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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这时,一对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的祖孙两,向妙味楼这边推搡着过来,将那人遮住了。
女孩子只有五六岁,拽着一个年老的婆婆要进去,那婆婆任由孩子拽着,哭闹就是不肯进去,二人就在店门口僵持住了。
“囡囡,哪里面的点心太贵了,等你爹回来,咱们再来买,好不好啊?”
“不好,不好,我现在就要吃!”小女孩一个劲的拽着婆婆的衣摆,婆婆不动,便干脆来到婆婆的背后推她,然而婆婆还是不肯退让。
“我要吃糕糕,我要吃糕糕!”小女孩耐心不减,一点点磨着老婆婆。
妙味楼的糕点价格,一向是比别家的贵,不是平常百姓可以经常消费的,看她们两的衣着,就知道是贫穷人家……
第35章 起疑
刚刚听声音的时候,夏阿美就有些怀疑了,没想到竟然叫她看见了正面——祥泰酒楼大厨阿柏,你和李恒称兄道弟,难怪谁都要给你三分面子。
夏阿美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李恒明显知道,自己和阿柏的关系,甚至,听他的口气,似乎夏家的种种遭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一样。
夏阿美甚至想到,阿柏找李恒,就是为了处理自己让阿柏出丑的事,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爹爹在祥泰酒楼一直屈于二厨,就是这个李恒在里面运作了?
想到此处,夏阿美只觉得背后发寒,这个李恒,未免掩藏的太深了。只不过,她还想不通,夏家和她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李恒要盯着夏家不放,甚至在爹爹死后,还和自己打交道,或许,她的踏雪寻梅能在妙味楼寄卖,也是李恒的有意为之?
夏阿美一时间想了很多,怎么离开妙味楼的也不知道。
妙味楼门口,刘管事似乎是发现了那对祖孙,大声的唤了小二来驱赶,那女孩子吓的立马就哭了,被老婆婆抱着离开。
却说妙味楼李恒送走阿柏后,转身上楼进了另一间天字号包间,还很小心的关好门。
“送走了?”身后一个略低沉的声音道。
李恒关好门后,做到说话人的对面,笑着点点头,“这就是个泼皮,好打发的很。”
这人穿着暗紫色交领长袍,领口袖口都襄绣着金线万寿纹滚边,瘦长脸,须着短须,脸上刻板不见笑,高鼻梁,最奇特的是,他看人只用一只眼,而另一只眼,像是后来安装上去的,不灵活。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人正是大周皇帝亲封百花镇第一员外郎,李承山。
三十年前,李承山赤条白身的来到百花镇,由私盐贩子起身,斗盐狗,杀盐丁,劫盐商,什么暴利干什么,尽做无本的买卖,不到三年,就成了整个州府都惧怕的盐商。
最后,大周的皇帝陛下,还钦赐其员外郎身份,专门经营官盐,整个百花镇,甚至上至州府,所有的官盐都由他经手,此人还经营了数十家盐茶铺子,都是暴利的行当。
诺说祥泰酒楼富可敌城,那么李承山的家财就是十个祥泰酒楼那么多,可见,这人在生意场上,那是如一柄长刀,无往不利。
当然,这么多年来,整个百花镇,还没人知道他和李恒竟然堂兄弟的关系,更没人知道,就是李恒在背后谋划使李承山从小小的私盐贩子,一步步成为富可敌国的豪商。
“大哥,夏家的那个丫头,已经完全相信你了吧?”李承山手拿着茶杯,慢悠悠的观看上面的花纹,似乎这杯子格外与众不同。
李承山和夏家,那是有杀子之仇的。
一个月前,在祥泰酒楼里,夏致远用一锅狗肉毒死了李承山唯一的儿子李宝。
虽然当天夜里,李承山就托关系进了牢,将夏致远折磨致死以泄恨,但是,这又怎么能够填平他的丧子之痛,如今夏阿美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他们做这个局。
第36章 谈话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李恒笑道,“你也太小心翼翼了,虽然我们在审问夏致远的时候,做的有点过了,但她一个小丫头,还能翻了天了不成。”
“希望如此吧。”李承山放下茶杯,略沉吟了下,才道:“大哥,你说上面让我们查冥王刀的线索,这夏致远都死了,我们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来,这刀的下落,会不会是在臭丫头的身上?”
李承山借着逼问冥王刀的线索,加上夏致远毒死了李宝,两件事加起来,新仇旧恨,李承山就把夏致远逼死了,其实,也算是公报私仇了。
这件事,两兄弟你知我知,绝不会让上头知道,是李承山失手将夏致远逼死的。
“这不可能吧?”李恒紧紧皱着眉,“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丫头,好像就是那家丢失的嫡长女,她丢失的时候还不满月,那家怎么会将冥王刀的线索放在她身上?”
闻言,李承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李恒知道他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做什么都烦躁。
李承山有正妻一名,小妾五人,可就是这么多人,他还是只有一个儿子,而其他人则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如今,已经成人的儿子没了,这叫他怎能不伤心呢?
对于这个儿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他,对于李宝在道上的那些混账事,只要没闹出大事,他李承山是可以一手遮过去的。
因此,李宝在道上的诨名,也是他这个做爹的骄傲。
“承弟,趁着年轻,你在多娶两房吧,总不能让下李家断了香火。”李恒劝道。因为李恒的父亲和姑夫都是姓李,为了区分他们两家,因此就有了上李家和下李家。
这上李家除了李恒,还有另外三个男子,而下李家,则是三代单传,到了李承山这里,也只有李宝一个儿子,今次李宝没了,下李家的子嗣问题,一下子就又回到了李承山的肩上,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四十三岁了,还有机会生儿子吗?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病啊!他无不落寞的想。
一时间,李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空气里顿时消沉暗涩的气氛弥漫,谁都没有开口。
半响,还是李承山开口道:“无论如何,我觉得,还是得从臭丫头的身上下手。”
李恒知道他说的是冥王刀的线索,便点点头,表示自己会上心,“这边你就不用管了,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自从我们走上这条路,别的可以不在乎,家人却是最重要的。”
“嗯。那我走了。”李承山点点头,起身告辞离开。
李恒来到窗边,目送李承山的背影,从楼下渐走渐远,然后,将茶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尽。
时值春末,从妙味楼的楼上,就可以看见远处层岩叠嶂的黛色山峦,一座又一座绵延,其上开满了野桃花,霞色一片,好不喜人。
然而,这暖人的景,李恒却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这个泥潭越来越深,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可若是有一日东窗事发呢?他想想就觉得从骨子里发冷,毕竟,那家,不是他这样的小卒招惹的起的。
第37章 提醒
不知不觉,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夏阿美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祥泰酒楼。因为时间还太早,店里并没有可客人,几个相熟的小二在做开张的准备,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我怎么走到这儿?我正疑惑。
身后忽然有人唤了一声:“夏大姑娘!”
来人正是厨房里的烧火杂工小安子,他被阿柏利用后,便一直对夏阿美心存愧疚,也让他对自己有了重新的认识——若不想被他人利用,就只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见识,所以,这两天他来酒楼的时间都比往常早了不少。
夏阿美转头望去,笑道:“是你啊,小安子。”
“你来找少东家吗?”小安子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路过。”
小安子却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夏大姑娘,不满您说,自从您做了擎鱼之后,阿柏师傅就和东家提出要辞职,这两天正闹的厉害呢。”
竟然有这样的事?夏阿美皱眉,虽然她事后想过阿柏加害自己不成,过后肯定会整出其他的事情来,却没想到竟然是辞职。
阿柏是王掌柜看好的大厨师,如果他走了,那整个祥泰酒楼就会面临半瘫痪的局面,这个局面可不是夏阿美愿意看到的,也不是王氏父女愿意看到的。
“谢谢你小安子,我知道了。”夏阿美点点头,对小安子道谢。
阿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提出辞职的要求的,恐怕,这件事和李恒也脱不了关系。
夏阿美探身向祥泰酒楼内看了一眼,里面安安静静的,并不见王氏父女。
“夏大姑娘,阿柏这人城府深的很,他在你这里丢了面子,是肯定要找回来的,您以后出门一定要当心点。”小安子关切的说。
“好的,我知道了。”夏阿美点点头,便告辞了。
告别了小安子,夏阿美便往回走,路过妙味楼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对里面张望。
“大姑娘您还有事吗?”擦桌子的小二见她来,笑着和她打招呼。
经过几次打交道,这里的伙计和夏阿美已经很熟了,说话也就随意很多。
“没事,我就是路过。”她说道。
没有见到李恒,她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李恒和阿柏的关系,阿柏和夏家的关系,就像是一条锁链,将夏阿美的心思紧紧地锁住,她挣扎不得,法抗不得,并且找不到开锁的钥匙。
迷迷顿顿的往家走,进了村子,然后老远就看见自家的院子,又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紧走几步,就将篮子丢在院门边,从人缝里挤进去,然后,就看见江云仙卷着裤腿儿,腿脚上都是泥,摊坐在地上,头发披散,像个泼妇一样嚎啕大哭,她的旁边放着犁头,潮湿的泥土还粘在上面。
把江云仙围在中间的人,正是吴氏族人,不仅有吴大满,还有吴老四夫妇两,和他们的兄弟亲戚。
吴大满看着泼妇一样的江云仙,哂笑一声,十分鄙夷的道:“夏寡妇,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江云仙却只顾着哇哇大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38章 怒了
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家里来了。
夏阿美捏紧了拳头,一双大眼中全是愤怒之色。
“大妹子,你快快起来,地上凉,我哥哥他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的田地那么多,耕种不完荒废了可惜,才让人去耕种的,你别多心才好。”吴老四家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她早就把江云仙的性子摸透了,知道她喜欢听好话,只要你话说的漂亮,她就成了你脚边的一只癞皮狗,打她骂她,回头她还要巴结你。
当然,这话在夏阿美这里是完全不起作用的,只会激怒她。
“人多欺负人少,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她咬牙说道,那眸子都冒了绿光了。
众人见是她,都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吴大满更是大胆的将夏阿美胸前微微的凸起狠狠的扫了又扫,然后将手往身后一背,威风凛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