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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水冼吹燃火折子靠近他们,小声问:“安全吗?”
许婉看他手上的烛火,犹豫一下说:“安全是安全,但是天亮前我们必须换地方。”
现在这里最不安全的就是蜡烛了,他们躲在柴房里,到处都是干柴。
姜云钰点头,接着说:“这里呆着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都墨也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与尹和政为伍,我怕他……”
一个张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打断姜云钰的话。
“要我说你们这些习武的,练功把脑子练傻了呀~他要是想告密早告去了,何必让琉璃宫的人把我们藏起来,我们还能呆在这儿悠闲的聊天哦,早去天牢里陪尹和乐受苦受难了。”
黎水冼呵斥他:“喂,别这么没失礼。”
“我就这样,我赤焰从小没爹没娘,但知恩图报几个字还是会写的!”赤焰赌气躺在干草堆上,没好气的说,“我睡了。”
要知道今天中午听说尹和乐在皇宫的某处被抓住时,所有人都慌了,要不是都墨带他们从和乐王府的后门溜走,让前来抓人的羽林卫扑了个空,他们现在指不定被关在哪个脏乱差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赤焰的话说得直,听得许婉脸上火辣辣的,姜云钰握紧拳头,沉默寡言地站在一旁。
黎水冼无奈地吹熄蜡烛,席地而坐,安慰他们:“你们别放在心上,他说话就这样……”
许婉把剑横在门口,从里面挡住门,小声嘟囔:“可是他只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没说什么时候能出去……”
黎水冼深吸一口气,道:“或许,等我想到救王爷方法之时,就是我们出去的时候。”
姜云钰在他旁边坐下,草房四处漏风,月光照进来,隐隐看得清身旁人的样子。
犹豫了许久,姜云钰开口对他说:“黎弟,我有一事相告,你听了千万别惊讶,也别声张。”
黎水冼见他神情严肃,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同样表情严肃,道:“姜兄请说。”
“其实……”姜云钰看了眼躺在干草堆上的赤焰,眼神瞬间坚定无比,“其实,和乐王爷被抓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黎水冼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何意?”
“意料之中是指我们已经猜到如果包围了皇上的寝宫,尹和政必定会有动作,意料之外的是尹和政竟敢假传圣旨,将王爷打入天牢,连带一众兄弟也被关进大牢。”姜云钰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皇上并没有病重。”
“什么?”赤焰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地上惊呼,“你再说一遍!”
许婉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食指放在唇边,说:“嘘——小声点。”
姜云钰更详细地解说:“事情是这样的,家师派我来助和乐王爷一臂之力,便为王爷献上一计,说服皇上用装病来考验各位王爷,看看谁是最适合做储君的人。三王爷一直居心不良,肯定会有所动作,到时两相比较,一个大度宽容,一个小肚鸡肠,高下立见,太子之位便非和乐王爷莫属。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现在只有请皇上出面制止,局势才能扭转。”
另外三人听了,纷纷惊讶不已,就连许婉也是第一次听说,可她根本不懂师祖为何这样做。
没想到,他们齐云派也参与了皇位争夺。
第78章 水火兵虫
黎水冼抓紧衣摆,长叹一口气,起身说:“办法是有……”
赤焰睡意全无,追问道:“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只有我能去做。明日一早我就进宫面圣,今晚我要彻夜写书!”
他推开门,月亮的光辉洒满全身。
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他们黎家洗刷冤屈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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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墨悄无声息回到三王府,一身黑衣的他隐于夜色,昏昏欲睡的青炼将他逮个正着。
“啊嘁~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都墨没想到屋顶上有人,定睛一看上面坐着一个,躺着一个。
“还没睡?”
青炼指指许笑,道:“她喝醉了。”
都墨飞身上屋顶,将剑扔给他,抱起熟睡的许笑平稳落地。
青炼好奇地拔出剑,惊呼 :“哇,还有血。”
“交给你处理了,早些休息,明天可能还要早起。”
“好吧。”
都墨抱着许笑往自己的屋里走,青炼笨手笨脚地爬下屋顶,回房休息。
睡梦中的许笑似乎察觉到自己悬空,手攀上都墨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小声呢喃:“对不起……”
都墨用脚带上房门,眼里带着笑,慵懒地在她耳边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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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燃烧殆尽,尹招娣眼皮动了动,被他换蜡烛的动静惊醒。
她拍拍脑袋,自嘲地笑道:“我竟睡着了~”
徐沺替她盖好滑下来的毛毯,关心道:“歇会儿吧,派去的人还没来回话。”
月亮不见了,尹招娣问:“去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有余。”
“会不会太久了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夜她心里总突突跳个不停。
“是我交代他们早上再来通报。”
“为何?”
“总得给三王爷准备的时间。明日按例该早朝,没接到旨意,无人敢缺席……届时朝堂一片混乱,我们装作才知晓的样子,直接去主持场面。”
尹招娣转念一想,道:“等太阳初升,他就在我们的辅佐下登上帝位,受百官朝拜,开启新的帝王时代。”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光是嘴上说说,她就能想象自己穿着太后常服漫步在御花园的模样。
春天,真是个赏花的好时候。不知她十多岁种的白玉兰和石榴树还在否,若是还活着,肯定已经是花园里的老人了。
老树还能开花,人亦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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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只穿了单衣的尹和政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两三圈,三王妃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夜里常常敏感易醒,睡也睡不安稳,索性坐起来同他聊天。
“王爷可是有烦心事?”
尹和政不答,只叹气。
三王妃忙换个话题:“王爷,虽然现在说这事还为时尚早,不过这是王爷第一个孩子,王爷觉得给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以后再议。”尹和政心不在焉地说,“你父亲身体可好些了?”
三王妃有些失落,但从小学习的规矩礼仪告诉她,此时应该乖顺地回答丈夫的问题。
“母亲说好些了。”
“那明天可会出席朝会?”
“这……妾身不清楚。”
尹和政又开始四处走动,自说自话:“会来的,没错,一定会来的。”
看着圆润不少的王妃,他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惊鸿一瞥的面容。
她灿烂的笑容,年轻的面庞,柔软的身躯,飘逸的长发,都让他魂牵梦绕。
一想到这,他不由伤感起来,等他做了皇帝,或许再也没机会见到她。
有缘的人最终只是擦肩而过,那个撩动他心弦的人,不该一生只见一面。
都墨和他的属下似乎都认识那位姑娘,或许他还有机会。
尹和政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脸上又浮现笑容。
“替本王更衣。”
三王妃扶着肚子下床穿鞋,连忙唤来下人伺候。
她替他拉正衣冠,体贴地问:“王爷这么早便出门,要不要先让小厨房做点吃的送来,吃了再走?”
尹和政回答得很坚决:“不了,本王回来再吃。”
他已经等不及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光是想象那种感觉都足以让他热血沸腾。等了十几年,他再也等不及了,他要带着提前做好的龙袍先进宫!不然登基的时候没有龙袍怎么行?
感受到他突然的亢奋,三王妃心里一沉,手上动作慢了许多。
“王爷,妾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您的忙,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愿王爷今日事事顺遂,能得偿所愿。”
尹和政抓住她的手,道:“你便留在府中等本王的好消息吧。”
“王爷……”
“本王去上朝了。”
三王妃脸色煞白,腆着个肚子,根本来不及拦住他。眼看那人消失在雾霭中,她只能扶着门框暗自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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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走来几个人,最前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主子,后面跟着一群规规矩矩的奴才。
每个人心里都忐忑不安。
那一人独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大殿中央挤满了各怀心事的大臣们,文官自然抱团在一边,武将站在另一边,相互看不对眼。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皇上仍卧病不起,今日恐怕又要白跑一趟。
两个站在队伍最后的文官见了他,纷纷作揖行礼:“见过三王爷。”
“朱大人,李大人,早。”
“唉,不早了,马上就到上朝的时间,太监总管都还没来,真让人担忧。”
尹和政突然笑出声,让两位大人摸不着头脑。
“今日的早朝应该能顺利进行。”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意,只能尴尬的陪笑。
尹和政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看着金光灿灿的龙椅,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早朝会如期进行的,因为今天就是他登位之日。
时辰已过,皇上还是没来上朝,群臣议论纷纷,有几个武将做势要走。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殿外飘来:“招娣公主驾到——”
尹招娣的脸上覆着厚厚的粉脂,眉心点缀红色的花钿,双刀髻饰以金钗,珠光宝气,风韵犹存。
她的身后跟着一位穿深蓝色官服,手里拿着正一品的玉板,正是内阁首辅大臣,徐沺。
群臣向这位许久未曾谋面的公主行礼,年轻一些的甚至不曾见过她的模样,连忙跟着身边人学,大声高喊:“参加长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年迈的太监从侧殿走过来,浮尘一扫,搭在臂弯,道:“皇上驾到——”
尹和政不敢相信,回头望向尹招娣,无声地质问:“姑母,怎么回事?”
尹招娣看向徐沺,她越想越不对,整个人处于惶恐之中。
她的弟弟,怎么会……还活着?
众人连忙换了方向朝拜,不敢起身。
尹壬佝偻着背,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上龙椅,短短半月,便添了许多白发。
“呵呵呵,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尹壬斜靠在龙椅上,问身边的内侍:“在下面站的,可是招娣公主?”
“回陛下,正是。”
“朕的皇姐,许久不见了啊……”尹壬靠在宽阔的椅背上,和善地笑着。
尹招娣的手止不住得颤抖,头上带的金钗随着身体抖动。
尹壬笑眯了眼,鱼尾纹紧紧贴在一起,倏然睁大双眼,震声高呼:“来人,将他们给朕拿下!”
羽林卫应声而动,碍于身份只是将人团团围住。
这下傻子也能看出不对。
尹和政手心已经湿了,强忍住颤意站稳脚跟。
范进取急了,跪倒在地,身嘶力竭地喊:“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尹壬抢过内侍的浮尘,用力朝他扔去,正中额头。他的精气神,完全不像病危的老人。
“还敢问朕做什么!”
太监总管捧着一件明黄色的皇袍,战战兢兢跪在他身旁。
“皇上……”
尹壬牵起衣服的一角,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横看竖看都不是他能穿下的尺码。
他轻描淡写地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