孩子,身体弱一点也是应该的,你看看你这五大三粗的,马病了你都不一定病,谁信哪!”
“也是……”穆东点了点头。
藏在下座的祁尧却克制不住地笑了一声。
等回到了客栈,珺宁就直接带着祁尧祁柔回了后院厢房,而穆东却开始将混乱的客栈大堂整理好。
客栈不大,就请了一个厨子,一个跑堂的,他们也知道一般今日东家都要出城买菜,所以特意晚了一点时候过来。
眼见来福客栈被砸成了这副模样,就好似进贼了似的,两人俱都苦笑了地对视了一眼,昨晚城内的哪一户人家没有被搜,小老板的客栈还算好的,要知道城东的员外家,可是出了人命了都!
那员外家的二小姐沐浴的时候,被那群官兵闯了进去,等他们一走,就上吊自杀了,幸亏被人救了下来,不过名声可是毁了,以后怕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唉……
这些八卦,每一次穆东都听得津津有味的,这一回也不例外,就跟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样,边听还边拍着大腿感叹,叫躲在门后的珺宁看得直翻白眼。
但她还是走了出来,只是脸上和嘴唇都上了妆,白的厉害,叫跑堂的和厨子一看就知道她怕是病的不轻,很快那厨房里头熬起了药,也没有在意,反而要她好好歇着,他们会好好干活的。
珺宁虚弱地对他们一笑,就端着药,回了后院。
喂着还在昏迷的祁柔喝了下去之后,她才终于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一下就把她给自己敷的白粉给擦去了一大半,露出原本的肤色来,还沾了一点黑灰,那是端起药罐留在手上的,叫祁尧看着都觉得怪异。
“脸上……”他指着珺宁的额头提醒道。
“嗯?”珺宁抬手擦了几下,都没有擦到位置。
祁尧一时有些着急,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