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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经商,等以后回来了,掌管起殷家的那些商铺来,说不定自己这一脉就再也不用靠着老二的那些军饷度日了。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殷顺虽然贵为大帅,但是殷家几百口人,军队里数十万将士的粮饷那都是钱呢!
现在世道不景气,周边地域也都是战争不断,京城那边据说还有一些大学生在闹什么改革,总之殷大帅如今也不得不未雨绸缪了。
父子俩的谈话还算是融洽和默契,最后,殷顺也决定了过了年就把殷北焯送到国外去学经商……
腊月底,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苏晚的“病情”也终于到了无力回天的时候。
此时,她的院子里早就都是姚白纤的人,淑宁也早就被苏锐开口要到了自己的府上。
这天,一如苏晚所知道的那样,雪下了整整一天,整个辽城银装素裹。
当殷北歌带着一席冷风冲进房间的时候,苏晚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
“苏晚!”
殷北歌顾不得扫落自己肩头和身上的雪花,大步的冲进房间。
“二少,大少奶奶已经……不行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喝退了房间里的家仆,殷北歌颤抖着抱起那个愈加瘦弱的身体:“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病,会好的,会好的,苏晚,你不会死的。”
失去过和眼睁睁的失去,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在这一刻,殷北歌的心慌了。
“北歌。”
苏晚目光涣散着,语气却恍若从前那么温柔。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温柔的唤过他的名字了?
殷北歌颤抖着,手指轻轻的抚上苏晚苍白的脸颊:“我在,我在这呢。”
“呵呵。”
苏晚弯唇浅笑:“北歌,我要走了,我好舍不得,舍不得你,可是……我要去陪北越哥哥,他真的……好寂寞,他是那么温柔的人,虽然……我和他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他喜欢我。”
从洞房那晚,他掀起盖头看到她的第一眼。
他就喜欢她。
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殷家兄弟,在不同的时间里,对同一个女子一见钟情,可惜,她却活的那么痛苦,只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北越哥哥跟我说,等你回来,你会娶我的,我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北歌……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你也不相信他,我觉得很痛苦你都知道吗?”
“不要,不要说了!”
殷北歌的眼泪滴落在苏晚的脸上,一滴一滴,温热的泪水,却再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脸颊。
“我好累,真的好累。”
苏晚的语气越来越弱,看着她的目光就要失去神采,殷北歌突然间紧紧的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小晚,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
“爱……”
苏晚缓缓开口,从自己的怀里动作迟缓的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北歌,这里是……是我的头发……你带着它好么?这样……我就能一直,一直的陪着你了,无论是刀山火海,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永远的……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殷北歌把那个香囊握在手心,语气已经哽咽不止:“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就好,我……我还有最后的心愿……我去了之后,把我,把我葬在北越的身边吧,让我陪着他,这是……我欠……他……”
话还没说完,苏晚已经在殷北歌的怀里没有了气息……
“小晚!小晚!”
这一晚,大雪纷飞,殷北歌红着眼睛抱着苏晚逐渐冰冷的身体,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是姚白纤吩咐他的副官陆安柏强制性的把殷北歌打昏了带走,而苏晚的身体自然是封入早就准备好的棺木打算择日下葬。
在殷家,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何况苏晚还只是殷北越的遗孀?
她的灵堂冷冷清清的,寂静的夜里,只有殷北焯一个人穿着孝服,戴着白布静静的跪在棺木前。
深夜时分,北风呼啸,灵堂前火盆里的冥币都已经燃烧成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都叫你们别再来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殷北焯的嗓子都是嘶哑的,但是少年的语气特别的坚定。
“为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殷北焯一怔,转头就看到披着黑色披风的殷明野站在自己的身后。
“三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她。”
苏锐抬眼看了看灵堂中央的棺木,时辰就快要到了,他必须要把苏晚的“尸体”带走。
只是,让苏锐意外的是,在这个时辰,居然还有人为苏晚守灵!
要知道,为了以防万一,苏锐入夜之前还特地去了殷北歌的房间,点了他的昏睡穴,保证他这一晚上都不会醒过来。
听到苏锐的话,灵堂前的殷北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却冲着苏锐磕了一个头:“三叔有心了!”
“你,这是……”
殷北焯的动作又让苏锐意外了一下,这孩子神马状况啊?
“我答应过大嫂,我要给她养老送终,现在……她不在了,我要给她披麻戴孝,大嫂她没有儿女,我就做她的儿子。”
听到殷北焯的话,苏锐微微凝眸随即挑眉一笑,一步步的慢慢走到了棺木前:“你说的不错,北焯,你这么有孝心,你大嫂她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砰”
说话间,苏锐的手掌在棺木上轻轻一拍,随即他就推开了棺木的封盖,在殷北焯目瞪口呆之下,把苏晚的身体从棺木中抱出来,把她的整个身子都包裹在黑色的披风之中。
“三叔,你……”
“嘘。”
苏锐冲着殷北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是来救她的。北焯,这是我们的秘密呦!”
第339章 10:军阀的小妾(10)
冰雪消融,阳春三月,新的一年如期到来。
新的一年,殷家大院也有了很多新的变化,自从苏晚“病逝”她的偏院就成了殷家的禁区,除了殷北歌,没有人敢踏足那里。
二月初的时候,殷北焯离开了殷家踏上了远渡重洋的渡轮,殷顺是托人带他去国外学金融的,但是这个时候的殷大帅绝对想象不到,当几年后,那个金融才子的回归,会是整个殷家的噩梦。
因为苏晚的死,殷北歌一度的消沉下来,姚白纤对于自己儿子的痴情也是感叹良多——
若是当年,她没有自私的拆散苏晚和殷北歌,那么今日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是否家庭和睦,儿孙绕膝了呢?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也绝没有后悔药。
到了五月,年前被缴的流寇余党勾结了运城的官军开始在辽城四周烧杀抢掠。
此时,辽城和临城运城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双方就差正面撕破脸皮了,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殷顺自然不能向运城的人认怂,他再次吩咐殷北歌带兵出城,而就是在这一次的战役里,殷北歌坠海失踪……
殷北歌失踪的消息传回殷家,姚白纤和姚芳若立刻都晕倒了,而院里的胡惠月虽然脸上也是一阵焦急,但是内心里却狂喜不已——
殷家两位嫡子,一个挂了,一个失踪。
这殷北歌要是也死了,自己的儿子殷北焯不就是大帅独子了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胡惠月就觉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战栗……
此时,三爷别院之中。
“媳妇儿,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苏锐走进卧室的时候,正看到淑宁在给苏晚梳头,她的秀发如今总算有了光泽再也不像年前那样干枯着没有一丝生命力的模样。
“感觉好多了。”
苏晚冲着苏锐笑了笑,这个时候苏锐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从淑宁的手中夺过了梳子,一下一下,温柔认真的梳理着苏晚的秀发。
淑宁见此情景立刻识趣的乖乖退了下去。
这几个月,苏晚一直在房间里养病,苏锐也天天帮助她调理内息,她体内的余毒是清理出去了,但是……这个身体的五脏六腑曾经被毒素侵染的太过严重,即使现在余毒已清,这个身体也比一般人病弱的很,而且,最多还有五年的寿命。
五年的时间,足够苏晚和苏锐覆灭殷家,只是一想到自己媳妇儿要拖着这么病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里做任务,苏将军就觉得心疼。
他把自己能给她的,想给她的都给她了,可是有些已经发生过的,他依旧无能为力。
“好了。”
感觉到苏锐在走神,苏晚抬起手,微凉纤细的指尖握住了他的大手:“别梳了,已经很漂亮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恢复了往日风华的脸,忍不住娇媚的一笑:“现在时间很紧,该筹备的都筹备好了么?”
“嗯。”
听到苏晚的话,苏锐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找人盘下了醉烟坊,以后你就是那里的老板娘雪玲珑。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你的名帖,你的过去,我已经准备齐全,天衣无缝!”
“嗯,三爷办事我最放心。”
苏晚笑着缓缓站起身来:“那明天,我们就开始吧!”
“媳妇儿,别太辛苦,你这身体……”
“嘘。”
苏晚凑到苏锐面前,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没事的,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辛苦。”
听到苏晚的话,苏锐目光一敛,抬手就把身前的女人横抱了起来:“好了,先去休息会儿吧,明天再去醉烟坊。”……
辽城,醉烟坊。
这里曾经是辽城最大的歌舞坊,可惜自从去年这里当红歌姬百灵姑娘横死之后,这里的生意就越来越差,最后老板不得不低价把整个醉烟坊盘了出去,即使是最低的价钱,对于普通百姓甚至是那些普通商户来说,其实也是一笔天价了。
如今醉烟坊易主,重新开张,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门庭还有那盖着红布的招牌所有人都在好奇,这醉烟坊易主之后会被改成什么。
“吉时到!”
随着一声清亮的呼喊,鞭炮响起,门口的舞狮队开始卖力的舞动,随着那狮头衔起了招牌上的红绸“玲珑楼”三个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玲珑楼里醉玲珑。
烟雪瑶兰红袖舞。
这是这个春天,在辽城男人圈子里流传最为广泛的顺口溜。
玲珑楼,楼如其名,老板娘雪玲珑,白纱遮面才华横溢,而她手下的三大头牌白烟雪、华瑶兰、彦袖舞更是一个比一个倾国倾城,花容月貌,是整个辽城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只可惜,玲珑楼的消费非常高,酒醇人更美,歌甜舞妖娆。
一般家底的人根本消费不起,而能够成为楼中四位美女的入幕之宾的人,也只有辽城最富贵的那群人了,殷三爷赫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还有人看到过他在雪玲珑的房里过过夜。
于是,玲珑楼的后台是大帅府,雪玲珑是殷三爷相好的,这个消息开始在辽城的坊间慢慢的流传开来……
对于殷三爷最近一段时间的改变,辽城的人一开始还心中惶惶,而自从传出了殷三爷痴恋雪玲珑的消息之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