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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儿的提议下,双方写了份儿契书,方便以后核对,只是梁大明落款的姓名却是林明,也不知世上有没有这个人?这个不重要,拿到钱比什么都安心,灵儿将银票收好,亲自将梁大明等人送出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才打个哈欠回院儿去。
灵儿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身子被一阵摇晃,“灵儿,灵儿,不好了,快起来!”耳边是老娘焦急的声音,灵儿翻个身咕哝一句:“娘,人家才睡下,别吵啊!”
“哎呀,你这丫头,快起来!”灵儿感觉屁股上一痛,她一下子坐起来,见老娘正一脸惊慌的蹲在自己面前。
“娘,干嘛啊?深更半夜的!”
“你这死丫头,睡院子里,连咱们粮食被人家搬光了都不知道!你看看,看看,仓库门大开着了!”
灵儿揉揉眼睛细看,果然见仓库门开着,呃!刚才忘关门了!她赶紧爬起来笑呵呵的解释一番,又把那一百两的银票掏出来递给老娘,老娘望着银票愣了半天,结结巴巴道:“大…大东家来运过粮食了?怎么…怎么深更半夜来,也没听到动静儿?”
“娘,现在这天气,白天多热啊,晚上月亮那么亮,不打灯笼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人多,不怕走夜晚,又凉爽,所以就晚上来了!”
“哦,这样啊……也有道理!不过灵儿啊,人家大东家那么远来,怎么的,你也该给人家喝口水、煮点儿东西吃啊,下次再来可得叫醒我和你爹,啊!”
“好的,娘,下次一定叫!”灵儿把老爹老娘劝回去睡觉,现在气温低了,她干脆抱着凉席毯子回屋去睡。
兴许是昨晚折腾得太累,灵儿睡到辰时中刻才起来。她去前面铺子时,月儿和小虎子几人已经来了。
老娘将她拉到后院,将一个沉沉的包袱塞给她道:“灵儿,这是我和你爹刚从钱庄换回来的五十两银子和铜钱,你爹说你管账,这钱就交给你了,你先把昨天欠的账给清了,今儿卖粮的就直接给现钱吧,剩下那些娘先收着,要的时候再去换,可好?”
“行,还是娘想得周到,那我去前面忙了!”
“好,去吧去吧,娘去给你煮点儿好吃的,啊!”
灵儿兴冲冲的拎着包袱到了前面,将银钱清点一遍放好,又写了张结账的启示贴门口。显然大家对领钱都很上心,一刻钟后便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来清帐,挑粮食来卖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前面做了两天有了经验,大家干起活儿来有条不紊,一阵忙一阵闲的直到天黑打烊,灵儿照样给大家发了工钱结账,然后自个儿一个人开始一边算账一边抄账本,因为要给梁大明等人一分儿,自己得留一份儿不是?
今天清帐花出去十几两银子,收了四五十石粮食,也花了十几两银子,柜上还剩二十两左右的铜钱。灵儿将账本和铜钱拎回自己屋里藏好,才出去跟爹娘一起吃饭。
收粮的第四日依然如此,因为有现钱,卖粮的人又稍微多了些,中午的时候,仓库里的粮食就凑够一百石了,灵儿抽空去屋后挂了竹筒传消息。
晚上,灵儿干脆不睡觉了,就等半夜子时,元宝他们来取粮食。他们果然来得准时,半夜子时刚过,院门就响起叩叩声,梁大明等人如上次一般先将粮食检查一遍,然后一边运粮一边核对账目。
结算下来,今儿一共运走一百八十石,买粮银子五十五两,工钱九两,结余三十四两。这点儿钱肯定不够明天收粮食的,灵儿巴巴的望着梁大明,梁大明轻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灵儿。
灵儿打开一瞧,居然是虫草!根根色泽金黄、粗大干燥、气味儿极浓、一节儿一节儿的,乍一看像真的虫子一般,似乎碰一下它就会动!
梁大明道:“你不是要虫草吗?这里有六钱左右,你自己想办法把它买了,得多少银子不管,我们就拿它抵一百两银子的粮食钱,明天你粮食继续收,够了一百石就给我们传消息,明白吧?”
灵儿愣了一会儿,六钱虫草抵一百两银子?这成色绝对有赚,只是…只是粮食天天都在收,每天都要大量现银,自己哪有时间去卖虫草啊?还有丁捕头那里先前只是随口一说,到底行不行还没去探底了!看来要赚这钱非得去县城走一趟不可了!
梁大明等人清点完粮食,离开前照例嘱咐一番,然后借着月光跟着马车缓缓离去。灵儿在院门口呆立良久,又翻出那包虫草细看,皎洁月光下,这些粗粗的草根儿晶莹剔透,似乎还发着莹莹微光,煞是好看!啧啧,一根至少一两银子了,真是个好东西!
她回到院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良久后,她一下子坐起来,不行,天一两就得去县城一趟,先找丁捕头探探底,这么好的东西他不要总有人要,白花花的赚钱机会,不能就这么丢了!
于是,她悉悉索索穿好衣服就跑去咚咚咚使劲敲爹娘的门,直到把他们翘起来,说是大东家来过一趟,要自己明儿一个人去县城结一趟账,然后便回屋收拾东西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章 县城
“喂!喂,小姑娘,别睡了,到地方了!”灵儿被一阵粗鲁的男声吵醒,她揉揉眼四下张望,这是一片空地,周围时有马车牛车进进出出,这是什么地方?
“喂,小姑娘,还没睡醒了?到县城了,该下车了!”那汉子大声提醒道。
灵儿一个激灵,哎呀,到县城了!对了,昨晚梁大明他们来运粮食,给了自己一包虫草,说是用它抵一百两银子,让自己想办法把它卖掉,继续帮他们收粮食。于是,自己便跟爹娘说了一声,坐了最早到县城的牛车来了!
记得出发的时候才寅时中刻左右,看现在这天色,似乎还没到辰时,一个多时辰,自己居然全然不觉,完完整整的睡了一路了!
灵儿赶紧拿了包袱,从牛车上跳下来,对那车夫鞠躬道:“谢谢叔叔,麻烦问一下,回去的时候也是在这儿坐车么?最晚什么时辰啊?”
“不在这儿,在那边,看见没,那边有牌子了,山口镇那牌子后面都是回去的车,没有最晚,只要你银子够,多晚都有车!”车夫说完,鞭子一甩,牛车摇摇晃晃扬长而去。灵儿吐吐舌头,这家伙真够牛气的,难怪要当牛车车夫!
她背着包袱四下张望,正在寻找该往哪个方向去,立时就有几个人笑眯眯的围过来:“小姑娘,你一个人啊?”、“小姑娘,上哪儿啊?”、“小姑娘,要帮忙吗?”
啧啧,看这群家伙一脸奸笑的样子,他们以为自己个头小,就看不到他们身后那条不安好心的大尾巴吗?哼。人贩子!又是人贩子!
灵儿紧了紧包袱,手里捏几颗小石子儿,给那群人甩个白眼,往人缝儿里一钻,便混入通往城门大道的人群中。
灵儿跟着人流进了城门,入眼的首先是一大片广场,其后是一条两辆马车并行的青石大道。两旁是高高低低、或新或旧、或豪华或寒酸的店铺。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不算少也不是特别多,反正没有镇上赶集日子热闹就是了!
嗯。这样看来还算有点儿气势,不愧是县城,确实比山口镇、半林镇这类小镇子强,但要说多么繁荣却是算不上的。只能算个普通的小县城吧!
灵儿顺着人流踏上大街,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她想看看这县城的铺子格局与小镇有何不同?或者地摊上是否有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一条街逛下来,结果让她很失望,县城是要大些,街道是要宽些。房子是要好些,铺子是要多些,人们穿着打扮是要讲究些。可卖的东西也没差多少,明明一样的货物。价格却比镇上贵不少!
更可气的是,这里的人一看自己土里土气的打扮,都一副鼻孔朝天瞧不起人的样子,有的铺子伙计甚至把自己当小叫花子打发!以至于她本想进那些高档铺子看看,还没过门槛儿就被人家赶了出来!
这已经是灵儿第六次被伙计拦在门外了,她气恼的站在门口对着那伙计放眼刀子,可伙计完全不在意,反而双手环胸斜她一眼道:“小叫花子,滚远点儿,里面的东西贵重着了,碰坏一点儿卖了你也不够赔的!”
灵儿咬咬牙,气恼的一跺脚,指着他大骂:“你才是叫花子了,你全家都是叫花子,你祖宗十八代、儿孙十八代全是叫花子!”
“哟呵,你个死叫花子,还敢顶嘴了,看老子不收拾你!”那伙计气得挽起袖子就要追来。灵儿转身逃跑,眼看伙计离自己不远了,情急之下扔了颗小石子儿砸他脚背上,伙计哎呦一声抱着脚在原地一边跳一边痛呼。
灵儿趁机跑远,见有人围着伙计看热闹,也有人上前关心询问几句,那伙计却不领情,反而指着人家大骂。灵儿吐吐舌头,低骂一句“活该”!然后背着包袱继续走。
一圈下来,灵儿发现,主大街上大多是些所谓的老字号或者有点儿实力背景的大铺子,他们针对的客人当然也是有些身家的中上层客人。
而普通平民喜欢去的地方多是周围不起眼的小巷,或者西门口那一片,据说那里有个极大的平民市场,东西齐全、价格实惠,是这小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灵儿本想去看看,看看日头,已经辰时中刻了,衙门那边应该已经上工了,想起今天来的主要任务,灵儿决定还是先去见见丁捕头再说。
于是她找了个偏僻的废弃小院,把上次见丁捕头那身儿衣服换上,再整整头发,现在自己就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童白小文了。灵儿整整衣裳自我欣赏的转了一圈,嘻嘻,这衣服真不错,不枉当初花我好几百文铜钱!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背上包袱出门,一边问路一边往县衙去。瞧瞧,换身儿衣服就是不一样,问个路都方便许多,偶尔看见不错的铺子想进去看看,伙计也不会立马把你赶出来,反而笑嘻嘻道:“哎呦,小公子,要点儿什么,小的给您带路?”
灵儿一路傲慢的过去,根本不搭理他们,那些伙计还要陪着笑脸说慢走。路过一家药铺时,灵儿脚下一顿,转头,见那药铺古色古香,好大几排门面,相当气派。门檐儿正中一个大大的匾额:“济世堂”!
啧啧,好大的口气,也不知这药铺主人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善人还是狡猾伪善的奸商?灵儿踮起脚尖儿往里面瞧瞧,似乎看病的人很多啊,咦,这些病人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啊?好像大多是衣着寒酸的普通贫民!
灵儿好奇,莫非这铺子主人真是个大善人?看它铺面这么大,应该也有些实力,那肯定也买得起虫草啰?进去看看?
她拍拍衣裳踏着台阶进了药铺大堂,却没有献媚的伙计上来问你要买什么,倒是不时有抱着药罐子或拿着簸箕的药童急匆匆的跑来跑去,灵儿抓了一个问:“小师傅,你们这里收药材不?”
药童上下打量她一番:“收,左边那扇穿门过去就是!”然后匆匆走开。
灵儿四下看看,果然见大堂左右各一穿门,应该是通往后院的,门上各一匾额,上书“收药材”、“售药材”,一看就挺正规,呵呵,自己运气不错,走对门儿了!
她紧了紧包袱,缓缓走向左边那穿门,顺便观察观察堂中病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判断,原来今天是这济世堂一月一次义诊施药的日子,难怪会有这么多贫民来看病。
她跨过左边的穿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