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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沈樱墨脸颊一红,弱弱地问道。
季俞策将沈樱墨放到床上,欺身压向她,用了行动回答。
沈樱墨护住自己腰间的锦带,像是一只面对着大灰狼,明明逃无可逃还妄想反抗的兔子,“现在还是大白天……”
“我知道。”季俞策接着将自己的外袍扔到了地上。
“我们说好了,今日就两次……”沈樱墨护不住自己的腰带了,又开始护着自己的衣襟。
季俞策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撩开了她的衣衫,温热的唇舌碰上她小巧的耳垂,“那是晚上的。”
沈樱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俞策一个吻给堵上了。
极尽缠绵,一室旖旎。
……
等到沈樱墨醒来时,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刚刚消失,季俞策正在给她揉捏酸痛的地方。
沈樱墨眼睛微闭,一努嘴:“胳膊也酸。”
季俞策得了便宜卖乖,“为夫这就给娘子揉揉。”
沈樱墨又道:“我饿了。”
“为夫去给娘子做鱼吃。”
她蹭了蹭季俞策的肩膀,与他撒娇:“今晚不要了好不好,明天要被你累的动不了了。”
季俞策眼里带笑,吻了一下阿樱的额头,“好,你再睡一会儿,晚膳好了我叫你。”
“嗯,夫君最好了!”
*
云晴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净,头上围了一圈白布,额头正中央还有渗出来的残血。她缓缓睁开眼,感觉额间火辣辣的疼,顿时想起了正堂里的事,猛地坐了起来,“月儿!”
卉香正端着药过来,闻声立刻跑进了房间,将碗放在一旁,去扶那着急下床的夫人。
云晴抓着卉香的手臂,急急地问道:“月儿呢,月儿如何了?”
卉香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悲切:“小姐她……”
如此,云晴就已经明白了。她陡然失了力,一下子坐回床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指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大夫说您不能过于激动,”卉香也忍不住掉泪,把药端过来,“夫人,您先把药喝了吧。”
云晴摇头,伸手一拨,青瓷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撒了一地,散发着难闻的苦涩气。
她扶着卉香的手臂站起来,半晌才把话说完整:“带我去看看月儿。”
“是。”卉香接着扶着夫人去了小姐的房间。
云晴撩开隔间的帘子,看到了那躺在床上,脸色毫无生气的沈柔月,两个手腕都缠着厚厚的白布。
丫鬟含珠上前,眼圈也是红的,“屋里点了安神香,小姐睡了一会儿了。”
云晴捂着嘴,已是泣不成声,又强忍着悲痛问道:“这手……还能治好吗?”孩子没有便没有,若是真没了双手,岂不是要把月儿给逼死。
含珠摇了摇头,“大夫说,手筋断得彻底,已经接不上了。”
云晴的泪涌得更猛了,甚至都有些站不住。
卉香忙扶着夫人坐下,又拿起帕子给她擦泪,嘴里却根本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来。
忽然,床上有了动静,沈柔月好像是想坐起来,然而手根本用不了力,疼得她又叫又哭。
云晴赶忙过去,只见沈柔月的神情恍若一个痴儿,也不说话,还不停的用脚踢着身上的锦被。
云晴怔住了,“月儿这是……”
含珠压住小姐的胳膊,不让她动了手腕上的伤,继而道:“大夫说小姐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变成了痴儿,能不能好……要看造化。”
“什么!”云晴忽的睁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宝贝月儿不仅永无子女,废了双手,还变成了痴儿……接而连三的打击让她终于受不了的疯狂大哭起来,用尽了力气,接着又晕了过去。
从此,京城里少了一位高高在上的贵女。
第五十四章
将军府里有一个可以用来练武的宽敞院子; 里面不但有各种兵器,还竖了一排的箭靶。
沈樱墨为了方便; 着了一身利落的收袖男袍,此时正绕着院子跑步。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学轻功的开始竟然是晨跑。
如今是盛夏,即便现在是早上,沈樱墨也已经热了一身汗,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第一天时,风青问她有没有武功基础 ,于是沈樱墨打了一套不是很完美的太极,得了一句“有慧根”的夸奖。接着他扔给自己一本轻功心法; 说每日清晨跑十里,之后便再也没见他的身影。
沈樱墨早已熟记那些心法,边跑步边默背。然而这都第七天了; 风青还是没出现,她感觉自己完全是在自学。
等到小姐跑完; 春夏立刻将帕子递了上去。
沈樱墨擦着汗; 还不忘八卦春夏与君路的恋情:“最近有没有见你的君路大哥啊?”
她的君路大哥……听到这几个字; 春夏脸颊微红,神情有些羞涩,道:“在府里偶尔见过几面; 他好像很忙。”
沈樱墨将帕子递给春夏,眉尖微微一挑,想着她是不是该助攻一下了……
书房里――
君路将一纸字递给将军; “沈清弦失踪的第九日,有人往相府传了一封信,这是属下临摹的,真的书信已经到了沈江阔手中。”
“那个送信的人呢?”季俞策问。
“已经派人跟着了。”君路回道。
季俞策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眼里闪过一丝捕捉猎物般的锋芒,“让他们继续盯紧相府,不可懈怠。”
“是,”君路应道,又禀告了另一件事,“押送私兵的人遇到些麻烦,已经解决,要迟个三日才能到京。”
“嗯,到时将那三个私兵先关进地牢。”
“是。”
*
沈清弦已经九日未归府,沈江阔的心也越悬越高,连每日上早朝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皇上查出了什么。
就在他紧锁着眉,做了最坏的打算,想着该如何全身而退时,陈管家忽然拿了一封信过来,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送来的。
沈江阔心里有了一丝猜测。
他去到书房,将门窗都闭好,小心又急切地打开了那封信,上面不过十几个字,却惊的他一身汗:
“亥时一刻,城西春风阁,望丞相应邀。”
*
午时太阳正烈,沈樱墨慵懒地躺在软榻上看书,季俞策正在一旁帮她捏腿,还时不时地往她嘴边递过一块去了籽的西瓜。
“后日是春夏的生辰,你记得和君路说一声。”沈樱墨道。
“好,娘子说的,一定办到。”季俞策见她吃得高兴,又笑着问:“西瓜甜不甜?”
“甜!”沈樱墨将书放下,伸手拿了小木叉,叉起一块诱人多汁的红色果肉,递到季俞策嘴边,“张嘴,啊――”
季俞策弯着眼睛摇摇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樱墨的红唇,“用这里喂。”
沈樱墨狡黠一笑,咬过那块西瓜,接着吃了下去,“没了,想吃自己拿吧。”
季俞策拿过小木叉,却随手扔到了桌子上,然后欺身而上,轻咬住那红唇,火热的舌灵巧地滑入那满是清凉甘甜的口中,肆意地攫取着她的味道,任何角落都没放过……
一吻过后,季俞策抵着身下女子的额,用自己的鼻尖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她的,还砸吧了一下嘴道:“西瓜果然很甜。”
沈樱墨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天祁大将军如此喜欢黏着自家夫人,要是让那些敌人看到了,还不惊掉了下巴。”
“那是因为我家娘子可爱至极,让为夫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半步。”
“将军,”屋外忽然传来卫准的声音,“邬公子来了。”
沈樱墨推他起来,抿着唇笑,“这下黏不成了,快去吧。”
季俞策又在那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理了理衣袍去了前院。
一个身着青白锦衣的男子正站在正堂里,大约二十有五的年纪,看到季俞策过来,恭敬地道了一声:“将军。”
“坐。”季俞策用手示意了窗边供两人对坐的位置。
“是,”邬负应道,接着入了座,“将军叫属下来京,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季俞策拿出一张纸,放到了邬负面前,“这是慕容泽阳名下的商铺,你需在短时间内压垮这些铺子。另外,天祁可能会和北元,珏夜两国同时开战,我们的经济势力要随时准备撤出。”
邬负将那张纸收好,“属下马上着手处理。”
*
入夜,沈江阔谨慎的从相府后门出去了,一个身影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春风阁――
沈江阔刚一步迈进,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站到了他面前。那人左脸上有道狰狞的疤,像蜈蚣一样弯弯曲曲地趴在那,再加上了他阴沉的脸色,更显可怖。
那人道:“沈丞相,这边请。”
沈江阔额角冒了些虚汗,而后跟着他走进一个雅间。
雅间里坐着一位身着精美华服的中年男子,旁边有两个美艳的侍女正在给他挥着扇子,还有一个侍女跪坐在一旁给他倒酒。
沈江阔眉间一皱,果不其然……是北元的人。
“国师,沈丞相已经带到。”
那个被称为国师的人也没往门口瞧,直接指了对面的位置,说了声:“请坐。”
待到沈江阔入座,北元国师又吩咐侍女:“给天祁的丞相大人倒酒。”
一声娇媚酥骨的声音响起:“是。”
万俟延抬头看向沈江阔,脸上带着虚情假意的笑,“丞相大人,久仰。”
沈江阔没碰那杯酒,强装镇定地问道:“北元国师叫老夫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想与丞相您商议商议……合作之事。”
“老夫不可能叛国,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国师若是没别的事,老夫就先告辞了。”沈江阔说着便起身要走,却被一个侍女用细嫩的娇手压回了椅子上。
万俟延脸上还是那副神情,“丞相别急,听我说完,再下决定也不迟。”
“令郎如今正在我府上,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已经撇不清了,这……确实是诛九族的罪,一旦慕容鸿查出来,沈丞相你也跑不了。慕容鸿现在是重病在身,等他一死,就算新皇即刻上位,国家也会有所不稳,我北元已与珏夜联盟,到时齐攻天祁,推三皇子上位。丞相您若答应与我们合作,非但不会丧命,还能继续做你的高官,何乐而不为呢?”
万俟延说完,自顾自地碰了一下沈江阔面前的酒杯,然后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江阔低头沉思许久,下定决心般呼了口气,道:“如何合作?”
“聪明人,”万俟延嘴角一勾,指了指一旁的美艳侍女,“你只需将皇帝的下一步动作以及朝堂上的事写下来,然后给她便可。”
沈江阔看了一眼那个穿着薄纱,裸露大片肌肤的女子,皱了皱眉。
“雪烟,丞相不喜你的穿着,去换身衣裙。”
“是。”
万俟延又笑着对沈江阔道:“她以后便跟在丞相你的身边了,丞相若是想让她暖床,也是可以的。”
季俞策正坐在隔壁雅间,将对话全都听了去,接下来……是该将计就计了。
第五十五章
沈清弦强忍着眩晕的感觉; 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里不是天祁。
一个侍女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样子; 道:“公子,您醒了,要喝茶吗?”
沈清弦本想拒绝,却感受到自己那干的要裂开的嗓子,于是点了点头。
侍女把茶端来,沈清弦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