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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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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接在手里吃了一口,见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没好气的道:“我若不应,只怕这盏茶是吃不上的了。”
  陶陶:“哪能呢,我可没这么小心眼,你既应了,我现在能出去了吧。”
  晋王放下茶碗:“今儿不成,昨儿三哥遣了小顺子给你送了安神定志丸来,我让小顺子带了话回去,说等你好了去那府里给三哥道谢,这会儿去走一趟吧。”
  陶陶听见要去□□,下意识抵触:“不就送了一丸药,干嘛还要我亲自去道谢,不用了吧,三爷不是有差事吗,肯定忙的紧,我去了岂不叨扰,更何况,人家堂堂个秦王殿下哪会稀罕我一个小丫头去道谢啊。”
  晋王岂会不知她的心思:“你别觉得三哥性子严厉,规矩大,就怕了他,我瞧三哥对你倒颇有疼爱之心,且这两回的事儿都亏了三哥帮忙,于情于理你都得去一趟。”
  陶陶凑到跟前儿:“那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晋王摇头:“我去了反而不妥,不如你自己过去方见诚意,你别怕,我叫小雀儿跟你过去,又不远,也就几步路,你的病刚好,三哥断不会为难你。”
  陶陶知道逃不过,只得应了,叫小雀另外找了身儿体面的衣裳换了,又把发辫打开重新梳了两个圆圆的包包头,尽量往可爱上打扮。
  虽说陶陶不喜欢扮可爱,可对方是秦王,她也得格外小心,陶陶有些怕他,这种怕不是恐惧,有些像淘气学生看见老师的感觉。
  而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陶陶总觉着三爷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像老师,说的话也像训诫教导,有哪个学生不怕老师的,自己何能例外。
  收拾好又磨蹭了一会儿,实在磨蹭不过去才带着小雀去了,生怕她半道逃跑似的,晋王特意遣了洪承送她过去。
  轿子刚到□□大门口,潘铎便迎了出来。
  洪承眼见潘铎引着陶陶进去了,方才回转,暗道,三爷莫非真把这位当成大姐了,便不全是,也有一二分吧,不然,潘铎也不会亲自迎出来,爷又没过来,只是这丫头来道谢,哪用他□□的大管家亲自迎呢,□□的大姐儿自己当年也曾见过,除了跳脱的性子有些像,其他可没觉着哪像,难道就因为这个,三爷便对这丫头格外青眼了,实在叫人想不明白。
  洪承想不明白,陶陶也稀里糊涂的,到这会儿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跟三爷有了牵扯,送个药还得自己亲自登门道谢。
  本以为秦王得在书斋,不想跟着潘铎走了一会儿竟到了上回的院子。
  潘铎把她带到院门口,便道:“爷吩咐下只叫姑娘一个人进去。”
  陶陶有些迟疑的功夫,就听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还不进来,在院外转什么磨。”
  谁转磨了?陶陶暗暗撇嘴,却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院子里除了自己跟他再无别人,而这位爷今儿的打扮更接地气儿。
  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农夫的行头来,粗布衣裳,头上戴着斗笠,脚上还踩着一双草鞋,手里拿着把锄头正弯着腰锄草。
  地上的麦苗已经窜的老高,有些已经结了麦穗,长得还真快。
  陶陶蹲下福了福:“陶陶谢三爷赐药。”这是小雀儿教她的,说见了人鞠躬作揖是男人行的礼,女子有女子的礼,陶陶虽有些不习惯总比磕头好。
  秦王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墙边儿,接着弯腰下锄草。
  陶陶看过去,见墙边儿立着把锄头,琢磨这位莫不是让自己跟他一起干活,合着自己来□□是干农活来了,算了,锄就锄吧,总比大眼瞪小眼的强。
  想着把自己的袖子挽了挽,拿了锄头过来干活,干着干着倒干出了点儿兴趣,把草都锄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忽的脑袋上扣了个斗笠,陶陶抬头是秦王。
  陶陶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扇风,心说这可是假好心,不是你让我来锄草能晒着吗,实在有些累,一屁股坐在地头的草垫子上,干了这么一通农活,出了一身汗,反而觉得放松了,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紧张。
  也或许这样的秦王太过接地气,少了威严,总之,陶陶忽然不怎么怕了,说到底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谁比谁多一个不成。
  见旁边有装水的陶罐大碗,心里暗笑,这位莫非是cosplay的祖宗,还真是全套装备,倒了两碗水,递了一碗给他忍不住道:“您这是要效仿陶公吗?”
  秦王接过去喝了一口,挑眉看了她一眼,悠悠的道:“便陶公也曾为五斗米折腰,你这丫头倒比陶公还硬气?”

☆、第32章

    这人实在不厚道,陶陶暗暗撇嘴,这是讽刺自己之前跟晋王撇清关系的事儿呢,听着有些不舒坦,说话也没那么小心了,赌气道:“陶公做的是县令可没听说当奴才的。”
  秦王嗤一声乐了:“怪到老七让你气成那样儿,遇上你这么个丫头,便佛爷也要坐不住了。”
  陶陶却不爱听了:“听人说三爷最爱吃斋念佛,莫非说的是您自己,我何曾说了什么,您这佛爷坐不住难道还要罚我。”
  秦王:“我不是佛爷,也当不了佛爷,只是遇上你这愚顽的丫头,倒是起了点拨之心,你可听的进去?”
  陶陶琢磨,这人虽说不厚道,专爱揭自己的短,态度倒还好,且,陶陶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秦王是谁啊,位高权重的亲王,正经事儿还忙不完呢,肯点拨自己这样一个没来头的小丫头,自是千载难逢。
  更何况,七爷有句话说的是,这位是响当当的实权派,若是乖些嘴甜些就能拉近关系,以后再有事儿求到他头上,兴许有些情面。
  想到此,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规规矩矩的福了福:“三爷若肯点拨一二,是陶陶的造化,自是受教。”
  秦王挑了挑眉:“我还说你这丫头生了一颗石头心,听不得别人的话呢。”
  陶陶:“石头心才盼着三爷点石成金呢。”
  秦王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个机灵丫头,不过我倒要先问一句,你可知我是谁?”
  陶陶愣了愣,心说这人怎如此啰嗦,是他非要点拨自己,这会儿又东问西问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位爷也是个爱听奉承话儿的,点拨自己之前还得拍他的马屁,既如此说几句呗:“您是英明神武惊才绝艳的秦王殿下。”
  三爷:“这是假话,口不应心。”
  这人还真难伺候,陶陶没辙的道:“您是天潢贵胄,贵不可及。”这总成了吧,不想秦王却道:“既知爷身份贵重,你与爷并无干系,爷点拨你做甚?”
  陶陶有些傻眼,合着这位耍着自己玩呢,车轱辘话来回说,理都是他的,不免有些上脾气,到底不敢发作,知道这位不是七爷,由着自己装傻充愣的使性子,想走也不可能,咬了咬嘴唇:“那你要怎么才肯吗?”进退不是,心里又恼又无奈,语气里便不由自主带出几分嗔意,想使性子又不敢倒显出几分娇憨来。
  秦王本来也没想为难她,笑了一声:“能得我点拨的一二的,不是我门下的奴才便是弟子,你是哪个?”
  陶陶这才明白,合着这位是想给自己定位呢,奴才她可不当,如今就算在晋王府住着,也没当奴才,至少她自己觉得不是,难道还跨过来当秦王的奴才,自己有多想不开啊。
  心里也明白,秦王这是让自己选呢,不当奴才就当弟子,根本没别的选择,陶陶真心觉得这人抽了,却只能道:“我我生性愚钝,只怕您以后嫌弃,后悔收了我。”
  秦王:“我做事从不后悔,至于愚钝,把你这样愚钝的丫头教出来,才见夫子的本事。”
  见她不动,挑了挑眉:“怎么?莫非你要当我门下的奴才?”
  陶陶忙道:“我不当奴才。”别别扭扭的躬身行了个弟子礼。
  见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儿,秦王伸手点了点她:“果然是个牛心的丫头,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人活着是要硬气,硬气了方有尊严,方能活的有人样儿,可这硬气也要看轻重缓急,有时候一味硬气并不可取,反成了蠢人,聪明人的硬气,是该硬气的时候硬气,不该硬气的时候也能卑躬屈膝,能屈能伸方是真英雄,譬如淮阴侯,当日受了□□之辱后却统帅千军万马封侯拜将,再譬如廉颇勇冠三军战功累累却仍甘为蔺相负荆请罪,大丈夫尚且如此,难道你一个小丫头就不行了,前头是你的运气,方化险为夷,不然就凭你那个陶像牵连进科考舞弊案的案子,就早推到菜市口砍头了,到时候你再硬气还能硬过刽子手的大刀片子不。”
  他这一番话正如醍醐灌顶一般,把陶陶浇醒了,是啊,自己硬气什么,若不是顶着陶大妮的名头,这会儿八个陶二妮的小命也玩完了,别说这些王爷皇子顶级权贵,就是街上一个地痞流氓,想收拾自己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是自己碰上了几个好人,加上晋王对陶大妮念念不忘,才对自己格外照顾。
  若没有陶大妮,晋王知道自是谁啊,估摸连庙儿胡同都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资格硬气,这么想着整个人都蔫了。
  秦王端详了她一会儿:“怎么,爷才点拨了你两句,就成霜打的茄子了,难道是我哪里说差了?”
  陶陶:“三爷的话虽不中听,却是最实在的道理,陶陶再不知好歹也是明白的。”
  秦王点点头:“是个明白丫头,听说你要寻门面开铺子,我入一股如何?”
  陶陶眨眨眼,自己虽不承认是晋王府的奴才,到底跟晋王府密不可分,自己做买卖开铺子便不打晋王府的名头,也撇不太清,若是这位掺和进来岂不麻烦。
  虽说好多事自己不懂,却也知道这些皇子,也就面儿上瞧着兄友弟恭一家亲,心里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如今便能合乐以后却难说,自己可不干这种蠢事儿,便拿出应付晋王那一套来,嘻嘻笑道:“我的买卖不过是闹着玩的,哪入得了您的眼,您这是笑话弟子呢。”
  秦王知道这丫头是个滑头,也不为难她只提了一句:“听说有几个门面正寻买主,你要开怎样的铺子,跟我说说,我帮你掂量掂量如何?”
  陶陶听了眼睛都亮了,凑了过来问:“哪儿的门面?可是国子监那边儿的?听说那边儿街上最是热闹,多大的门面?什么价儿?卖主可牢靠?中人要抽多少佣金?”
  她一连串的话倒问的秦王笑了起来:“不是说闹着玩的吗,听你这话儿倒像认真要做大买卖呢,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真有这样的好门面,爷自己置了产业多好,还等着你来讨要不成。”
  陶陶嘟了嘟嘴:“君子一诺千金,夫子怎能哄弟子,这哪是为人师表的道理。”
  秦王笑了两声:“夫子是这么认的?你的束脩怎么不见?”
  束脩?这位还当真了,不过说的玩笑话罢了,难道自己还真认个老师不成,却听他自顾自的道:“听说你善丹青,不拘意境为我画上一幅,便当做你的束脩了如何?”
  陶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应了,秦王这人就有这样的本事,让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干了一上午农活,累了个贼死,出了一身的臭汗,连口正经的茶都没吃上,喝了碗白开水,就回来了,陶陶心里这个冤啊,琢磨秦王还真是个当奸商的料,自己给他三两句就饶了进去,一番云山雾绕的话,自己就把他当夫子了,其实就是哄自己玩呢,估摸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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