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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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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书佐特意抽出了一张纸,临摹了尸体上面的纹路,问了江乐“既然如此,那这雷劈只是个意外”
  江乐看着尸体头上,扭头询问旁边保正“这女子先前身上可还有戴什么比如发簪之类。”
  那保正猛然想了起来,忙招呼来了自己下属,随后取了东西呈给了江乐“江决曹,这是先前这人戴的发簪。”
  江乐拿过来掂了掂这物件重量“铁的,针状。最容易引雷。”


第84章 幸不辱命
  雷雨天气雷火本就容易劈到人; 更别提还有人头上戴着铁发簪,走到露天的地方了。
  “下雷雨天铁发簪都不能带么”周珍带着一点小苦恼,“那能带木发簪铁的还挺好看的。金银我又没有钱买。”
  金的和银的都不便宜,铁的稍带便宜一些。木的簪子选好了做好了也很是好看,但一定要摒弃掉一种材质的簪子,周珍还挺不乐意的。
  江乐瞅了眼周珍“你以为木头就不引雷我不是说过; 树常常会引到雷电。你真想要安全; 这种日子好好待在家里就是。”
  周珍看着面前的尸体,心有戚戚焉应下了江乐的话。
  尸体身上还有着一股子火气的味道; 并不好闻。
  仵作和汤婆见江乐判断完那字后没有再动手了,犹豫之下还是和江乐申请了继续验尸。江乐应了之后; 就让仵作和坐婆处理尸体; 让晋书佐记录着内容。
  她站在一旁,手上拿着铁簪子想了半响“得空让人去查一下这个簪子是哪里做的。以防万一。”
  下面很快就有人应了下来。
  原本守在这儿的保正,见江乐得空,便上前和江乐说了一下这妓子的情况“我们这儿地总有些是没什么本事; 又活不下去; 还有点皮相的女子; 就在家里头做这种营生。这女子也是无父无母,年幼时不注重着; 于是孩子也便没有。”
  孤家寡人一个; 全凭借着恩客接济。
  江乐听着这些话; 应了一声。
  “这女子往日也不怎的得罪人;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就被雷劈了。雷雨天谁晚上平白无故往官道上跑呢”那保正脸上带着不解。
  江乐猜测着“她要见人; 如果见到的人在她附近,她被劈到,她附近的人肯定也逃不过。见的人会有几种可能。恩客友人旧怨”
  保正脸上皱起来“江决曹,可这无论是见谁。人都是上天劈死的。若是那人并不承认,我们也没证据啊。”
  江乐朝着保正却是笑了起来“说的有理,现下先看有什么新消息吧。若是真没有什么,这女子只能当做是雷雨天自己外出不慎遇难。”
  保正松了口气,有些庆幸江决曹并没有执着于去寻找这个案子的凶手。
  江乐看保正脸上松口气的状态,笑意加深。
  她只是将自己猜测的几种可能都说了出来,事实上她认为雷劈还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反倒是那些流传出来的涉及丞相董旭的话。
  周珍凑在尸体边上看着仵作和坐婆验尸,很是认真。
  等晋书佐全部写完内容之后,在场需要签字的人一一签上了名字作为了证据。这妓子家中没有亲眷,也就只能由就近的邻居签字作为验尸证据。
  拿了验状之类的回衙门,江乐和晋书佐还没能坐下,一个差吏就上前来和他们禀报事情了。
  差吏向两人行礼之后,快速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江乐“卢司里让下属带话,这外头疯传关于丞相的字,是衙门里一个小差吏先说出去尸上有字,后来传到了旁人耳中,几经波折后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中因为有无知幼儿跟着口耳相传,所以中途分不清到底是谁说出的丞相名讳。”
  江乐琢磨了下,随即吩咐“你将这话原模原样说给姜大人听。”
  差吏拱手应下。
  回了衙门,成主记看着验状,整理起了案卷“这被雷劈死的,前几年也有。就是想不通这种消息在民间乱传有什么用意。这丞相若不来永州,也很难听到这些个事情。”
  “能对上丞相,心里产生芥蒂的人,只有官家。可官家这段日子也不不会来永州吧”江乐不太清楚皇家平日里的动态,询问成主记起来。
  成主记摇头“不会来永州。倒是等雷雨季过去了,天还要燥热一阵,官家这才会去漳州那一块儿避暑。”
  漳州
  江乐对漳州没有什么概念“漳州距我们这边可远”
  成主记心中算了一下行程“我们这儿到京城的时间,和京城到漳州的时间差不多。漳州有一城,四季温度几乎不怎的变化,后来太祖便在那儿建造了一个行宫,专门用于夏日避暑。早年官家由于喜欢得紧,还特意修缮过一回。”
  晋书佐低声插了一句话,还和江乐眨了眨眼“漳州美人特别多听闻每一个都是肤如凝脂,发如乌羽。”
  这发如乌羽一句逗得众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江乐低声问晋书佐,也是朝着他眨了眨眼“我想这永州必然也会有漳州的美人,晋书佐对这些如此感兴趣,想来是知道哪里有的。”
  晋书佐当然知道,他岂止知道,他还去过。
  别说他了,就连江乐也去过。
  晋书佐略带诧异看着江乐“江决曹去了那么多次喜客来,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喜客来的老板娘就是漳州女子”
  江乐更诧异,觉得晋书佐这话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她一脸莫名反问晋书佐“我吃个饭,知道老板娘是哪里人士干什么”
  晋书佐被江乐噎住,又无法反驳,哼哼两声,当做自己刚才什么都没问。
  成主记听了晋书佐和江乐的对话,替晋书佐补充了两句“这喜客来的老板是永州人士,早年丧妻后一直未续娶,后来去潮州学菜,遇到了一位美人,这才娶为妻。那时候喜客来连着三日摆流水席,晋书佐知道并不稀奇。”
  以喜客来这种规格的店,随意一顿就能吃掉常人半年月钱的,敢连着摆三天流水席,难怪晋书佐能记到现在。
  江乐心痛捶胸“生不逢时,来永州不逢时。要是早个一段时间,岂不是可以三天不用考虑吃饭问题”
  江决曹自从上任以来,月钱发了就被徒弟周珍收走,贫穷的样子给人印象太深,以至于旁边几人听了她的话,都忍俊不禁,一阵打趣笑起来。
  这笑声才发出没有多久,有外人来了。
  来的人还真是让人半点不意外是卓三。
  卓三被带进门,擦了擦额头上匆忙赶过来而冒出的汗珠子。一见到江乐就笑裂开了嘴“江决曹,卓三幸不辱命,请到了两位,过些天就来永州”
  江乐听了,乐了。
  京城。
  将军府的马车上,将军夫人正坐在里头,手上握着一串佛珠。
  将军夫人姓沈,名净思,意为思升净土。
  她自小家中便是信佛的,也正因为这一点,在婚配时将军府才会选上了她,一个容貌和才情都算不得惊人,常年就在闺房中寻乐的女子。
  当年老将军见了她,很是喜欢。
  那会儿她还不懂什么佛不佛,也不懂老将军代表了什么。家中对她说有访客,她还偷溜了出来,系了灵便的裤带,爬上了树。
  她还记得那会儿从上头看下去,下面一众人脸大多都是青黑的,唯独老将军和那会儿的将军夫人是在偷笑的,笑完了让她下来,说是很喜欢她。
  再之后,她便开始学东西,学持家,学经义。
  再之后,她就嫁入了将军府,生子,操持家事。白斐常年在外,家中没有男子,她虽身为女眷,却要有一身气势,才能扛得住这一家子。
  说来好笑,明明这天下最年轻的将军是自己的丈夫,可她嫁进来至今为止,见过白斐的日子总计也就个把月,如今这段日子见了这人,都还时常觉得脸生。
  在她生第二个孩子,白斐在战场上,她在产房里的时候,沈净思才深深明白,她嫁的不是白斐,而是白将军,亦或者说是嫁给了将军府。
  白斐很喜欢两个孩子,这些日子下了朝就总来逗弄他们。
  好在她往日总让人说些白斐的事情,这才让两个孩子对白斐又是亲近又是崇敬。小的那个,这些年这才第一眼见他的父亲。
  沈净思面上神情淡漠,微微撩起了车帘。
  京城总是热闹的,这段时间尤为明显,听闻今年没闹什么涝的,收成看着将会不错,各地送上来的都是喜报,官家开心,惹得下头官员都开心。
  下头开心,百姓一样都高兴。
  东想西想,倒是都想了些不知所云的。
  沈净思自嘲了一下,收手放下车帘。
  马车忽然停下,外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沈净思轻挑眉毛,微抬声音“怎么了”
  声音干脆得很,听着让人知道马车里并不是一名普通娇弱的女子。
  驾车的下仆恭敬回了沈净思的话“夫人,这不知是何人,拦住了马车的去路。这人穿着袍子套着头,看着不像是寻常百姓。小的这就让人离开。”
  下仆禀报完,对着那拦着马路的人呵斥“你这人怎么回事忽然到人马车前头,自己命不要了么”
  马车一旦受惊,拦路的和坐马车的都容易受伤。
  沈净思在马车内,就听见外头传来一稍带沙哑的妇女声音。
  “夫人,奴是漳州人士,想求夫人帮个忙。”
  下仆皱起眉头“想要我家夫人帮忙的人,能从城门排到宫门。难道还要我家夫人一个个帮过来不成今天你可别欺我家夫人没带人出来京城的金吾卫,可随叫随到”
  沈净思还未作声,外头那妇女又一次开口“望夫人看在当年和爱女一同求过学,帮奴这一个忙”
  下仆这么一听,当下差点笑出来“哎哟,还和我家夫人一同上过学我家夫人,我家小公子,每个都是请先生上门教的你这攀”
  话还没说话,沈净思淡淡开口“让人上马车再说。大庭广众闹腾像什么样子。”
  下仆当下双目瞪大,满脸愕然。


第85章 江乐身世
  这妇人包裹得严实; 一直到上了车,驾车的下仆都没见着人长什么模样。
  将军夫人的马车被一个妇人拦了下来,夫人还让她上了车。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肯定又有人要说道点什么。
  京城看着很大,实际上却很小,小到要是有人用心观察; 总能查出点事情来。
  下仆再度驾起了马车; 心里头带着疑惑这妇人是谁将军夫人怎么瞅着似乎是认识的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马车内妇人掀开了自己套头的衣袍; 露出了那张略带褶皱的脸。沈净思看着这张脸,神情略带恍惚。
  妇人朝着将军夫人深深躬身; 在这狭小的马车内释放着自己最大的谦卑“很久没见过夫人了; 也不知道夫人还记不记得奴。”
  “和我就别那么客气了。叫一声净思就好。”沈净思注视着妇人,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幽幽叹气,“没想到当年漳州一别; 再次见面会是在京城。”
  “三年前; 奴也不曾想过会有一天只身前来京城; 只为了求夫人帮忙。”妇人听了沈净思的话,却还是沈净思用“夫人”称呼; 并以“奴”自称。
  她面上带着浓重的忧愁; 却并没有急着说自己的要求。
  沈净思看着她这般谨慎; 低声劝慰“等到了将军府再慢慢说给我听罢。”
  妇人应声。
  马车返回了将军府; 停在了后侧门那儿。
  今日将军夫人外出只带了一个下仆。她连寻常的侍女都没有带上; 惹得将军府平日里伺候沈净思的那些个侍女焦虑得很,就怕出点小差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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