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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仔乾的眼圈微微润湿,声音如雨后满含湿气的空气般:“父皇说哪里话。父皇是天,儿臣便是天上的星辰。父皇是海,儿臣便是海中的沙粒。儿臣只恨不能时时守在父皇身前以尽孝道。恨不能分分刻刻为父皇分忧解难。恨不能替父皇受了这病重的折磨。”
傲帝似是被感动了,如夏日的湖水一般,带着暖意与平静:“难得乾儿有此孝心。朕的心里好生宽慰。”
表演完了忠孝,燕仔乾表现出悲愤状。他吞吞吐吐地道:“父皇此次被肖含枫下毒,儿臣甚是痛心。儿臣诚惶诚恐,下定决心,此后定要保父皇平安,身体康健。儿臣这几日一直在想要将肖含枫毒害父皇之事查的更清楚明白,便到牢中审问明月与素红。不想却得知了意外之事。只是,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傲帝自是似狐狸一般警觉。他的大儿子是有话要说,只是在试探他的意思。他自然给予燕仔乾鼓励:“乾儿查到了什么,不妨明说。”
燕仔乾端重了神情,以低沉正义的声音道:“父皇,儿臣从明月与素红处得知,此次揭露肖含枫罪行之事是三弟在背后谋划指使。也就是说,三弟很早就得知肖含枫毒害父皇之事,却没有及时阻止。他的用心着实险恶。他怎能容许他人毒害父皇而放任不管?还好父皇吉人天相,平安无事。若父皇有什么不测,那三弟便是肖含枫的同谋!三弟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心寒!”
傲帝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不错,他想起那个逆子的确曾向他进言他染病的蹊跷。当时他将那逆子呵斥。可见那逆子确是很早便知道肖含枫下毒毒害他的,却并未向他道出事情的真相!亦未阻止肖含枫对他的毒害!傲帝对燕仔浩更加恼怒起来!
燕仔乾感受到傲帝愤怒的脸庞,再次满含了匡扶正义的声音对燕仔浩落井下石:“父皇,三弟将对父皇的毒害置之不理在先。用了诸多手段对付肖含枫在后。虽然,他对付肖含枫于父皇是有利的。然,看事情要一分为二。三弟能用这些手段对付肖含枫。难不保,他日后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父皇。在宫中最是可恨这种诡计多端、对父皇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燕仔乾的话将傲帝的愤怒激发的极致。不错,傲帝内心原本对燕仔浩存在成见,现如今经燕仔乾煽风点火,他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薄而发。傲帝仿佛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将手用力的敲打着卧榻,咆哮怒吼着:“此不肖子!朕必杀之!”
燕仔乾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父皇稍安勿躁。三弟虽回宫时日甚短,却形成了不小的势力,太傅王博之与三弟更是交好。父皇对付三弟还需谨慎一些。”
此话无疑也是火上浇油。傲帝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宰,却不能想杀谁便杀谁。那燕仔浩算是什么,不是因了他傲帝,燕仔浩才为皇子吗?现如今,对付一个燕仔浩还需要谨慎,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吗?傲帝更是将愤怒也牵扯到了王博之的身上。一个糟老头如何能得到太傅之职,不是全靠他傲帝的恩典吗?这糟老头不知肝脑涂地,报效皇恩,却与他最不喜欢的儿子交好!
他绷着似黑锅底的脸庞道:“那依乾儿的意思该如何呢?”
燕仔乾藏起了野狼般的心思,只将忠厚的表情摆在脸上:“父皇,儿臣有办法削弱三弟的势力。”
傲帝欣喜:“快讲!”
燕仔乾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只眼睛里冒出了凶光:“请父皇为三弟与王博之之女王楚楚赐婚。”
傲帝愣了:“老三原本就与王博之交好。为他们赐婚,不是让老三如虎添翼,势力更加庞大吗?”
燕仔乾含着难以名状的笑容:“父皇,儿臣以为三弟必然会拒绝。一旦三弟拒绝,他与王博之的交好关系必然会瓦解。”
傲帝不解:“这么好的机会,老三怎么会拒绝呢?”
燕仔乾隐了笑容:“因为三弟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以三弟的性子,儿臣以为必会拒绝父皇的赐婚。”
燕仔乾的眸子里含着阴森的光,他并没有将他的谋划和盘托出。他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如果他猜错了,燕仔浩接受傲帝的赐婚,那么三弟与落雨的情义必然成空。这么一来,无论燕仔浩是否接受赐婚,必会失去一方。接受赐婚,他便失去了落雨。不接受赐婚,他便失去了王博之的支持。无论燕仔浩是怎样的选择,对于燕仔乾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傲帝用探究的目光将燕仔乾凝视:“好吧,就依乾儿,朕即刻宣旨。”
燕仔乾满怀阴谋得逞的欢喜,向着傲帝躬身行礼。
这些日子,皇宫进入了多事之秋。虽然大皇子成亲是喜事。然,却在喜事当天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皇上被下毒。皇后被打入冷宫。更甚者,太妃娘娘被刺客劫持,夜里掉入悬崖,尸体无存。
这么一来,凤鸾宫与玉福宫的太监、宫女不得不重新安排。有的被送出宫去,有的被安排到他处。凤鸾宫的小来子被安排入藏书阁。玉福宫的秋纹与碧叶被调入万春宫。当然,这都是燕仔浩的手笔。
虽然,燕仔浩帮庞庆荣查明了水荷的死因。然,庞庆荣却是因此而死。燕仔浩仍觉心中愧疚。故将小来子安排入藏书阁。有落雨照顾,自然不会有人再欺负他。
将秋纹与碧叶调入万春宫,一来因为她们曾是太妃娘娘的奴婢,二来,落雨回应了燕仔浩的情义。在燕仔浩看来,他迎娶落雨之日已然不远。等他日,落雨做了他的王妃,万春宫总要有个宫女来伺奉的,不是吗?
但是,要说这宫中最意气风发的便是刘进良了。他因抓捕刺客有功,升了官,做了禁军统领。
小来子来到藏书阁,落雨自是清闲了不少。一些打扫之类的活儿,小来子都抢着做了。小来子在凤鸾宫被人打骂惯了,到了这里依旧低三下四,唯唯诺诺。
落雨对他温和可亲,并教他读书认字,他慢慢的放松下来。在他心里这个宫女姐姐犹如月宫里的仙娥一般,美丽温婉,是世上难得的妙曼人物。
小来子也是懂得感恩的。自凤鸾宫来到藏书阁,犹如从地狱直升入人间仙境一般。落雨姐姐对他好,他也要对落雨姐姐好。
第七十四章 欲加之罪
“落雨姐姐,又有竹子被人砍倒了。”这日一早,落雨刚出了寝室的房门,小来子便慌忙走了来。
两人来到竹林,果然,又一棵如碗口般粗细的竹子被齐齐砍断,倒在地上。
这已经是第五棵被砍断的竹子了。这十余天来,隔上两天便有一棵竹子被砍断。每一棵被砍断的竹子断端齐刷刷的,像是被什么利器齐齐砍下。
小来子缩起了脸,抚摸着那遭荼毒的竹子:“到底是谁将这辛苦长大的竹子砍断?这人还有一丝怜惜之心吗?对待竹子尚且如此,那对待人又当如何?”
这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落雨内心也是愁闷。她整理着断竹,如轻轻溪水的声音说道:“今夜,我们来守夜,倒要看看是谁为了什么样的事如此残暴的砍断这些竹子。”
做完了每日的例行公事,如打扫、整理、洗涮等。落雨闲暇下来便回了寝室。
她自小箱子里翻出针线花布来,思谋着怎样绣出奇巧的荷包来。那日,燕仔浩虽得了落雨的荷包,仍自醋意连连,向落雨吵着嚷着再要她的荷包。
因他想起了五弟燕仔硕那次诗文大会上身上挂了落雨岂止一个荷包?那些荷包围着五弟的腰际挂满了一圈好不好?
而他做为落雨的正牌恋人,一个荷包如何能打发的了?他将她包裹在怀里,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他如凶猛的猎豹蜕下了毛皮转而成了一只拉布拉多犬,他控诉着,讨要着,同时欢喜着。他向她要着荷包,要许许多多的荷包。并且要她答应,此生,她所绣的荷包只能是他的。当然,她的人也只能是他的。
落雨无语无奈到极致,早知他如此的赖皮,她便不会回应他的情义了。她只得发挥伟大母性的光辉,如哄着孩子般答应着他,会为他绣各种各样的荷包,比燕仔硕身上的荷包还要精致上几千倍。
他这才不吵不闹了,只温顺的将她拥在怀里,开怀着、欢喜着、喜庆着。她却有了瞬间的错觉。这还是那个只一个眼神便让人瑟瑟发抖的冰冷王爷吗?难道,他也经历了穿越被人换了灵魂不成?
如果燕仔浩知道了她的想法,定会吐血的。他在他人面前才是冰冷王爷,而在她面前从来只是无良而已。
落雨暗自回想着燕仔浩的孩子气,摇着头笑着。边思谋着怎样绣出精美的荷包。
这时,院中趾高气昂的大喊声传来“大王妃驾到,快出来迎接。”
落雨一愣,大王妃?难道是李婷婷?她忙将手里的活计扔下,快速走了出来。
果然是李婷婷。只见她一身黄色锦袍,比起进宫前自是显得雍容高贵。一根褐色绣满了花卉的腰带紧勒在纤弱杨柳的腰身上。外罩白色朦胧仙纱裙飘逸的拖在身后。发髻整洁高高耸起,鬓间斜插金光闪闪的凤钗。那凤钗更是垂下流苏来,随着刘婷婷的走动,娇娇颤颤。她身后跟随的宫女、太监有十余人,已浩浩荡荡停在了藏书阁院落中。
落雨与小来子忙上前向李婷婷行礼问安。
“起来吧。”李婷婷朱唇轻启,声音娇柔而傲娇。她轻轻抬起前臂,仿佛下了旨意般,一个宫女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一行人慢慢进入藏书阁屋内。
待在藏书阁内坐下,李婷婷闪着咄咄逼人的目光将落雨仔细打量。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现场出奇的安静。落雨只觉得李婷婷的目光比那利剑更加锋利将她的皮肤刺的生生的疼。若李婷婷的目光真的是把利剑,那她早已中剑而亡了吧。
终于,李婷婷打破静寂,用了满含着敌意与妒意的声音道“早听人说,藏书阁内有一位知识渊博,美丽可人的宫女。果然如妖精一般。想必便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落雨愣了,“妖精?”有这么比喻的吗?然,她仍规规矩矩行礼答:“奴婢落雨。”
李婷婷念叨着她的名字,眸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凶狠的光:“落雨。给本宫拿一本《而雅》吧。”
“是。”落雨走到第二排书架前取下《而雅》,转身恭恭敬敬递与李婷婷。
令落雨意外的是,李婷婷只用了傲骄的神情端坐着。倒是她身后的宫女接过了书放到桌上。
李婷婷面色不变,又道“再为本宫拿一本《切韵》吧。”
“是。”落雨转身又来到书架前,拿下《切韵》回转。
还是李婷婷身后的宫女接过书放于桌上。那宫女又将先前一本《而雅》拿起递于李婷婷。
李婷婷神情淡然,接过书翻开来看。突然,她表情凝固,随即柳眉倒竖,愤然大怒。她恨恨的将书扔在落雨身上,愤恨地大喝一声“大胆!本宫让你拿《而雅》,你却拿出这种下流的书!”
落雨呆了,茫然不解,捡起李婷婷扔在地上的书来看,只见书上男女着身体交缠在一起。她心里一惊,慌忙将书扔掉。这哪里是《而雅》,分明是春宫图。可是她明明拿的是《而雅》,怎么会变成春宫图了呢?
李婷婷涨红了脸,忿然作色:“大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