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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姨娘可以不住府里吗?”
“按规矩是不能的,但二老爷情况特殊,家里的生意都由二老爷打理,他时常需要出远门应酬。二夫人要照顾几位小姐少爷,不方便出门,二老爷就找了一房姨娘,专门陪他出门应酬,再者那位姨娘是不能生育的,就没有搬进府里来。”
灵儿有些惊讶,没想到二舅母相貌平平,二舅舅对她还挺优待,抛头露面的事情不让她做。只让她在家里享清福,说来也可能是二舅母太过相貌平平,带出去应酬不太方便吧?
灵儿暗地吐吐舌头,自己心思太阴暗了,说不定人家二舅舅光明磊落得很了?
礼物一一看过后,春俏便带着秋蝉和秋鸣把东西收起来,灵儿道:“东西都别拆了。原样封好。等过些日子回去的时候直接打包就是。”
春俏停下动作,诧异道:“小姐,您……还要回去吗?”
“当然。这又不是我家,总不能在这儿耐着不走吧?”
春俏脸色有些难看,灵儿道:“如果你舍不得,我走的时候把你送回姥姥身边就是。”
“不不不。小姐,您误会奴婢了!”春俏往外看看。走进两步凑到灵儿耳边小声道:“小姐,难道您不想认祖归宗吗?”
“啊?什么认祖归宗?”
春俏吓得赶紧示意灵儿小声,又让秋蝉秋鸣到门口守着。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灵儿心里奇怪。春俏低声道:
“小姐,这……这话本轮不到奴婢来说,但前些日子。我听老祖宗跟大老爷商量着,想办法让三姑姑认祖归宗重回族谱。您要是走了……”
灵儿愣了一下,如果她没想错的话,三姑姑是指自己生母叶研儿,她被逐出家门还被踢出了族谱?灵儿瞪大了眼,生母当年到底犯了何种滔天大罪?一个未出阁的大家小姐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灵儿拉着春俏坐下,一脸认真道:“春俏,我对我母亲当年之事全无所知,你能不能详详细细跟我讲个清楚?”
“这个……不是奴婢不想说,奴婢年纪也小,很多事情都是听府里的长辈婆子们东一句西一句拼凑出来的,奴婢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灵儿想了想,“那好,我们慢慢说。我请人打听过,外面的人都说我娘并未出阁就得了瘟疫病逝了,这是怎么回事?”
春俏脸色有些难看:“这个……”
“春俏,我姥姥已经把你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你为我好我自然待你不薄,但你若有私心,什么都藏着掖着,我现在就把你还给我姥姥去。”
春俏赶紧跪下:“小姐息怒,春俏绝无二心,只是此事向来是府中大忌,有人敢私下妄议的一律打死扔乱葬岗,奴婢……”
原来如此,不过她越是这么说灵儿越想知道,她起身把三妹和十妹都支到院子里去,回身关上房门坐到春俏面前:“你起来吧,现在没有外人,你跟我说你听说的即可。”
春俏犹豫半晌,心想迟早躲不过,便将听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照春俏的说法,当年,叶妍儿是老太太的掌上明珠,一直娇惯着要什么给什么,她及笄过后家里给她订了门好亲事,对方是沧州城的第一才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又相貌堂堂,是沧州城所有闺阁小姐的亲睐对象。
起初这位叶小姐对亲事还是满意的,只是某天参加一次宴会后回来,她就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时而脸红时而自言自语,老太太吓了一跳,以为她中了什么魔怔,赶紧给她请大夫,她却突然又恢复了正常,主动找到老太太,说想请个夫子回来讲经论道。
老太太心疼女儿,自然没有不准的道理,叶小姐又主动提出张家小姐给介绍了个夫子,文思才学都不错,老太太不疑有他,当真把那夫子请回来,却是个二十来岁的俊俏书生,两人天天在一起琴棋书画,好不和谐,府里上下渐渐有了谣言。
等这谣言传到老太太耳里,老太太大怒,当即就气冲冲寻来,谁知一进门正好见二人卿卿我我郎情妾意,老太太气得脑袋嗡嗡作响,顾不得脸面,冲上去一巴掌把叶小姐扇到在地,又名家丁把那夫子拖出去暴打一顿扔出城去。
老太太回过神来,更觉事情不妙,为了瞒住世人,她把叶小姐院中的丫鬟仆人以及当日亲眼看到那场面的人全都处理了,有说是被卖去北蛮,也有的说是被打死扔乱葬岗了,具体如何无从考究。
此事到此并未了解,夫子被打死,叶小姐日日哭闹夜夜寻死,半个月后又发现有了声韵,她如此闹腾,叶老太爷那里自然瞒不住。
叶老太爷痛心疾首把女儿好一番责骂,最后发话只要她打掉孩子痛改前非此事便不做计较,可叶小姐却死心眼,硬是哭闹着要去寻那夫子,然后某天夜里她不知如何就凭空消失了?
叶老太爷大怒,下令把叶小姐逐出家门又把她从族谱中划去,自此以后,叶家人再不知那叶小姐下落,当然只是下人们不知道,主子们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未完待续)
☆、第二零八章 表姐妹之间
灵儿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难怪叶家人对这生母如此避讳,如果这都不算丑闻的话什么才算丑闻?
她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生母,是该赞她不屑陈规敢爱敢恨了还是可怜她心思单纯被人引诱了?还有那个年轻夫子,不知是否还活着?真想看看他到底长何模样?
春俏跪下道:“小姐,这些都是奴婢听府里人传言的,不一定做得了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小姐别往心里去。”
灵儿亲手扶起她:“放心吧,我没事,她毕竟是我生母,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而已。此事说了就忘了,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事中间还有不少未解之处,不过叶家一直对此避讳不谈,只能找机会慢慢打探了。
灵儿搬进妍芳院那天下午,芝玉就来了,这姑娘非常热情好客,看起来也没什么心眼,灵儿还是挺愿意跟她交往的,二人你来我往很快就熟络起来。
这日,芝玉过来约了灵儿一起去看老太太,刚出院门没几步,就听侧面树丛里有女孩嗡嗡的哭声。
灵儿停下来张望,隐隐看见树丛背后有个小院子,她正想让人去看看,芝玉拦住她,小声道:“那是大房三姨娘的院子,她一定又在责打小丫鬟了!”
三姨娘!哦,对了,春俏说过芝欢和三姨娘就住在妍芳院附近,之前没注意,原来在这个角落里,确实太偏颇了。
芝玉拉拉她:“灵儿妹妹,咱们走吧,别管闲事。免得……那位拿你撒气。”
看芝玉那模样,自然是说大舅母了,灵儿本不想问,又忍不住好奇:“芝玉姐姐,三姨娘经常打骂丫鬟的话,对芝欢妹妹也不会好吧?大舅母为何不把她接出来?”
芝玉嗤笑一声:“又不是她自个儿肚子里爬出来的,巴不得她天天打啊闹的。”
“那芝欢妹妹不是挺可怜?老祖宗也不管吗?”
芝玉想了想。眼珠一转。拉起灵儿的手:“咦,灵儿妹妹,你这对玉镯真好看。”
灵儿看她。这丫头,还真会转移话题,芝玉就装作不知,继续笑嘻嘻道:“这是芝兰送的吧?没想到她还挺大方。哼!”
灵儿依然盯着她不说话,芝玉无奈道:“好啦好啦。我承认芝欢妹妹确实可怜,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她是大房的我们不好管;
二来她自个儿也不争气,还有那么个疯疯癫癫的姨娘。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啊!
至于老祖宗那里……唉,不提了!灵儿,我劝你还是少管他们的事儿。真的,我不会害你。”
灵儿笑笑。真心谢过这位小表姐。
她们走到半路,正好遇见打扮得花枝招展得芝兰迎面而来,看样子应该是从老太太院子过来,她身后几个丫鬟手里捧着盒子。
芝玉凑到灵儿耳边小声说:“你瞧,她又去老祖宗那儿讨要东西了,真是恬不知耻。”
芝玉声音不大不小,好似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原本满心欢喜的芝兰没打算理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可被当着下人这样骂,她立马毛都竖起来了:“叶芝玉,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芝玉仰起头挑衅道:“本小姐又不是那应声虫,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凭什么?”
“你……你不要太过分。”
芝玉撇撇嘴做个鬼脸,拉起灵儿就走了,芝兰气得小脸发红,瞪着二人半晌,然后使劲一跺脚,气呼呼的往大夫人院子去了。
芝玉回头偷看,噗嗤笑出来:“那丫头还是这样,一受点儿气就去找她娘告状。”
灵儿心里暗暗摇头,想劝劝芝玉:“芝玉姐姐,您明知道芝兰姐姐那脾气,有何苦去惹她?她去跟大舅母告状,大舅母定要跟你娘说,你就不怕你娘责罚你?”
“才不会了,我娘夸我还来不及,怎会责罚。”
“夸你?”灵儿诧异的看她,芝玉顿了顿,尴尬的笑笑:“也不是啦,我娘不是那样的人,只是……”
芝玉凑到灵儿耳边小声道:“你别以为大伯母对你多好,她就会做表面功夫,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
这点灵儿早就看出来了,大舅母和二舅母明里暗里都有些争斗。听春俏说,大舅母娘家早年也是做官的,可惜早就落魄了,进叶家后,她借着当家的便当,时常给她娘家贴补。
而二舅母出身商贾之家,家底本就殷实,最看不惯大舅母这种做派,何况大舅母还时常找些借口少了二房的份例,二舅母虽不在乎那几个钱,但想着不舒服啊,如此二人少不了要时常明争暗斗,连带着她们的子女也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二人结伴来到老太太处,老太太正闭目养神,帮她揉太阳穴的吴妈妈给二人打个噤声的手势,二人对望一眼,看样子老太太要睡着了,不如晚点儿再来,便蹑手蹑脚想要退出去。却突闻老太太出声:“是灵儿来了吗?”
灵儿和芝玉赶紧上前请安,老太太睁开眼,挥挥手吴妈妈退开扶起老太太坐好,老太太笑呵呵道:“听说你们两个小姐妹处得挺好,也不见你们经常过来看我,唉,没良心的小东西!”
老太太似嗔似怒的模样把二人逗笑了,二人一起上前,一左一右蹲在老太太身边,芝玉撒娇道:
“老祖宗您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哪天没来跟您请安啊,只是有时来得不巧,您正好在休息,我们也不好打扰您,就自作主张回去了。”
灵儿也道:“是啊,我们是怕吵着姥姥您了,您要什么时候闷了想我们了,叫个小丫头过来说一声,我们肯定立马长了翅膀飞过来。”
老太太乐得呵呵直笑:“你倒是长个翅膀出来给我看看。”
灵儿眼珠一转,站起来,双手拉起裙摆手臂扇动,好似真的再飞一般。老太太和芝玉都被她逗得呵呵直笑。
老太太道:“行了行了,女孩子家家,都这么大了,怎能随便掀裙子?快放下吧!”
芝玉道:“老祖宗,您就别挑三拣四了,灵儿妹妹不是想哄你开心吗?反正这儿又没外人。”
祖孙几人说笑一阵,老太太伸伸懒腰打个哈欠,叫吴妈妈拿了些好东西出来一人一份儿,二人赶紧道谢,然后老太太道:“芝玉丫头,你先回去吧,灵儿留下,我有话跟你说。”(未完待续)
☆、第二零九章 抱头痛哭
等芝玉走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