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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好圣旨,快步上前追上舒寤,“公主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舒寤勾唇一笑,“以后只会更快,若兰你可得要有准备啊!对了,刚才那个叫什么柔妃的嫔妃是怎么回事?”
姬若兰瘪瘪嘴,“差不多就是您想的那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我不顺眼了,老是针对我。虽然没有一次成功,可就是令人不爽极了。哦,对了,她还跟杨开那老贼有来往。您也知道杨开跟贵妃娘娘针锋相对许久了,这不,想叫这位柔妃将贵妃娘娘拉下来。”
舒寤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杨开毕竟是建安帝的宠臣,建安帝可以夺他权,但是一定不会想杀他。可是,霄儿想要尽快坐稳皇位,树立威信,拿杨开来开刀是最好的选择,也能尽快收拢民心。
这个柔妃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吩咐下去,让去接柔妃家人的人速度快一点,务必要将她家中姐妹都接来,而且一路上定要好好跟她们说说柔妃如今的风光。另外,将我们遇到柔妃的那一幕传出去,叫下面的人好好‘招待’一下柔妃。谁都不准帮柔妃,另外,若是柔妃身边的人去跟太师求救一定不要阻拦。好好监视着就是了,证据什么的一定要保存好。”
姬若兰勾唇一笑,“是,若兰记下了。不过,皇上禅位太子,那太子的登基仪式什么时候进行为好?需要通知下去吗?”
“父皇近来身染沉珂,所以才不得不禅位给太子的。回京怕是不行的,本宫已经跟父皇商议好了,准备迁都洛阳,太子的登基仪式也将在洛阳举行。至于京城那边,你着人去通知一声就行了。”
姬若兰有些迟疑,“太子的拥护者自然不必说,接到消息定会赶来。可是那些世家之人呢?他们怕是极不愿意的。还有贵妃娘娘,她这些年来为了培植势力可没少花心血。这一下子就迁都了,那些心血可就白费了。”
“大呈的底子已经腐烂了,若不是将那些腐朽的地方剜去,不论换不换皇帝都是没有用的。而那些世家大族便是腐烂的最厉害的地方。他们的存在已经不能为这个王朝提供任何的益处了,只能让这个王朝越发的落败。而正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动,想要守着世代的繁荣尊贵,本宫才会想要迁都的。才能借机除去他们。”
“割去了腐烂之处,再有新鲜血液填充进来,然后才能进行彻底的改革,大呈才能焕发新的面貌,才能活过来。若兰,本宫准备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这天下,唯有在霄儿的手里,本宫才放心安心。”
姬若兰闻言面色庄重的点头,的确,这天下只有在太子手里才能活过来。
一方面是因为太子却是有这个能力,他好似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公主教给他的那些君王之策他不但能极快的领会运用,还能举一反三,融合贯通。
另一方面,公主铁了心的要扶持太子,手里有精兵三十万,个个骁勇善战神勇非凡,虽然数量上比四大军阀少了些,但是质量上绝对要好许多。
若是最后坐上皇位的不是太子,公主必定会蓄力。然后卷土重来全力争锋,将那人拖下来,再将太子送上皇位。到时候,天下的怕又是要血流成河了。
“至于母妃,”舒寤眼睑微垂,“母妃不过一后宫妇人,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她这些年来凭着父皇的宠信和本宫的身份作威作福,插手朝政已属大逆不道,如今父皇禅位尊为太上皇,她这位贵太妃也该好好安享晚年了。至于她那些势力,所有于霄儿不利的因素,本宫都不惜除去!”
和贵妃掌权十年,想必权力的毒已经渗入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这番迁都,和贵妃十年的奋斗可就毁了个七七八八,而且权力也会被收回,只能眼巴巴都看着望着。
对于早已中了权力之毒的和贵妃而言,这样的滋味应该很难熬的。
求而不得兴许使人遗憾叹息,但是得而失之却可以将人逼疯。尝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再回过头去吃糠腌菜,那定然是极难下咽的。
姬若兰点头,贵妃虽然是公主的生母,却对公主冷淡无比,就连陌生人都不如,别说公主心灰意冷了,就连她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公主。这番公主下狠手也是在情理之中。
“哦,对了,顺便让人给本宫的母妃说一声,江湖中出现了十年前梁国皇室的遗孤,乃是一对龙凤胎兄妹,分别叫梁瀚珉和梁涵琦。”没有和贵妃的怂恿推动,这兄妹俩去夺回梁国怕是还得要很久之后。这可不行!
“是,公主放心,我会让千机阁的人将消息尽快传到贵妃耳中的。”
“嗯,另外,叫人好好关注须弥山和魔宗以及四大军阀的动态,本宫要对他们的行踪了然于心。”
先不说别的,被舒寤提及的梁瀚珉和梁涵琦兄妹俩却是因为舒寤的一番话和动作,已经对自己待了十年的师门产生了怀疑,但这点怀疑还不足以动摇他们,只是一致采取了飞鸽传书这种方式去问问自己师父是怎么回事。
一如舒寤所料,须弥山掌门和天魔门门主都巧舌如簧的让两人消去了疑心。
只不过,这两位掌门的心却开始不平了。且已经猜到了舒寤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孩。
毕竟十年前,这两位掌门都跟舒寤有过交集,须弥山派出九名护法伏杀舒寤却未果,而且八死一重伤,虽然有一人明显不是死于舒寤剑下,但是她们还是归到了舒寤的头上。
而舒寤更是偷听了天魔门掌门的话并且成功逃生。甚至天魔门门主都在想,玄德璧的失踪会不会跟舒寤有关系?
天魔门门主坐在宝座上沉思片刻,唰的一声站起身,不管玄德璧跟这个女人有没有关系,这个叫阿玖的女人都必须死!
珉儿的身份是他手中重要的棋子,若是魔宗不能获得大呈的气运,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借助梁国皇室的气运,可一旦珉儿的身份被人抖出去,那梁国皇室那边就几乎没有可能了。
而同样想让舒寤死的,还有须弥山……
第120章 武道至极之登基
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对的人定然也极多,但是前有建安帝的一力支持,后有舒寤和重霄的全力镇压,再有舒寤放出话:官员是否前来洛阳全凭自愿。于是那些反对的声音自然烟消云散了。
鉴于迁都耗费时间挺长,于是太子舒尧只能暂时先于洛阳行宫里登基。虽然有很多守旧官员不愿意离开京都,但是舒寤十年的培养可不是说着玩的,在放出太子即将登基之后,不少名人志士前来“求官”。
所以,半个多月后小重霄登基这日也算得上百官齐聚。
繁复的礼仪之后,舒寤站在高台之下看着那个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的小身影,有一种热泪盈眶之感。
那是她的孩子。
重霄傲然站立于皇帝宝座之前,转目看着自家娘亲,高声道,“从即日起,朕登基为帝,年号宁华。朕之皇长姐护国长宁公主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性资敏慧,率礼不越,文成武德,堪为长公主之首,率礼度之先,领含章 之德,见驾不必跪,见君不称臣,群臣百官见之须拜,后妃命妇见之必尊。朕特赐金鞭一条,上打昏聩庸碌之君,下杀无德贪腐之臣。”
重霄话落,便有人两手托着一跟精致的金鞭走向舒寤。
舒寤面纱之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这孩子……
而众臣和后妃以及建安帝的皇子皇女们已经全都惊住了,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竟然不是加封自己的生母皇后和嫡亲皇姐,而是给不是自己同胞而生的皇长姐无上的尊荣。
“长宁谢主隆恩。”舒寤给身后的姬若兰使了个眼色,叫她收下金鞭,然后往前站一步,两手合抱,左右手掌平叠,掌心向内,对着高台之上的重霄揖礼。
“皇姐平身,不用多礼。”隔得远远的,重霄伸手虚扶舒寤。看着自家娘亲这样,小重霄的内心是极不满的,明明他就是娘亲的孩子,可在众人面前,却只能叫皇姐,而且娘还得给他行礼!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众臣纷纷转身朝着舒寤行礼,舒寤矜持的受了礼。
已经晋级为太后的皇后看着重霄和舒寤,脸上的笑容僵硬的不成样子。那个贱种!当年若非她,他如何能有今日?如今竟然敢将她母女弃之不顾!
舒寤觅空朝着太后投去一眼,那一眼里轻蔑有之,警告有之,而更多的是一种知晓一切的明悟。瞬间,太后全身僵住。
不久,酒宴开席,群臣入席。太上皇和太后坐在最高处,下面是新帝重霄和舒寤,而后才是群臣后妃。
新帝登基,四大军阀自然来人了。毕竟他们现在还未反。宋晟带着宋家的人坐在属于宋家的席位上,眼神一直若有似无的扫向舒寤。不过二十来天的时间,她竟然将太子推上了皇位。
宋晟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轻晃,眼睑微垂,挡住眼中的沉思:你明知大呈气数已尽,可仍然固执的坚守,如今又重立新帝,迁都洛阳,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新帝,是叫舒尧吗?
舒尧,阿尧,宋晟在心里念了几声这个名字,这个孩子,他在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亲切。
阿玖绝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人,她那个人啊,绝情狠心又用情至深,不入她的眼,就算你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动容半分,可一旦入了她的眼,她就能掏心掏肺的相待。
而显然这个年仅十岁的新帝便是后者。
能让她倾心以待,这个新帝必然不是一般人。尤其是,他竟然破天荒的对这个孩子有种亲近感……
舒寤坐在小重霄身边,完全忽视了宋晟那若有似无的视线,今天可还有场好戏还没有上演呢!
宴会之上,君臣同饮。
扬太师作为当朝第一人,自然少不得要起身敬酒,他端起一杯酒对着建安帝和重霄道,“微臣恭贺新帝登基,恭喜上皇龙体康裕。微臣先干为敬。”
建安帝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救仰头喝下。重霄年仅十岁,本不适宜饮酒的,又有自家娘亲的吩咐,而且深知今日的计划,面上一片迟疑之色。
杨开见状在心中冷哼一声,“皇上如何不饮?可是身子不爽?”
瞬间,全场寂静。
重霄板着小脸,“朕自懂事之日起,皇姐就教导朕‘行事须合宜’,如今朕虽然登基,但也不过十岁之龄。饮酒本不相宜。且父皇和太傅也常教导朕‘君王存身为社稷黎民’让朕好好爱护己身。众所周知饮酒伤身,朕窃以为此杯朕不该饮,太师以为如何?”
杨开冷哼一声,并未说什么,但是他手下一位长相粗犷的武官打扮之人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存于世间就当饮酒吃肉。皇上这般推诿,是否不够大气?”
“放肆!”男人话落,顿时有不少官员喝道。
小重霄眸中冷光一闪,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杯盏,“朕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太师这般想让朕喝酒是为何?莫不是这酒当真是琼浆玉露?太师生怕朕错过了?”
这时建安帝的太监总管成海突然面色冷峻的走到建安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瞬间,建安帝脸色唰的一声就拉了下来,大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之上,“放肆!给朕查!”
建安帝的话落,全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成海则是躬身走到了重霄面前,告了声罪,“皇上恕罪,还请将酒杯给奴才查探一番。”
重霄和在场之人闻言瞬间脸色一变,这话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