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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院落,亮着明亮的烛火,隐约传来交谈的声响,听声音似乎是两个成年的男子。邪青藏起呼吸,小心翼翼地隐身在屋檐的房梁下,透过半开的窗户望进去。房间的格局看来是间书房,此时房中有两个男子,一个身穿浅蓝色的衣服,眉清目秀,面如冠玉,浑身上下是淡雅清新的书卷气息,从他站姿和恭敬的神色看来,应该不是正主。
想到这,邪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另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男子,星眉剑目,墨发束冠,高鼻薄唇,五官俊美的过分。一身贵气,言语谈吐中自然流露出身为王者天生的霸气,一双黑眸中竟然深沉得瞧不出半分情绪。
这一眼,带给房梁上的邪青极大的震撼。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俊美过火的脸庞,凉薄的嘴唇微启,自然就流露出冰冷没有温度的话语,这个人化了灰他都能认出来。
邪青双手握拳,指间关节嘎吱作响。冷清寒!这么多年了,咱们总算是冤家聚头了!
青黎的行宫别馆,沐浴在早上的晨光中,别有一番景致!
雅致的房间,僵持着一男一女。男子身上穿着暗红色的华服,彰显贵气之余,自然而然流露邪魅的气息。这样出众的气息,虽然面容很普通,可是走在人群里只怕也相当惹人注目。而另一个女子,一身素衣,不施脂粉,却艳若桃李,仿佛就是天生倾国倾城美丽佳人。
屋里此时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纳兰浅希望出门进宫前,苏漠漠能够再替他伤口上再上一次药,可是苏漠漠却说药昨天晚上已经上过了,伤口不深并不需要每天换一次,只要不碰到水,每天晚上睡前换一次纱布和上一次药就可以了。纳兰浅还是坚持,苏漠漠却说他这是在怀疑她的伤口处理能力!两人一个坚持要那样做,一个坚持这么做,说着说着就成了如今这对持的情况。
“苏漠漠,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帮不帮我上药?”纳兰浅脸色不佳地问道。
苏漠漠睨了纳兰浅一眼,偏过头,看样子并没有因为纳兰浅脸色不佳,便改变主意。有时候小伤口也没并要那么重视,一天一次已经跟足够了,有时候太刻意了反而会有反作用。就像是小时候打预防针,本来好好的,不去注意那极小的伤口,不用管它过了一两天便没事了,但是如果放心不下,一会去涂个消炎药什么的,相信很快那个极小的伤口便会很容易感染细菌,然后留下难看的伤疤。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不去重视反而活得好好的,一旦过分关注,反而适得其反。
纳兰浅这样位高权重的人,难道就不明白这么的简单的道理吗?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受了点伤的纳兰浅越像小孩子,持着自己受了点伤,总是到处讨大人的疼爱和关心。这样的纳兰浅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就是竟蝗酥峦蛉酥系墓啵�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耀眼,苏漠漠望了眼外边,视线转回纳兰浅的身上,好心提醒道:“诶,纳兰浅,不是说今天要进宫去吗?再不走,就不怕人家青黎国说你摆大牌啊?”
纳兰浅闻言神色动了动,却还是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色淡然的苏漠漠,试图从她的表情猜透她的心思。他果然是低估了她的冷淡了,本以为受了伤,便能得到她更多的关心,谁知昨天晚上一路上都是他自己着急自己,他手上的伤,她只是瞧了一眼,神情要多随意就多随意,仿佛那样的伤口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
一路上没有窝心的关心话就算了,回到别馆也只是随便帮他处理一下伤口,连包扎都是他强烈要求下她才勉为其难地替他包扎伤口。从她的没好气的眼神,他分明就瞧出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样的伤口也需要包扎,那样的淡定的神色,让他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见多了更为恐怖狰狞的伤口,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了?
纳兰浅不知道,苏漠漠的确是恐怖狰狞的伤口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法医的身份,使得她几乎每天都会接触死人,或者是快死的重伤者。那些人,有的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有的是因为意外造成的,更多的是阴谋诡计下的牺牲品。特别是那些被恶心谋杀的死者,有时候可能是身上某些部位眼中受伤变形,甚至是被人肢解。见过那么多恐怖恶心的伤口,跟纳兰浅这种只是伤了表皮的伤者比较,苏漠漠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随便擦点药就好了,反正是不会死人的。
纳兰浅其实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更多她的关心而懊恼,他其实只是很不喜欢看见她淡漠的眼神,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双眼,也包括这么深爱着她的自己。
她的淡漠,让他生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那么舍不得放开她,使得他迫切的想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分量,可是似乎并不容易。
看吧,她看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疏离淡漠,纳兰浅心底苦叹一声。苏漠漠,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苏漠漠,”纳兰浅终于轻喊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不少,上前忍不住把苏漠漠拥进怀中,靠着她柔软的肩膀,呢喃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说完,再深情拥抱她数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转身走了出去。今天,他进宫去是为了和青黎国的轩王爷商讨一些两国之间关于军队和战略伙伴合作等一些问题。
苏漠漠目送着纳兰浅离开,又目睹着纳兰浅回来。有些惊讶似乎从来都不知道生气二字挂在脸色的纳兰浅,竟然一脸怒容地回来。如果说今天他出去的时候神情不太好,那也只能称为心情不太顺畅,算不上是生气。可是自从宫中回来别馆,听说纳兰浅竟然生气地砸了摆放在别馆大厅的几个珍贵古董花瓶,并且听说别馆专设的书房同样被纳兰浅给掀了,无一幸免。
之所以会用听说这个词形容是因为苏漠漠并没有亲眼所见这些事情的发生,是别馆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奉的下人说的。这些人虽然是青黎国负责提供的服务项目之一,不过距苏漠漠了解这几个下人都是乔迁自竟晌绞屈木国人士,许多年前当净故腔杈钡赖氖焙颍木国可谓是民不聊生,所以才会有一些百姓不顾长途跋涉路途艰辛,从竟ㄒ频角嗬韫础�
青黎国这一次之所以会安排竟娜俗〗鸸莞涸鹌鹫展四衫记车娜挝瘢⒉皇乔嗬韫蚰衫记踌乓裁矗看馐且蛭悸堑搅焦浞缢紫肮吆懿灰谎惺焙蛄诚肮叨疾幌嗤热缢稻颓嗬韫裕还诙加行矶嗖煌拿褡澹瞧渲杏行┟褡迨遣皇持砝嗳馄罚渲杏行┟褡逵质遣皇撑@嗳馄罚行┟褡迳踔涟鸭┓钗衩鳎绱说鹊取U庋氖略谝桓龉叶加蟹⑸慰鍪橇礁雒褡宸缜殄娜徊煌墓遥�
纳兰浅作为竟墓啵矸菸抻肼妆龋庖淮蔚椒么淼氖屈木国的国君,青黎国自然不敢怠慢,也不愿弄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就安排了几个来自竟那ㄡ阏咴诒鸸菟媸焙蛎�
这样的安排除了体现出青黎国的考虑周到,其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纳兰浅回到别馆不会觉得太过于拘谨,时刻觉得自己是在青黎国的地盘,所以时刻警惕戒备。既然是竟那ㄡ阏撸矸萆虾湍衫记尘褪且还擞惺焙蚝芷婀郑淙坏搅吮鸬墓疑盍撕艹さ囊欢问奔洌窃谝旃缫坏┯龅酵故腔峁雌鸲怨椅尴薜那榛常庋那榛诚拢喜换嶙龀黾嗍油缓笙蛞旃首逋ǚ绫ㄐ诺仁虑椤G嗬韫庖坏愫芴模飧龆伎悸墙チ耍绱诵乃迹压忠恢笔嵌α⑷凶钗渴⒌囊还�
苏漠漠站在远处看着几个下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纳兰浅的暴躁行为一个个都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是啊,谁曾想到纳兰浅这个看起来不是善类,但是也绝非恶者的人,虽然给人的感觉是狂傲不羁,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类人慈悲的情怀并不多,所以做起事来手段绝对仁慈不到哪里去,而纳兰浅年纪轻轻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手段有多厉害就不要多言了。只是在青黎这么多天,谁也没见他发过脾气,更别说是气得连整个书房都会掀了这么严重。
苏漠漠的眼神一一从几个下人的脸上扫过,毫不意外地在这几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害怕的情绪。对于纳兰浅这几个下人恐怕是又敬又怕吧,作为竟狞木人士,自然不会完全没听过有关纳兰浅的事,对于这个短短几年间便把竟伤ト踝湮空叩姆缭迫宋铮衫记晨晌绞俏奘木百姓心目中的崇拜和钦佩的神一样的人物,能够有幸在异国见到他,并且有些可以侍奉他,这几个来自竟那ㄡ阏弑陡腥傩摇�
知道这次到访,纳兰浅逗留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这几个人都很用心打理着别馆的一切,相处的一段时间,他们发现其实高高在上的纳兰浅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相反有时候他风趣幽默,也会偶尔跟他们说说笑笑,所以这几个迁徙者心里面对纳兰浅是极为敬爱的。虽然以他们的年龄,身份都该是纳兰浅的长者,用敬佩这个词似乎不妥,但是无妨,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心中的想法。他们的确很敬爱纳兰浅,敬他的才情满腹,卓越非凡的治国能力,爱他的风情万种,完全没有架子的平易相待。
对于他们这些受到过灾难和贫苦折磨的黑幕百姓来说,面对这样一个把国家带入繁华富强,百姓安居乐业的非凡人物,怎么不敬怎么不爱?
其实他们并非是担心纳兰浅的怒火会烧及他们,而是担心他如此盛怒会不会伤了自己?也不知道相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好的脾气也会如此暴躁,哎,只希望他不要伤了自己。
有较年长的一员,担忧之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无声观望的苏漠漠,先是一愣,然后笑逐颜开。几乎就忘了,有小姐在,相爷再大的火,也舍不得在小姐面前表现,有小姐在,他们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虽然这些人不知道苏漠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别馆的,可是他们都看得出相爷对这位的疼爱几乎是到了宠溺的地步。男才女貌,相爷如此出色的人才,相信也只有小姐这么绝世佳人才配得起。
想到这,那些年长的成员凑到其他几个人的耳边一阵低语后,众人点了点头,目光一致地朝着苏漠漠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步调一致地离开苏漠漠的视线。
苏漠漠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敢情这些人是把她当成救世主了?拜托,她苏漠漠可不是耶稣主啊,不懂得如何拯救世人,更加别说拯救盛怒之下就把整个书房给掀了的纳兰浅。
苏漠漠无声地望了眼门扉紧闭的书房,对于外界对她的信任有些不敢恭维,她甚至连人家为什么要发脾气都不知道嘞。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像纳兰浅这种人,整日活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之下,自然少不得恶言挑衅或者是难听入耳的话,要在谈笑间消灭敌人于无形中,必须有超凡的自制能力,喜怒哀乐不显于脸面。可是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中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着实难让人不好奇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够让纳兰浅这个笑面狐狸如此不顾形象,当着众人的面子做出砸花瓶掀书房这样的暴行。
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