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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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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长时间没见,郝澄对她还是一点都不客气,李师爷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就不好奇,让我来的人是谁?”
    郝澄总算舍得抬起脸瞧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吗?”
    李师爷摇头,很是为难道:“这个恕我不能告诉您。”
    郝澄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看一个白痴:“那不就得了。”不用李师爷说,她也能猜出来她后头的人是谁。直接问对方,她也不肯说,那她干嘛白费口舌问这么个蠢问题。
    李师爷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显然是很难堪。郝澄原本是想和她叙叙旧,提点提点这个昔日的下属,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只摩挲了一会杯沿:“我瞧着外头天气不错,内子又患了病,实在无法分神照顾你,你还是早些回去来得好,免得天色晚了,路上横生枝节。”
    这是明摆着逐客了,李师爷也不是听不懂人话的人,当下站起身来向郝澄行礼告别,只是走的时候,她又弯着腰低下头来,央着郝澄给个回信:“您既然都懂,那闲话我也不多说。只是这来一趟袁州城我也不容易,您惦记着咱们往日那点情分,劳烦给我一句话,我也好交差。”
    郝澄稳稳坐在螅紊希醋耪馕羧障率舯肮サ淖颂痪浠耙膊豢浴@钍σ砸恢滞溲淖颂谀堑攘诵砭茫榷颊镜糜行┙┯病K烂藕鲁握馐钦婧菪牧耍慊夯旱刂逼鹕碜永矗槐哂萌非岽纷疟常槐咄馔仿淖摺�
    她走出去的时候,一步还三回头,看着郝澄的样子在像看多年未见的情郎,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看得郝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在李师爷满心失望地上了回去的马车,郝府的下人又追出来一个,对方喊着:“李女君,我家主人说,你有东西落在府上了。”
    李师爷忙探出头来,看了眼那仆妇手中的荷包,又摇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
    那仆妇道:“可是我家主人说了,这东西是您落下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师爷悟了什么,忙对那仆妇挤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是了,方才是我冻糊涂了,这确实是我落下的东西,劳烦你送这么一趟了。”
    李师爷还塞了一锭银子给这仆妇,忙接过那荷包来,这才催促马车妇:“东西都拿好了,还不快点赶车。”
    她把帘子放了下来,忙不迭地拆开那荷包,果然里头躺着一张纸条,上头的墨迹,也确实属于郝澄。
    纸条上头就只写了一句话:我意已决。
    李师爷长叹了口气,既觉得可惜,又如释重负,虽然这话还是感觉和没说没什么区别,但拿着这纸条,好歹她能够给头上那位大人有个交代了。
    送走了李师爷,郝澄又端了今天的膳食到房里,北方天寒地冻的,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吃食,就下了自己临时包好的一些饺子。
    当然这地方不管它叫饺子,叫它冻耳,一般是冬至或者过年过节才包。不过家里头富裕,郝澄想包也不会管过不过节。两大海碗冒着热气的水煮饺子被她端到房间里头去,江孟真正靠在被毛绒绒的套子抱起来的椅子上看那些资料。
    郝澄喊了他一声:“别看了,歇歇眼睛,先吃点东西。”
    江孟真便起身来帮她把托盘上蘸料的小碟子放好,闻到香气的郝敏也踢到身上的毛毯从床上爬下来,穿着毛绒绒的鞋子就蹭蹭蹭地到了桌子跟前,甜甜地道:“阿娘这个是什么,我也要吃。”
    “是冻耳,不过阿娘家里叫着个饺子,这是水饺,还有蒸饺煎饺,不过你最近上火,不能吃煎的,明天早上我给你做蒸饺好不好?”
    凡是郝澄手里做出来的东西,都比那些厨子做的更符合郝敏的心意,她这个年纪,也听不了完全懂自家娘亲说的话,只想着自己有好东西吃,就拼命的点头,然后对着碗里那些看起来形状很是漂亮的饺子流口水,软绵绵地问:“我能吃一个吗?”
    郝澄教她教得很是懂礼貌,不管是拿人家东西,或者是吃什么,都要先问一句:我能拿,能吃一个吗?”要是大人说不行,她绝大多数时候再不情愿,也不会哭闹,总得来说还是相当乖巧。
    郝澄失笑道:“你当然可以吃了,别说吃一个,吃十个都行。”
    郝敏便也跟着笑起来,奶声奶气地重复道:“吃十个都行啊。”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蓝底白花的海碗里冒着热气的饺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瞧她这馋猫样子,江孟真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蛋,用调羹舀了一个白色的水饺上来,想着自己病还未好,又伸到郝澄面前:“你帮淼淼吹凉。”
    郝澄小口地吹凉,等到估摸着她把饺子吹得不烫了,江孟真才把调羹收回来,递到郝敏嘴边。
    小孩张大了嘴巴,啊呜在大饺子上咬了一口,鲜嫩的汤汁便从咬破皮的地方流出来,香气溢满了整个屋子。这个饺子是三鲜馅的,肉是鲜嫩的猪肉,里头的蛋是郝澄切碎的蛋白,再加上那种新鲜的香菇丝,混合着汤汁,浓郁的香味让人闻着都想流口水。
    郝敏吧唧吧唧吃了半只饺子,又一口咬掉剩下的饺子。又指着碗里橙色馅的饺子道:“爹爹,淼淼要吃这个。”
    郝澄做这饺子也是花了心思的,她在形状上倒没有标新立异,一个个做的都是金元宝形状,没下锅前都可以立在桌子上,整齐地摆成一排,像是挺着大肚子的将军。这些饺子下了锅也十分饱满,难得的是,虽然这些饺子都鼓鼓囊囊,但没有一只饺子是皮煮破了的。
    蓝底白花的青瓷大海碗,澄清的汤底上头撒了绿色的葱花,衬得这些在清汤中沉沉浮浮的胖饺子尤其可爱。
    这些饺子不但可爱,颜色也是各异,白色的是普普通通的饺子,还有橙色绿色的,五颜六色的十分漂亮。
    见江孟真迟疑,郝澄解释道:“这些皮里我加了青菜汁,胡萝卜汁之类的,都可以吃。淼淼不是不怎么吃蔬菜吗,我想着这样她应该不会讨厌。”
    等到郝敏吃了第二个饺子,郝澄又用筷子夹了一个,蘸了蘸碗边上用麻油、醋和酱油调制的调味料。
    “你蘸点这个吃,有味道。这麻油是今年新榨的,醋是咱们府里厨子酿的,尝尝看怎么样。”
    这个年代好的地方在于各种材料都很真,没有什么污染。麻油是今年的新芝麻熬出来的,一两滴便觉得那香味秒不可闻。老陈醋也是用上好的糯米酿造的,据那个酿醋的厨子说,用的还是百年传的老方子。酱油倒是街上一家老店买的,这年代没有什么化学添加剂,酱油都是黄豆加上手工制作,味道鲜美还不担心健康问题。
    考虑到江孟真生病不能吃辣的,郝澄还特地做了两个碟子的蘸料,一个依着江孟真的口味多加了些醋,一个是她的,她往里头加了些自个做的辣酱。
    江孟真尝了一个,郝敏又跟着凑热闹,也要蘸酱吃。郝澄朝女儿摇头:“爹爹生病了,你不可以和她一样蘸一个碟子里的调料。”
    郝敏的小胖手指着另一个碟子:“那我要这个。”
    “这个有辣椒,是大人吃的,小孩不能吃。”郝敏不吃辣,一丁点都不吃,也只好憋着嘴,放弃了吃有酱料的饺子。
    等到喂饱了郝敏,郝澄也差不多喂饱了夫郎,江孟真照顾着女儿,郝澄才有空来吃自己的午膳。
    碗筷都是下人进来收走的,等到哄睡了女儿,江孟真便又问起先前李师爷的事来:“你先前在纸上给她写了什么?”
    郝澄如实答道:“我就写了一句话,让云州城那帮人死心。”
    她严肃起面容来:“我听人说,淮安王的军队已经快打到袁州来了,孟真你的消息一向比我灵通,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第121章
    
    江孟真点了点头:“我早几日便知道了,这是真的。“
    郝澄便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这淮安王的军队都快过来了,自然是越早做准备越好,她今日出去买笔墨纸砚的时候,就发现街上店铺关门了好些,一些富贵人家的宅子也大门紧闭,本来门庭若市的几户人家如今也是门可罗雀。
    江孟真道:“我还得知,在淮安王攻打皇城的路线里,并未有袁州,便是有,咱们又不是官府中人,不至于伤到我们身上。”
    凡是打仗,当然是避免不了流血的。但淮安王是要夺回晋国江山,又不是要毁了这晋国江山,晋国同样是她的子民。只要平民百姓不做无谓的抵抗,她手下的将士也绝不胡乱杀人,免得失了民心。
    提到淮安王所为,郝澄长叹息道:“ 淮安王好算计。”
    在古代这些帝王眼里,大部分都是不怎么瞧得起平民百姓的。但这位淮安王深谙得民心者得天下之道。她对当地官府的态度不一定好,但对一路征战过来的百姓却绝对是没话说的。
    每攻克一处城池,淮安王军队不拿百姓钱财,不欺辱良家男儿等等严于律己的美名就会传播开来。凡是犯了军纪的,无论职位高低,均以军法处置。
    对绝大多数百姓而言,只要不是外族侵犯,让别的国家的人骑在本国人头上,头上谁做皇帝都没什么区别。
    她们别无他求,就求日子安稳,没有烧杀抢掠,没有打仗没有流血。
    淮安王好算计,胜算才更大,对他们一家也更有利。江孟真咳嗽了两句,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反胃,拿了个痰盂就吐起来,呕出来的都是些胃里的酸水。
    郝澄看他情状,也顾不得和他说什么淮安王的事情了,直接弯腰屈膝地给他拍背,等着江孟真呕吐完了,她又拿了帕子给他擦擦嘴:“是不是方才吃撑着了,早知道给你少盛几个了。”
    江孟真摇摇头:“不是饺子的问题,我就是突然有点反胃,兴许是因为着凉。”他身上风寒尚未好清,先前在外头又吹了些冷风,会有这个反应也不奇怪。
    郝澄却想的比江孟真更多些,她有些迟疑地问:“孟真,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日子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来了吧。”
    江孟真生了郝敏之后,小日子就比之前准时许多,最晚也就晚了四五日,但这回,他都快晚一个月没有来了。郝澄日日和江孟真待在一件房里,这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记错的。
    郝澄话音刚落,江孟真也想到那一方面去了,他含笑摇头道:“妻主多想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哪有那么容易怀上孩子。先前大夫不是说我子嗣艰难吗,淼淼她也才三岁。”
    郝澄却不赞同他的话:“你也说,淼淼才三岁,有些人家里一年抱两呢,就说咱们隔壁的张家,她成婚也就三年,膝下嫡女两个,嫡子一个,还有好几个庶子庶女。而且你现在才三十出头,男人四十一枝花,你连三十五都没有,哪里年纪大了。”
    人家那还是有好几个夫郎,都能生这么多,郝澄就江孟真这么一个夫郎,因着那句子嗣艰难,加上这时代对后代的看重,她也没有敢做什么避孕措施,怕伤江孟真的心。
    按照日子来算,她们同床那么多次,三年才有第二个孩子,也确实算子嗣不易了。
    郝澄想着,心下便有几分不安,拿了伞便往门外头走。江孟真忙喊住她:“你这是去哪?”
    郝澄返头道:“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江孟真忙喊住她:“回来!”
    郝澄便顿下脚步,用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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