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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许笑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了,心中一沉,宛如大石压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去姐夫家,姐姐没在,姐夫想……想对我不轨,那个时候姐姐刚好回来撞见了,姐夫说是我勾引他,姐姐信了,用笤帚把我扫地出门。哪知道那个人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我……然后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死了。掌柜的从那经过把我捡回来‘添香阁’,治好了我的伤。我醒了以后要寻死,也是掌柜再三劝我才让我有勇气活下来。”
许笑听完,差点没气炸。这些臭不要脸的人渣,专挑软柿子捏,三年前,小宫还没成年啊。
“那个人渣现在在哪儿?我去替你手刃了他!”
小宫说:“他已经死了。掌柜的知道我的遭遇,替我报了仇。也怪我,因为我的破事,害他废了一双眼睛。”
许笑一听这个人渣已经死了,高兴得差点没鼓掌。
现在她觉得这件事上九婴的处理很棒很及时,以暴制暴,有时候未免不是一种好方法,要必要让坏人们知道,他们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他捡到你的时候还看得见?”
“是啊,那时候他在金陵城中小有名气,绘画自做的衣服件件抢手,每天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帮忙缝制衣服的绣娘都有十几个,才会盘活这么大的店面。”小宫低下头,鼻子酸酸的,眼睛里含着泪,“要不是因为我,掌柜的也不会被姐姐撒到石灰粉弄瞎了眼睛。现在店里没客人,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单生意,掌柜的拿出家底来补贴开支,这个店才开得下去。”
许笑叹口气,心里郁闷,拍拍他廋骨嶙峋的肩膀安慰他。
“这不怪你,真正眼瞎的人是你的姐姐。眼盲不可怕,心盲才最可怕。”
“是我毁了他的前程,我自然要用余生来负责,叫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小宫擦掉眼泪,继续说,“后来夫家以克夫的名义把姐姐休了,姐姐羞愧难当,回了娘家,我不敢回去面对他们,也只能留在掌柜的这里。”
除了叹气,许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多的安慰也无法抹去伤痕,修复九婴的眼睛。
她又想起柳氏说的那句“好人应该长命”,细细咀嚼字里行间的内涵,才觉得如此无奈与苦涩。说好的“好人一生平安”,为何到头来受罪的都是一些无辜的人?
时间的确实淡化了伤口,在提起往事的时候,小宫觉得自己强大的很多,至少现在敢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
“嘿嘿,不过我跟你一样,第一次见掌柜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被他臭骂了一顿。”
看他还如此精神,许笑打心眼里佩服他。
“你很坚强,我佩服你。”
小宫傻笑,余光瞥到黯淡下去的土灶,大喊一声:“不好,火要熄了!”
“我来我来。”许笑连忙接手,转移话题,“你去炒菜吧。”
两人分工明确,在厨房没忙活多久便做出两菜一汤来。
小宫在干布上擦擦手,说:“都姑娘,我们大功告成了~”
看着自己打下手,小宫辛苦做出来的成果,许笑颇有成就感,道:“好,那就叫他们吃饭吧。”
两人端着饭菜上楼,都墨和九婴坐在房里喝茶,听到声音渐进,九婴把桌子上的布料收了收,腾出地方放碗筷。
“还有一个汤,我去端上来。”小宫说完,匆匆跑下楼了。
屋里的气氛很微妙,陷入沉默中。
九婴摆好碗筷,才问许笑:“你们在后厨聊了什么?他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许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仔细一想发现不对。
“你看得见?!不然你怎么知道他眼睛是红的?”
九婴动怒,也不装瞎子,瞪着她,声音压得很低,道:“早看得见了。”
“你,你……”许笑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的承认,都墨在一旁偷笑,许笑指着他,质问道,“你也知道?!你们俩太过分了吧,联合起来骗小宫!”
这两只老狐狸,九婴就算了,都墨明明就是知道,看破不说破,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小宫的同情心!
九婴被她的反应逗乐,和都墨相视一笑,没回答她。
小宫刚上楼,听到许笑拔高的声音,放下滚烫的汤碗,捏着耳朵问:“什么事骗我啊?”
第60章 人间欢喜(下)
都墨说:“这个啊,都姑娘说自己能吃两碗饭,九婴说自己能吃三碗,都说你的饭煮少了,我看他俩眼大肚皮小,根本吃不完,所以就是在骗人咯。”
小宫不好意思地说:“饭是够的,菜少了些,招待不周……要不我再去弄一个。”
“哎,别,坐下吃饭。”许笑拉住他的手坐在板凳上,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摆,反客为主,“你辛苦了那么久,你先吃吧。”
“嗯,大家都吃。”
小宫尝了一口,咸淡合适,一脸迷茫看着他们,不懂为何都愣着不动筷子。
许笑剜了九婴一眼,把汤端在离他近的地方,吃了一会儿后,故意起身舀汤,放汤勺时把它砸在汤面上,就等九婴出破绽。
“哎呀,不好意思~”
九婴从容不迫的应对,倒像个真瞎子,不躲不闪,用脸和胸将溅起的汤汁接个正着。
小宫忙拿出手帕给他擦脸,对他关怀备至。
许笑咬咬牙,气不过小宫被他耍着玩,刚想开口揭穿九婴,被半路杀出的都墨打住。
桌面上都墨夹起茄子放在她的碗里,关心道:“来,多吃菜。”
桌面下,都墨的右腿勾住她的左腿,把她的腿往地下按住,起不了身。
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许笑狠狠瞪他一眼,扒拉几下把碗里的饭吃完后就下了桌子。
看着许笑下楼的身影,小宫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我做的菜不合都姑娘心意吧?”
都墨笑说:“那没有,本座吃着挺好吃的。她啊……现在内外失调,偶尔会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都墨看了眼偷乐的九婴,心生一计,问小宫:“掌柜的看不见,你不给他夹菜吗?”
小宫咬着筷子,小声道:“掌柜说他不吃别人的口水,所以我就……”
九婴端起碗,默默吃饭,良久说了句:“你还有客人。”
这话是对都墨说的,他也不同他闹了,一心用在吃饭上。
许笑靠在店铺门外,本来挺生气的,自个儿呆了一会儿气也消了。
其实要不是九婴自己暴露这点,她还真看不出来他没有瞎。演盲人演到这个份上,金马奖都差他一个影帝啊。
楼上有人下来,听脚步声,是都墨。
他走到她身旁,一派轻松的模样。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九婴的事,你别管,那是他俩的私事。”
“是,我知道。”许笑闷声应道。
小宫和九婴就好比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做),一个愿挨(享),旁人去插手倒显得没人情味,失去了乐趣。
都墨负手,道:“他在楼上,你可以同他聊聊。”
许笑问:“谁?”
“九婴。”
都墨看着她,一副“难道你不想问他”的表情。
这提议挺有吸引力,惹得许笑心痒痒,可她还没忘记他们来的目的,又问:“那你要找的人呢?”
他没想瞒着她,索性直说了:“这不是就快来了,才叫你回避吗?”
面对都墨难得的坦率,许笑招架无力,弱弱回了句“好”便上楼找九婴去了。
左思右想,都墨没必要害她,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这次要她回避,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再说她都有些眉目了,没必要非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许笑“啪”的一声故意用力推开房门,告诉屋里的人自己进来了。
九婴正在缝装饰珍珠,抬头看她一眼,道:“关门。”
许笑利索地关上房门,转身坐到桌前,望着他手上那一团似曾相识的喜庆布料,说:“这是六王府的衣服?”
九婴不咸不淡地说:“是啊。”
“小宫说你被他姐姐撒了石灰粉,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九婴犀利地反问她:“谁说我眼睛好了?”
许笑挑起布袋上的银针扔向他,九婴衣袖一挥,顷刻收入囊中。
“你这不是能看见吗?”
九婴面上微有怒色,道:“看见是能看见,但是看不清楚。”
“那石灰粉真损害了你的眼睛?”
“还能有假不成。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调养,才能重见光明,至今仍未愈。”
九婴边说着边剪断线头,拿起衣服凑近了检查,确认无误后,将衣服折叠起来。
窗外乌云密布,许笑把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说:“所以……你算半个瞎子?”
“你要这么想也随你。”
“轰隆隆”一声巨响,天空闪过雷电,屋后有人家大喊:“要下雨啦,快收衣服。”
狂风大作,吹得桌上用砚压住的画纸“呼啦呼啦”响个不停,九婴起身关上半扇窗户,在窗边停留片刻,念叨着:“怪得很,最近雷雨颇多。”
许笑用银针挑灯芯玩,说:“之前旱了很久,天不下雨,菜籽收成会不好的。”
“也是。”
看着外面雷声大雨点小,九婴若有所思,回头问她:“喂,你想不想听都墨的故事?”
烛光摇晃几下,在她的脸上投射出不一样的光影,许笑放下针,平静地回答:“行啊。”
九婴在屋里晃了一圈,在角落里翻到一个未开封的酒壶。
“来,我们边喝边说。”
许笑慌了,忙找借口:“这才刚吃完饭,我不喝酒。”
九婴笑骂:“你们琉璃宫厉害啊,人不咋大,一天到晚想着喝我的酒。哼~想得美!这是果醋,当水喝的。”
他解开封布,一股果醋的清香扑面而来,在室内散开。
“嗨,你不早说。”
许笑赶紧把空杯子递过去,尽数满上。九婴端起其中一个茶杯品了品香味,十分满足。
“我先想想啊,我第一次遇到他……是我八岁的时候,在海棠山庄。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他不一般,长大了是个厉害人物。他那时候才五岁,比我整整矮了一个头,照样把我按在地下打。”九婴用手摸着木桌,说,“喏,他当年就我这红木桌一般高。”
许笑会心一笑,歪头道:“海棠山庄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那里遇见?”
“哦,那时候还没你呢,难怪你不知道。都墨的父母是江湖上亦正亦邪,极为低调的一对璧人,两人的剑法配合得出神入化,二十多年前名震江湖。他们的交友宗旨独树一帜,与众不同,交朋友只看人,从不讲究来路。他的父亲叫都壑,母亲叫方海棠,海棠山庄就是他父亲专门为她母亲打造的私宅。”他抿了一口果醋,酸得皱了皱眉,停顿一下说,“老头子带我去海棠山庄造访,自然就见面了。那是秋天,树下堆积了好多落叶,他在树下踩落叶玩,我嘲笑他幼稚,是长不高的矮冬瓜,哪知道他性子那么烈,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下,直接拳脚招呼,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哎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我脸疼。”
许笑听得认真,看到九婴抚脸的动作,不自觉脑补出他俩扭打在树下的画面,噗嗤笑出声来。
“你口中的老头子是你的父亲?”
“是啊,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