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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杜天行都很忙,林妙想等他回来好好问问,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她醒来时,杜天行已经去上朝了。直到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杜天行直到三更天才回来,带着凉气就钻进被子,林妙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她身体里了。
事实是,林妙次日早上两腿发软,是杜天行把她抱上马车,上车之时她偎在杜天行怀里继续睡,再醒来时,已经在庄子里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为何把我送到庄子里。”林妙的样子,就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小动物,她死死拽着杜天行的袖子。
这所庄子并不太大,房间不多,但园子宽阔,足够遛马,林妙以前很喜欢,没怀麒哥儿时,她几乎每隔两日便要来一次,可现在她却惴惴不安起来,总觉得又像上次一样,杜天行扔下她就走了,去了福建。
杜天行叹口气:“我就是看你这阵子太忙太累,想让人好好玩一玩,再有,浙江汪家的人这两日便到真定了,到时真定那边说不定会来烦你,让你避开,是省得你麻烦。”
林妙懂了,咧开嘴笑了,可又觉得好像还是哪里不太对,于是拽着杜天行的袖子不松手,杜天行无奈,只好再多说几句:“赵直已经下了诏狱,接着就要三司会审,孙高第已经软禁了,这个案子牵连甚多,你留在京城,各府的女眷少不得要去你那里打听消息,你来庄子里了,她们总不能再找到这里,你落个耳根清静。”
唉,原来是你心疼我啊,你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害得我胡思乱想,以为你要瞒着我养小三呢。
总体来说,杜天行还是挺安慰的,就从林妙的表现来看,傻媳妇好像长心眼了,想糊弄她也不太容易。
那日,杜天行把林妙和麒哥儿送到庄子里,用了午饭,和林妙又在炕上腻磨了一会儿,这才回了京城。
看到空了一边的枕头,林妙心里也空空落落,自己在炕上发呆,直到乳娘抱了麒哥儿进来,她才有了精神。
麒哥儿八个月,会爬以后就特别好动,他在炕上爬来爬去,看到什么也往嘴里啃,贞娘在旁边直笑,说林妙小时候也是这样。
乳娘已经喂过奶了,麒哥儿没过一会儿就又往林妙怀里扑,小脑袋拱来拱去的,林妙只好再喂他。这孩子能吃能睡,吃饱喝足,自己就爬到林妙的枕头上睡觉去了。乳娘想抱他回屋,林妙舍不得,让他就在自己屋里的炕上先睡着。
麒哥儿刚出生时也看不出究竟长得像谁,现在长大一些,就越来越像杜天行了。可脾气却比杜天行好得多,整日笑嘻嘻的,又养得白白胖胖,谁看到他都想抱一抱。他也不认生,不知道害怕,来到庄子的第二天,林妙抱着他出来看大马,他伸出小手就去拽马耳朵,把柴妈妈和熊妈妈吓个半死,他却笑得哈哈的,好像是看到了最好玩的事。
林妙挺自豪的,自家儿子从小就不是胆小鬼,这个像她,也像杜天行。
她让韩李氏抱着麒哥儿,自己翻身上马,麒哥儿看到了,就冲着马背上的娘亲伸出小手,想要抱抱。
林妙索性弯腰把他也抱到马背上,让他坐在自己胸前。
麒哥儿两条小胖腿劈开刚刚能骑坐在马背上,林妙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揽着他,把周围的人吓得齐声惊呼:“五奶奶啊,您快把七少爷放下来吧。”
麒哥儿在杜家这一代的男孙中排行第七。
麒哥儿却不害怕,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只小手一会捻成兰花指,一会儿又去揪马耳朵,后来索性拍起小巴掌,这是他前两天刚刚学会的。
林妙让马儿慢慢遛着圈子,可没过一会儿,麒哥儿就觉得不过瘾,扯着马耳朵哇哇直叫,像是在催促着马儿快些走,好在林妙还不是太缺魂,一直没有纵马飞奔,带着麒哥儿遛达了一会儿,就把他放下来,让乳娘抱着,她自己纵马跑了几圈儿这才回来。
从那天起,麒哥儿每天都要去骑马,而且都是那个时辰,到了时辰如果还没有去,他就用又喊又叫,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示抗议。骑马回来,他就又吃又睡,醒来以后还特别精神,就连二木头和水生这些护卫,看到麒哥儿这么爱骑马全都啧啧称奇,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爱骑马的。
第153章 四周无人
麒哥儿是早产儿,好在这孩子胃口好,天生是个能吃能睡的,刚生下来时比足月的孩子略小,到了他们从福建回来时,比起很多小孩还要壮实,不但个头大,而且养得白白胖胖,雪球一般。来到庄子住了几日,小家伙心就野了,天已经凉了,他却整日不肯在屋子里,杜天行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妙披着翠纹织锦的斗篷正在骑马,麒哥儿穿着连袜脚的丝棉裤坐在他娘前面,笑得哈哈的。
杜天行愣了下,他的儿子在骑马?
林妙看到他,打马缓缓过来,麒哥儿已经认人,冲着杜天行伸出小胳膊,杜天行索性让林妙下马,他飞身上去,和乳娘要了块包巾带子,把麒哥儿兜在胸前,策马扬鞭,绝尘而去,把柴妈妈和熊妈妈吓得脸色发白,一边一个抓住林妙的胳膊:“五奶奶,您快把五爷叫回来啊,他骑得这么快,七少爷会受惊的。”
平时林妙虽然也带着麒哥儿骑马,可也就是慢慢踱着,从未像杜天行这样驰骋,别说柴妈妈和熊妈妈害怕,就连林妙心里也噗通噗通的。
她勉强挤出笑脸,安慰快哭出来的柴妈妈和熊妈妈:“五爷心里有数,麒哥儿没事,没事的。”
好吧,但愿没事,杜天行你把我儿子玩坏了,就赔我十个!
杜天行骑得快,很快就围着跑马场跑了一圈儿,一堆妇人七手八脚把麒哥儿抢过来,心肝宝贝的喊个不停,再看麒哥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像是不想下马,已经被乳娘抱到怀里了,他还冲着杜天行伸着小手抓啊抓的。
“你把麒哥儿养得很好,我还担心他整日跟着妇人,日后少了男子气慨。”杜天行高兴了,摸摸林妙的脑袋。
林妙腹诽,谁家八、九个月的孩子不是跟着妇人在一起,难道让他跟着你,或者跟着阿木吗?那也要你们肯带孩子才行啊。
“你怎么来了?”林妙问道。
二木头过来牵马,杜天行把缰绳扔给他,却又道:“你让马倌儿把我那匹雪里驹牵出来。”
他这才转身对林妙道:“今天我休沐啊,你是怎么做娘子的,连夫君何时休沐都不记得。”
这么多天没见了,一见面就训人,你是怎么做夫君的。
只是林妙也只敢私底下画圈圈,她瓮声瓮气:“你平日里那么忙,休沐日也不在家里,我哪知道你究竟哪天算是真的休沐啊。”
大成皇帝比起前朝还是仁慈的,十日一休,清明、端午、中秋、重阳、新春,还另有假期。只是杜天行重生之后,恨不能一天当做两天用,正像林妙说的,休沐日他也大多都在忙着公事、忙着应酬,再或者就是和庆文帝不知去哪里鬼混。所以林妙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什么休沐不休沐的,她基本没有概念。
听到林妙这样说,杜天行闭嘴不骂她了,想了想,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道:“让夫君再忙上几年,给你挣套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妙把脑袋摇成拨郎鼓:“我不要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现在这套二品的就够沉了,一品的那还不把我的脖子压弯啊,我只想换套大宅子,能给麒哥儿有个单独的小院子,再养上很多花,挖个池塘,夏日里能带着麒哥儿去凫水。”
他的傻媳妇就是这点追求,但这追求并不过份,杜天行忽然在想,若是前世便娶到林妙,自己或许不会急功近利,再或许,说不定也不会死那么早。
“好,你想有个池塘去凫水,那夫君就给你撑个带大池塘的宅子。”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对林妙说。
林妙的脸红了,真是的,他干嘛这样说话呢,倒好像她特别贪财似的。
“其实没有大宅子也没事,麒哥儿还小呢,咱们慢慢存钱,总能存够的。”林妙就想,哪天趁着杜天行心情好,把她娘留给她的那些地契啊房契啊,偷一两张出来,卖了换成银子,就说自己中了白鸽票,到时杜天行总不能去查啊,人家卖白鸽票的也不让他查啊。然后就能买大宅子了!
林妙这样想着,就得意起来,小眼神亮晶晶的,杜天行冷哼一声:“你又想什么馊主意了,别想动你的嫁妆,我已经给你找了管帐的,过几日便到京城了。”
林妙寒毛直竖,杜天行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变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唉,看来白鸽票的谎言肯定会被他揭穿,真没意思。
雪里驹牵过来了,这马一身雪白,神骏异常,是杜天行刚进府军前卫时,祖父送给他的,他很珍爱,去福建时都没舍得带上,一直养在这里。
即使是公卿之家,也没有几家能养马的,更不用说像这样一个专门用来遛马的庄子了。这些马大多都是从杜老爷子那里讨来的,美其名曰是帮老人家养着,养着养着就变成自己的了,但这匹雪里驹却是杜天行的,当然也是杜老爷子送的。
杜天行纵身上马,一伸手就把林妙也提了上去,对,是提的,不是抱的。
这让林妙很没面子,她已经是孩他娘了。
“你干什么啊?”林妙抱怨。
杜天行轻笑:“庄子里不好玩,我带你到外面走走。”
外面?林妙在庄子里住了十天了,还没有出去过呢,能在这里骑马,她已经觉得挺好玩了,想都没想过出去玩。
阿木带了几个侍卫,也牵了马要跟着,杜天行道:“不用了,你们留在庄子里吧。”
林妙这才展颜,哇,不带侍卫,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情况几乎没有过呢。
“咱们去哪里啊,这附近有水吗?有农田吗?有村子吗?村子里有大黄狗吗?”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杜天行却冷起脸来:“你若是想到村子里去,我就把你留在那里,让大黄狗看着你。”
好吧,林妙不说话了,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意思,气死人了。
两人一骑出了庄子,却没有上大路,而是走上一条羊肠小径。秋高气爽,有黄叶随风飘舞,秋风吹到脸上,凉嗖嗖的,杜天行伸手把林妙从身后抱到胸前,让她面向自己,双手却松开缰绳,解开了林妙的衣襟。
林妙吓了一跳,向四周看看,荒郊野外,看不到一个人影!
第154章 偷那个……
“别,别这样,会让人看到的。”林妙的心砰砰直跳,下意识地拽住杜天行的袖子。
“松开,这里没有别人,你包得这么严实,根本看不到的。”杜天行其实也觉得自己挺过份的,他媳妇自幼在尼姑庵里长大,又没有亲娘,刚成亲时每次亲热,她次次都红着脸要去净房。也就是说,林妙是他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衣衫解开,林妙的娇躯因为紧张微微发红,却让杜天行更加亢奋,两人的披风将他们重重包裹,马蹄声声中传来一两声娇吟……
痉孪之后,林妙伏在杜天行的怀里,任他给她穿好衣衫:“你让我看的书里没有这个。”
这个媳妇就是好,只要是新奇的都想尝试,就像现在,刚开始还是又惊又怕,没一会儿就进入角色了,现在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