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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子。
夏风来传旨时,只带了李传甲一人,也只架了一辆篷车。在她看来,宋衡之根本没有不跟她回京的可能。因此,她不需要带一兵一卒。
李传甲驶着篷车离开了军营。
车子虽颠簸得厉害,但李传甲还是打起了瞌睡。
恍恍惚惚间,李传甲听见车里有窸窸窣窣的碰撞声,夹杂着宁王与国师的对话。李传甲不得不听,因为他就坐在车辕上,背靠着车门。门后的动静清晰无比地直往他耳朵里钻。
“这一年来,快想死我了!”李传甲辨得出,这是宁王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沉,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怎么?他们就没给你找个女人?”这清冷的调笑声,李传甲一听就知道出自国师之口。
“都是你……害得我现在对别人都没兴趣了……”李传甲听见车里有翻来覆去地碰撞声,似是在抢占主导权。出于对主子的忠心,李传甲暗暗地为国师加油。
其实此时此刻,夏风的心里纠结得厉害。她就好像手里握着一个惊天秘密的魔术师一样,舍不得把谜底先揭开了给宋衡之看。她认为,该有一个更有趣的契机才对。
奈何,宋衡之着了魔一样地想赶紧把国师办了。过去他曾有过几次这样的机会,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他全错过了。这一次,他非要得到怀里的人不可。于是,在宋衡之的眼里,国师的一切反抗,全变成了男人之间争夺主动权的你来我往。
“国师大人,请出来接旨!”
夏风和宋衡之正热吻地难解难分,车外忽的传来了传旨太监的声音。
夏风随手理了凌乱的头发和道袍,推开车门。乌压压的一众兵马映入了她的眼帘。赶车的李传甲早已下车跪在地上。
原来,武帝早派了人暗中跟踪夏风。并且,他另下了一道密旨,命人待国师带宁王出军营后,立刻将他们分开,不得他们再有接触。
“国师大人,我们另准备了一辆车子给宁王,”传旨太监好言与夏风商量道,“这是圣上的旨意,小的不敢违抗,还请您……”
夏风回看宋衡之。宋衡之已经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这一年的军营生活,让他小麦色的肌肤黝黑了不少。他眸子里的寒光更加锐利。他的眼角似乎也长出了些细纹。这让他整个人变得沧桑了,但是却也比一年前更添了成熟的魅力。
未等夏风放话,宋衡之便自顾下了车,满不在乎地走向武帝为他安排的另一辆车。
莫名的,夏风总觉得这回的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倒不是她生气武帝对她的不信任。武帝多疑,这她并不稀奇。只是武帝这一回的做法,竟十足地像个抓奸的丈夫。而她和宁王呢?就好像是对被戳破了奸情的妻子和奸/夫一样。
押送宁王的军队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去,中途未敢多做停留,终于在一个月内赶回了京城。
一进京城,宋衡之就又被押到了夏风面前。传旨太监在等夏风说那句武帝命夏风说的话。
夜已经很深了。士兵们的火把耀亮了整个进城的街道。
“把宁王打入天牢,”夏风冷冷地下命道,“明日午时问斩。”
说罢,夏风看向宋衡之。宋衡之愕然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他凝看夏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怨怼。对于将要身首异处的命运,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惧色。
“没什么要对我说?”夏风走近宋衡之,等着听宋衡之的质问。她曾答应保他平安,现在又亲下命令杀他。这样的变化,恐怕任是谁都会想要问个究竟吧!
宋衡之贴近夏风耳边,轻声说道:“第一,我相信你不会杀我;第二,即便你要杀我,只要是你下的命令,我就死而无憾。”
夏风的眼中泛上了莹莹的光。她佯作不屑地冷笑道:“你还真是个傻瓜。”
说罢,夏风纵身上马,策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任宋衡之在她身后被上夹带铐,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 —— —— —— —— ——
夏风一进宫,苏公公便凑到了她身边,向她禀告宫里的情况。
“娘娘天天吵着要见您,问您怎么还没回来。”
苏公公引着夏风往关雎宫去。夏风朝关雎宫走了两步,忽的停了下来,问苏公公道:“太子怎么样?”
在宋衡之离开京城后半年,林凤嫣生下了一个男孩儿。武帝以为这是林凤嫣为他生的皇子。林凤嫣以为这是她和国师的私生子。可是夏风心里明白得很,孩子的父亲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小道士。未免他将这天大的秘密说出去,在孩子出生的当晚,夏风便命李传甲将他彻底处理了。
“已经被带去睡觉了。陛下现在特别宠太子,要什么就给什么。”苏公公恭敬地回话道。
夏风冷笑:“他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能不宠吗?”
为了确保孩子登上皇位,林凤嫣屡次向武帝进谗言,不是说三皇子对她不敬,就是说七皇子有篡位的念头……
随着年岁的增长,武帝的疑心越来越重。林凤嫣的谗言,恰巧成了他杀子的好借口。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儿子,直到最后,单剩下了林凤嫣的那个尚不足周年的幼儿。对于武帝来说,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倒是没有让他感到不安的威胁感。于是,他便册封了林凤嫣的孩子为太子。他哪里知道,恰恰这孩子,不是他的亲子。
“国师,娘娘最近老在紫云观,”说到这里,苏公公面色紧张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对夏风说道,“她终日和您送她的几个道士寻欢作乐。”
“这有什么,”夏风不以为意,“她既然喜欢,就让她玩去好了。放心吧,圣上成日忙着修道,管不到她。”
“对了,”苏公公听了夏风的安慰,稍许放下心来,转而,他又想起了另一桩事,“圣上这两天也一直叫你。”
“他叫我?”夏风饶有兴味的一笑,“那我去看下。反正,我也刚要向他复命宁王的事呢!”
说罢,夏风调转了方向,往武帝寝宫的方向走去。
苏公公小跑地跟在夏风身后。
夏风蓦地转身,又问苏公公道:“对了,圣上还每天服用丹药吗?”
“有,有,”苏公公肯定地答复道,“按照您的吩咐,每到钟点,娘娘都会亲自把丹药给皇上送过去。”
夏风满意地点了下头。
武帝的寝宫内,死一样的寂静。
侍候武帝的人一见国师走进来,立刻退出了宫,紧闭了宫门。
“轰”的一声门响,整个寝宫里,就只剩下了夏风和武帝两个人。
“圣上!宁王的事,贫道已经替您办好了。”夏风轻步迈向床榻。
床榻的四周,围着账纱。由于殿里没有点烛火,因此整个殿里几乎漆黑一片。隐约的,夏风依稀辨得账纱后有人影。莫名的,那人影让她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这恰恰就是武帝一直以来带给她的感觉。危险十足,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账纱后的人没有回应。
夏风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床的跟前。
“圣……”
话音未落,账纱里伸出了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夏风被攥住了手腕。她根本无力反抗,倏地便被拉上了床。
猝不及防地,武帝狠将夏风压在了身下。
“寡人的国师终于回来了?”武帝凝看夏风,眼中尽是疯狂的欲望。
夏风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她从没这样近距离地看过武帝的容貌。恍惚间,她想起了那个夜里让自己理不出缘由的线头。宋衡之的眉宇像极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正是武帝吗?
只不过,相对于宋衡之的俊逸不凡,武帝竟还要更英俊许多。只不过,平日里大家因为他的残暴,而渐渐地将他的这一点给忘却了。他的身上总有着一股自带了压迫性的荷尔蒙感。它会让女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但是同时,女人又会被他深深地吸引。
“圣上,您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夏风从容地回武帝的话。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慌张只会激起武帝愈加脱缰的占有欲。
“为了寡人,你舍得杀了你的那个情郎了?”武帝俯身亲吻夏风的唇角,只轻轻地一吻,武帝便发出了满足地赞叹。于夏风的耳边,武帝暧昧地沉声道:“寡人过去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国师你的肌肤比女人还细嫩……”
“圣上,您这是要上我么?”冷不防地,夏风调笑地问武帝。
武帝愕然。他想象过国师会有许多反应,或者奋力反抗,或者哭着告饶。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激起得他兽性大发。他怎么都没想到,国师对于自己的□□,竟回应了一句略带嘲讽的冷笑。
夏风双手抚上了武帝的双肩,勾住了武帝的颈项。挨近武帝的耳畔,她轻呵地说道:“圣上,你要是想上我,我从了你便是了,何必这么粗暴呢!”
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像被勾了魂一般,他彻底迷醉在了夏风的温柔乡里。他揽紧了怀里人的纤腰,狠命地吻下去。
夏风半推半就,被武帝放倒在了床榻之上。
“圣上,该吃丹药了!”
殿门开了又关。林凤嫣端着丹药从外走进来。
她款款地走到了床边,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纠缠着的两个人影。
武帝暂时放开了夏风。他伸手出账纱,接了林凤嫣递来的丹药。
林凤嫣见武帝已经服用了丹药,便像往常一样,退步离开。自从武帝专注修道以后,已经许久没有和她同房了。
“你……你喂我吃的是什么……”武帝忽的痛苦地低吼道。
林凤嫣才走出去两步。听到武帝的吼声,她惊地回头。
武帝猛吐了一口鲜血。
林凤嫣见状,骇地愣在了原地。
“快去叫……快叫……”武帝挣扎着爬出了账纱。他要林凤嫣赶快去叫人来给自己看病。此时此刻,他疼得好似肝胆俱裂一般。他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像是最后一口。
“谁都不用叫了,你没救了!”夏风冷冷地说道。她掀开账纱,下了床,走向愣在原地的林凤嫣。
林凤嫣见到夏风从武帝的床榻上下来,更是错愕不已。
“怎么,”夏风忍不住戏谑林凤嫣,“你的胆子没那么小啊!不过就是毒死个人,怎么就吓成这样。”
林凤嫣嗔怪地扑进了夏风怀里,娇声道:“你又没告诉我他哪天死。突然来这么一下,我当然吓到了!”
“国师……你……你竟然……”
武帝极力站起了身。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夏风和林凤嫣。
林凤嫣被突然站起身的武帝吓到了。
夏风护了林凤嫣在身后。她毫无惧色的直面武帝,嘲笑他道:“我怎么了?不过就是睡了你的女人,还打算篡了你的位子罢了。这样的事情,你以前不一样做过吗?”
“你想要什么,大可以和寡人讲,”武帝不禁委屈地向夏风倾诉,“哪怕是这天下,寡人也愿意和你一起分享。”
夏风冷笑:“分享?只可惜,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皇位太小了,只容得下一个人坐。”
“你以为你坐得稳天下吗?我还有儿子……”因为忍受着剧烈疼痛,武帝眼中的神采愈加癫狂了。
“你儿子?”夏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回看一眼林凤嫣,再又转头看向武帝,“你凭什么肯定,那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是说?”见到国师和林凤嫣相视而笑,武帝顿时明白了国师话里的含意。
顷刻间,他觉得血气直往上涌。他恰好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