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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知道开席了没有。”碧桃摸了摸肚子,“肚子里有食,就什么都不怕了。”
二人正转身要走,眼角却扫见一个人影向斜里一条路走去。那人走得挺急,看背影像是个女子。
小鱼精神一振,想着,总算见着一个人了,赶紧拉着碧桃就往前头跑,想拦着人问问路。
没想到那人影一闪又不见了。
碧桃揉了揉眼睛,生生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儿有条路,一定是往那边去了。”小鱼才不信青天白日底下会有什么鬼怪,拉着碧桃就向右边拐,果然,先前她们没发觉,竹林中果然有一条小径,被密密的竹丛给挡了,她们刚刚才没瞧见。
碧桃跟着小鱼身后说:“要不要叫一嗓子?那人听着咱们的声音,许就停下来了呢?”
“算了吧,”小鱼想了想说,“我瞧着这林子后头好像有院墙,咱们也不知道这里头住的是什么人,万一叫起来惊扰到别人就不大好了。我们走快一点,抓着人问了路就赶紧回去。”
两个人都是天足,又多在农田里行走,反正这儿也没外人看着,两个姑娘拎着裙子就跑起来。
跑了一程,还没见着先前那个女人的影子,倒是来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青砖黛瓦,月形拱门上缠着半黄半绿的爬墙虎,将两边的院墙都染上了半荣半枯的颜色,倒也有几分古趣。
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似没什么人住。
那竹林的小径到这院门前就断了,那个女子估计是进了院子。
小鱼探头探脑当先进了院门,见是一处仅一进的小宅院,院子不大,洒扫得很干净,院子里种了几颗枣树,树上结满了透了些许红色的大青枣。当中摆了一张石桌,一圈放了四只石墩子,院子正当间是一条细细的青石小路,大约也仅能容一个人行走。正中三间大屋,两侧是耳室和偏房。院子南边有一口井,井上拿着木栅挡着井口。
小鱼对碧桃招了招手,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向正屋。
人还没进屋子,就听见里头有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碧桃自然是凝神屏息的,小鱼也没出声,竖着耳朵听了听……
像是什么人在里头低声的呜咽,可是又隐隐听出里头几分喜悦之意。碧桃睁大了眼睛,觉得里头的声音古怪之极,这明明是女人在哭,怎么还有男人的喘息声?
麻搭!
小鱼瞬间明白过味儿来。
这是里头有人在办事呢!
跑这么偏僻的院子来,这是偷情呢还是偷情呢还是偷情呢!
还说荣王府内宅干净,我看也不过如此了。
小鱼抓住了还想往里头凑的碧桃,拽着她就往外头走。
“怎么了?这里头有人,正好问路啊。”碧桃不明所以,不住回头望着那间屋。
“你小点声儿,快走快走。”小鱼不好跟她解释,只好拽着她往外头跑。
谁知碧桃被她拽着走,身体平衡不好掌握,脚下打绊就摔了一跤。
“哎哟!”这跤摔得可痛,碧桃连疼带吓叫出了声。
就听得屋里头“哐当”一声响,一个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出来:“外头是谁?”
哎呀我的妈,要被抓了!
小鱼头皮一麻,把碧桃架起来,在她耳边说一声:“快跑!”
碧桃稀里糊涂的,也顾不得膝盖的伤,跟着小鱼撒丫子就狂奔起来。
第93章 撞着
第93章撞着
唐小鱼和碧桃惶惶如丧家之犬跑出院门,眼前除了竹林里一条路再无别的可离开的路。估计旁的出路在那院子后头呢,可现在那儿有人堵着,她们也只能原路跑回去。
这小路笔直笔直的,要跑出去也得有点时间,只盼着里头的人没那么快穿上衣服追出来。
碧桃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跑?”
唐小鱼:“闭嘴,不许说话!”
两个人闷头跑,在里头的人追出来之时,就只隐约看到两个穿着黄衫子的女子背影。
跑得那叫一个快!
男人披着一件银灰色的大氅,半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站在院门,看着那两个身影如蝴蝶一般一闪而逝,面色不豫地摸了摸下巴。
“爷,爷!”身后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温暖的*从他身后贴了上来,“外头有人吗?奴怎么没有听到?”
那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抖开她,声带微嘲:“你还说这儿僻静安全,不会有人打扰,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丫头来?”
那女子一怔,面上露出几分惊惶来:“爷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跑得太快,只看着个背影,穿着黄色的比甲,年岁不大,大约是你们家的婢女。”
“黄色比甲?”那女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穿黄色比甲的应该是在外宅里伺候的,不应该出现在内院。”
男人眸光微闪:“你们家世子妃在宴客,或许是哪家的小姐丫鬟闯过来了。”
女人面皮发紧,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奴让人去宴厅看看,这个时辰各家夫人小姐们不会出来乱走,约摸是哪家的婢女走迷了闯到这儿来。”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你有本事便将这事抹平了,若露了半点风声出去,也不需爷动手,你们府里头的那位世子妃便不能容了你。”
那女子浑身一颤,忙将半裸着的身子贴了上来:“爷您何时将奴要回去?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
男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你好好帮爷办事,到时候爷自然会要了你回去。”
那女人还要再缠他,他面色一冷说:“这时候你还能有心情?还不快叫人去查查那两个丫头的底?”
女人看着是怕极了他,忙拢了衣襟,连发髻也没时间挽,急急地退了出去。
那男人心里烦闷,在院子里又站了一小会儿。不知何时,他身旁出现一个穿着石青色护卫服的人。
“爷,您要走吗?”
男人长吁了一口气,头也没回,拉了拉衣襟负手向院子后门走:“你去跟着她,若查出来是哪家的丫头,就寻个机会堵了她们的嘴。”
“爷,那两个丫头并没进屋,应该不知道屋里头是谁。”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只要她们露出风声,你以为荣王世子妃没有手段查出来?这些年荣王府滴水不露,我好不容易插只钉子在里头,不能因一时的大意坏了事。宁杀错勿放过,你照着我的意思,只管去做。”
“是。”
“能被请来荣王府的,都是来头不小的人家,行事小心些,做成意外,不可以让人生疑。”
“是。”
“再有……算了……”
“爷,或许人还没跑远,不然属下去追?”
“……”男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女人是跑不了太远,你仔细搜一搜,避着些人。若是能追到,就省得麻烦,直接处理了扔到什么水塘里。手脚干净些,别让人瞧出破绽。若是找不到机会,就先回来,留着让她去处理。”
唐小鱼和碧桃跑出去好远,两个人扶着假山石喘得像狗一样。
好不容易匀过气来,碧桃扒着小鱼问:“我的好好好姑娘,您您跑跑跑什么……哎哟我的胸口,喘喘喘不上来气儿。”
唐小鱼没比碧桃好多少。她直起腰,左右看看,又傻眼了。
“这儿是哪儿啊?”
刚刚她们跑得不分方向,逮着路就跑,看着林子就钻。可好,迷路之后再次迷路。
眼前是一大片池塘,半塘残荷,光秃秃的莲蓬也没人摘,挺在半卷的枯败荷叶中随风摇曳。
池塘边全是树,树丛间隐隐露出半截青砖墙,琉璃瓦或是朱漆雕花的回廊。小鱼是不懂古时候人家的庭园设计是什么样的。这儿看起来可比起内院移步换景的精思更添了一分古拙大气。
不过也不算是坏事啦。
虽然再次迷路,但她也看到了,在池塘边上坐着两个人,头上戴着渔翁的斗笠,正在塘边垂钓。
有人就好,有人就可以问路啦!
唐小鱼拉了拉碧桃,两个人沿着长满青苔的石子路向池塘边走去。
“对不起……”唐小鱼刚发出一个音,突然坐在左边的人抬手对她摇了摇,那意思是不让她说话。
过了一会,他手上鱼竿一抖,银色的渔丝在空中拉紧绷成一道弧,水中一响,水花四溅开来,鱼竿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一尾斤半的鲤鱼拼命甩着鱼尾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塞进了身边的鱼篓。
他这才回过身,笑容满面地说:“行了,你是哪儿来的小丫头,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迷路了?”
斗笠下是一张不太年轻的面孔,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斗笠下露出的头发也掺着缕缕白丝,可是唐小鱼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那人哈哈一笑,扬手揭了头上的斗笠:“这小丫头,怎么一脸见鬼的表情?”
唐小鱼好不容易把半张的嘴闭上,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的老者,拿手指头指着他说:“你你你跟李放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他爹吧!”
太像了!
简直可以想像等以后李放老了,就该长成这副模样。
这老人年轻时肯定帅出宇宙。
就算现在鬓发半白,眉梢嘴角都有了岁月的痕迹,他还有能让少女们捂心尖叫的本钱。
不对,就算李放到了他这岁数,都不一定能有他这么帅。
李放五官像极了他,不过眼珠子颜色比他要深许多,五官的轮廓也没有他这样深刻。这位老人家根本就是个混血儿,帅到爆炸。
颜控的唐小鱼双手交握于胸前,两只眼睛噌噌放着绿光,若是身后有尾巴,一准儿对着这位美大爷摇了。
坐在他身边也戴着斗笠的人站起来,收了鱼竿,抬起了头上的斗笠,对她微微一笑道:“他是李放的祖父。唐姑娘,久违了!”
碧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人叫道:“啊啊啊啊啊……”
唐小鱼忙把她的手压下去:“他不叫啊啊,快给裴世子行礼。”
“……啊,你是李放的祖父?!”反射弧有点长的唐小鱼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那老人也“啊啊啊啊”叫了起来。
裴简忍住笑对唐小鱼说:“见了荣王,怎么还不行礼呢?”
她这样落荒而逃都能撞着荣亲王殿下和镇南侯世子大人,真是太神奇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人卖彩票,她现在去买说不定能中个五百万!
唐小鱼心里流着宽面条泪,把脸上的惊讶好不容易揉平了,这才规规矩矩地给老人家行礼问安。
“民女唐小鱼,给王爷请安。”
碧桃呢?她直接给跪下了。
裴简目光一闪,突然抬头看向唐小鱼的身后。
唐小鱼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寒,下意识回头看看,只见着身后两丈开外,微风中轻轻摇晃着的树林,什么也没有啊。
荣王抬起头,顺着裴简的目光看过去,眉毛微微一挑,对着裴简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府里的。”
裴简抬起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手势。
唐小鱼茫然地看着他,一脸莫名。
“有人在追你们?”
有吗?好像没有吧。
可是没有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唐小鱼和碧桃对视了一眼,迟疑着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有即是有,无即是无,什么叫应该没有?
裴简摘了斗笠,眉眼极是温润:“你是来参加赏花宴的?”
“是啊是啊,不小心迷了路。”唐小鱼连忙求援,“我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