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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我来帮你拿着。”
“滚!”季子灿踹了他一脚。
什么叫拿着?陈筱筱好端端的一个人,能用拿着来形容?
在季子灿兄弟们的眼里,陈筱筱这绝对算碰瓷了。
怎么就好巧不巧倒在季少旁边?
季少下意识地接了个烫手山芋,他们做兄弟的当然得义不容辞了……
被季子灿踹了屁股的兄弟揉了揉屁股,委屈巴巴地看着季少抛下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总觉得,季少好像变了……变得不爱他们了……
季子灿抱着陈筱筱穿过了无数人群,终于来到了医务室。
所有人都好奇又不敢盯着季子灿看。
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季子灿胆子也忒大了,在学校就把人打晕了?
包括医务室的保健老师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着闭着眼睛一脸苍白的陈筱筱,年轻貌美的保健老师心疼又不敢质问季子灿,只能弱弱地问道:“季子灿同学……你把人打成这样的?”
季子灿现在很难受。
陈筱筱的后背湿透了,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皮肤的触感,细腻又光滑,偏偏她身体温度又灼热滚烫,他手的位置不太好调整,正好放在了她小背心的位置,所以他一路走来都晕乎乎的。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跑三千米晕倒了。”
“啊,这样啊……那休息一会就好了。”保健老师悄悄松了一口气,扶着陈筱筱到医疗床上躺下,开始检查她的具体情况。
季子灿黑着脸坐在一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尧醉醉的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他忍不住搓动了手指。
刚刚的触感似乎还萦绕在指尖,那么温热而细腻。
情况紧急的时候,他来不及多想。
可现在,陈筱筱昏迷着,老师忙碌着,他坐在一边,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她被汗水粘湿的校服下少女的轮廓,朦胧而美好。
他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看着陈筱筱。
这一看,就……
“啊!季子灿同学,你怎么了!”年轻的保健老师回过头,不经意一瞥,看见季子灿的鼻子下两行汨汨流出的殷红血液。
一边惊呼着,保健老师赶紧取来毛巾替他止血。
“季子灿同学,怎么好好的就突然……”保健老师抬着季子灿的下巴,温柔地替他擦着血迹。
“我也跑了三千米。”季子灿凶巴巴的回答。
“哦……这样啊……”保健老师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脑内开始思索三千米和流鼻血的必然联系。
……
窗外不知名的虫子轻声叫着,光从窗外洒进来,平铺在尧醉醉的脸上、身上。
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气质越发静。
尧醉醉悠悠醒转过来,眼珠慢慢转动。
下一秒,她实在崩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季子灿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五官精致,眉眼细长,皮肤无暇,气质慵懒出众中带着一丝不让人讨厌的痞气。
偏偏这么一个美少年,两个鼻孔里都插着一团白花花的卫生纸。
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下一秒,季子灿十分生气的吼道:“笑什么笑!不许笑!”
尧醉醉笑得更欢了。
她不说话,只是笑。
笑得季子灿心里越来越没底,简直想把她按住狠狠的教训一顿。
不过看着她笑得生龙活虎的样子,又觉得还是比刚刚那个跟纸片一样直接晕倒在他旁边的陈筱筱好。
他狠狠地瞪着尧醉醉,等着她笑完。
终于,尧醉醉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小泪花,她起身开始叠医务室床被她睡皱的被子。
季子灿抬手撑着脑袋,往后靠在椅子上:“喂,我说陈筱筱,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尧醉醉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开始整理。
季子灿接着说道:“诶你别自作多情,本大爷才不会看上你这种风一吹就倒的女生,我只是看你可怜,老是被人欺负,我突然善心大发,想罩一下你。”
尧醉醉回过他,季子灿很拽的看着她,一脸吊儿郎当,鼻子里还插着卫生纸。
她又崩不住了,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不用了,你还是先把你鼻血止住再说吧。”
季子灿的脸色一瞬间变成火山爆发状态。
这个陈筱筱,简直是想气死他!
他不管了,放学一定要叫人打她一顿!狠狠的打!
第45章 学习第一
季子灿真的很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
从小到大; 多少女生想给他做女朋友。
班花年级花校花; 要什么没有?
他都没答应。
如今第一次善心大发,给她陈筱筱一个机会; 她居然让他先把鼻血擦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去跑三千米就是因为班上的同学都联合起来欺负她,故意给她安排这么个项目吗?
季子灿把鼻子里的卫生纸一拔; 气冲冲的走出了医疗室。
他出去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招来一帮兄弟。
“放学以后,把陈筱筱拉去小巷子里; 给我狠狠的打一顿!”季子灿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兄弟们简直快要普天同庆了。
季少终于要对陈筱筱动手了。
季少已经因为她动怒过无数次了,忍到今天才动手; 真是个奇迹!
还没高兴三秒。
“等等。”季子灿皱着眉头; 右手一抬。
“是谁出的主意; 逼陈筱筱去跑三千米?”季子灿明显比刚刚更生气了。
“是……是珍姐。”
“那今天先不打陈筱筱了,先把丁珍打一顿。”季子灿随意地吩咐下去; 然后自己皱着眉头回教室了。
陈筱筱今天晕倒过,估计打一顿容易把她打出毛病。
还是先把这笔账记上; 等以后再和她慢慢算。
终于丁珍嘛,他早就看不惯她了。
仗着家里有些钱,学校里有些势力,到处欺负同学。
他身为学生中最大的掌权者,也要偶尔惩恶除善; 才不会失了同学心。
他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丁珍撺掇体育委员给陈筱筱报三千米; 也不是因为上次听到丁珍在厕所欺负陈筱筱; 才帮她报仇的。
绝对不是。
===
第二天; 尧醉醉正站在小卖部名字啃冰棍儿,就看到季子灿胸前挂着白字红底的号码牌走过来。
踩着钉鞋,穿着运动短裤,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都是好看的流线形,一种名为青春的荷尔蒙在他身上肆意张扬。
不时有女生在尧醉醉耳朵边小声花痴:“季少身材好好啊!”“他好像在看我诶!”之类的话。
尧醉醉置若罔闻,专心啃着手里的冰棍儿。
是芒果味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季子灿走到她面前,不屑地瞥了一眼她的冰棍:“你来看我集合的?”
“……”尧醉醉举着冰棍,打算绕开他。
季子灿在后面不屈不挠的说道:“你是打算去终点看我冲刺?现在去还能抢个好位置。”
没想到陈筱筱对他的事情还挺上心。
季子灿决定再给她加上零点五分。
运动场上汗水与激情飞扬,伴随着裁判的哨声,季子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的体育向来是他成绩里最好的。
每年运动会,他都会报两百米,每年都能拿到冠军。
但是今年,他比往常跑得更快,更有动力。
因为一想到终点处陈筱筱目瞪口呆崇拜着看向他的眼神,他就莫名觉得体内的血液在燃烧。
主席台上的播音员一丝不苟地念着加油稿。
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毒辣的压榨着每个人身体里的水分。
一切的镜头仿佛都慢放起来。
季子灿盯着前方的红线,冲刺。
……
他理所当然的拿了冠军。
大汗淋漓地接过递给他的矿泉水,季子灿狂饮着,目光四处搜索。
随后,他皱着眉头又反复确认了一遍。
陈筱筱不在。
他很生气。
带着一腔怒火,季子灿赶去了下一个比赛地点。
男子三级跳远。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比赛前的那天。
他趴在桌子上,跟陈筱筱强调了好几遍他的比赛项目。
她当时侧着脸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但是他记得她最后轻声拉长尾音说了一个“嗯”。
他以为她会来看他比赛的。
怒火中烧的季子灿,勉强给陈筱筱找了个理由。
她一定是弄错了比赛时间,以为他先比跳远。
她现在肯定站在沙坑那对他翘首以盼。
季子灿沉着脸,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三级跳远的集合地点。
然而……他扫视了三遍,依旧没有陈筱筱的身影。
季子灿是真的要火山爆发了。
她明明当时说了要来看他比赛的!
季子灿却不知道,那天尧醉醉根本没听见他一个人在絮叨什么。
她的一声轻嗯只是因为那道解不出来的习题的答案让她出乎意料,所以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
季子灿有些恍惚的比完了三级跳远。
又是第一。
没劲。
他从头到脚都觉得没劲。
就连生气的状态也和以前不一样,有些蔫蔫的。
季子灿无精打采的回了教室。
才走到教室的后门,他就看见了陈筱筱。
她端坐在座位上,一如既往的在刷习题集!
闷热的天气,慢悠悠的风扇,还有她额头粘着的一缕碎发,似乎都在无声的嘲笑他。
自作多情!
人家根本就没心思看你比赛。
人家一门心思唯有学习!
季子灿觉得脸火辣辣的痛,第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生气,而是心里莫名的酸胀,像一只沉重的气球,快要胀破整个心脏。
尧醉醉埋着头,露出白皙的一大片脖颈,校服的袖子被她撸到一半,皓白的小手臂纤细得晃眼,笔头不停地转动。
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坐在座位上闲散地聊着天。
季子灿破天荒地没有打搅着这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有些木然地转身离开,差点因为走廊上的垃圾桶绊倒。
走到楼下,正好遇到四处找他的兄弟们。
一看季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们立马慌了。
“季少,怎么了?是不是有人不识相,又惹您生气了?”
“季少,要不要我安排一下,放学把人拉出来打一顿?”
“季少,您一句话的事,别气着自己啊!”
被兄弟们关切的眼神和热烈的讨论拉回神的季子灿,突然晃了晃脑袋。
他皱着眉头,眉宇间快要拧成一座小山川。
他也想打人。
问题是他能打谁?
难道还能揪出“学习”把它打一顿不成?
季子灿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学习了?
为什么陈筱筱就是喜欢学习,就是不爱搭理他呢?
学习到底有什么破意思?
学到天荒地老考上清华北大最后还不是得来他家公司给他打工?
季子灿气得踢倒了一路上的垃圾桶,有气没处撒。
===
快放暑假的时候了,天气浑浊又闷热。
教室里的风扇吊在天花板上慢悠悠的转动着,知了在教室外的树上没完没了的聒噪着夏天。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大家按着老师的指示,放学后整理教室,布置考场。
季子灿是从来不会动手的,他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欣赏着尧醉醉费力搬动桌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