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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舌战也没分出个谁胜谁负来,有人提议说不如找武林盟主来评评理,站在最公正的立场来说。
这麻烦事便找到了宋望之头上,宋望之这几年深知那帮老狐狸有多无赖,自己作为武林盟主的左右手,必须得谨言慎行,不然就是在给司徒蜀月抹黑,但昆仑派与衡山派的两位掌门在各门派中资历都是最老的,谁也不好得罪,最后只好去请了司徒蜀月亲自出面。
司徒蜀月许久不见宋望之,只见他长高了不少,褪去了当年十五六岁少年郎的稚气,如今沉稳了许多,甚是欣慰。
易安却不高兴,对着宋望之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当年在京城时他便最不喜这些打打杀杀之事,司徒蜀月经常在宋望之面前提起易安,背地里他在人前都是夸易安如何如何地好,没有半分平时里取笑他的刻薄劲儿。
宋望之尊敬司徒蜀月,听得多了便也知道他与易安的关系十分要好,所以也连着易安一起尊重。每每有事找司徒蜀月,都是在外面的竹林等候,不会擅自闯进去。
“这些老家伙,都是快升仙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安分。”司徒蜀月听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好笑道。
“公子,我已替您回了那两位掌门,说您现在正在闭关,十天之后便能过去一趟。”宋望之恭恭敬敬地坐在他对面,说。
“你来找我花了三天时间,那咱们现下还有七天的时间。”司徒蜀月若有所思,说:“从西域到华山最多只需五天的路程,不急。”
易安在一旁给阿南做玩具,闻言冷哼了一声。
司徒蜀月转头瞅了他一眼,不理会。又跟宋望之道:“那你今日先在这住下,我们明日再走。”
“是,公子。”宋望之点了点头,应道。
顾佳雅正巧抱着阿南从大堂进来,她一早便出去买宣纸了,这才刚回来,见院子里的人十分面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者何人。
“顾姑娘。”宋望之看见顾佳雅走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
顾佳雅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以前跟在司徒蜀月身边的人,从梧桐苑放火逃出来的那天还是他背的小桃。
连忙招呼他坐下,笑道:“原来是你,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别四年,多谢各位照顾我家公子。”宋望之勾了勾嘴角,又朝着易安拱了拱手。
易安仿佛罔若未闻,只又冷哼了一声,脸上明摆着不高兴三个字。
顾佳雅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劲,顺势放下阿南,自己带宋望之去客房休息。
阿南小小的身子站在司徒蜀月和易安之间,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知所措。
第一卷 第86章 阿南不见了
“你嗓子不舒服么,还是受了风寒?”司徒蜀月看向易安,挑了挑眉。
“没有。”易安这才肯抬起头来看他,停了手中的动作,说:“我只是不喜欢你那些所谓的大事。”
司徒蜀月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江湖上的事情,但我毕竟是武林盟主,不能不去一趟,最多一个月,便回来了。”
易安像是对司徒蜀月的回答意料之中,没什么反应,也不再多说,收拾好地上乱七八糟一堆的东西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司徒蜀月一把抱起阿南,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柔声道:“阿南,想不想和义父去中原玩两天?”
“中原?”阿南不明白刚才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只呆呆地偏着头,声音稚嫩天真:“那是什么?”
“那是你的家乡。”司徒蜀月顿了顿,似有犹豫,最终还是笑着应道。
“家乡?”阿南明显没听明白司徒蜀月的这个解释,也不打算难为自己的小脑袋瓜,顿了顿又问:“那娘去吗?”
“娘当然要去呀。”还未等司徒蜀月回答,顾佳雅便已经从内房出来了,抢先道。
阿南便伸了手扑腾着要顾佳雅抱,司徒蜀月将她递过去,微微皱了皱眉头,说:“我去处理正事,又不是去玩,你带着阿南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去办你的事,我去春风楼找素倾就行。等你事情办完了再来接我。”顾佳雅摸了摸阿南的头发,说:“咱们阿南都三岁了,还没见过素倾姨娘呢。”
“不行。”司徒蜀月直截了当:“你带着阿南我不放心。”
“放心放心,你放一万个心,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带着阿南到处走,对不对阿南?”说着,顾佳雅与阿南一起朝着司徒蜀月做了个鬼脸,阿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和她娘真是一模一样。
司徒蜀月看着她们母女俩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顾佳雅仿佛还是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为人母该有的觉悟,就连阿南的头发也是小桃扎的,她只会给阿南扎一个朝天辫,生生拉低阿南自小便惹人注目的颜值。
顾佳雅知道司徒蜀月这便算是答应了,连忙兴高采烈地抱着阿南回房间收拾外出要带的衣物。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龙孟然进宫面圣之后带回来一块兵符,当晚便带着一队精英将士乔装成商人出了城。
后来他们才明白,命运是一个巨大的齿轮,一旦启动,再怎么兜兜转转,到了相应的时间仍会重逢。自从他们卷入这漩涡中,便再也无法脱身。
易安和小桃留下来照看店铺,宋望之得知顾佳雅母女也要去之后,特意去寻了一辆宽敞的马车来,自己骑马走在前头保驾护航。
“蜀月,你这手下不错啊,哪来的?”
顾佳雅十分欣赏宋望之善解人意的性格,坐在马车里,说。
“捡来的。”司徒蜀月正在运功打坐,闭着眼睛,简洁地吐出三个字来。
“在哪捡的,赶明儿我也去捡一个带回去,我那院子里还差一个修剪花枝的。”顾佳雅美滋滋地幻想。
司徒蜀月懒得再搭理她,继续运功。
因带着阿南,便总是停下来休息,晚上也是找一间客栈休息一晚白日再继续赶路。出了西域,要路过一段羌族与中原的交界处,然后才进入中原。
不料第三日在路上遇了暴雨,兴许是没有适应气候的差异,阿南在马车上发了高热,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时天色已晚,他们的马车正处于羌族与中原的交界处,只能先休息一晚,但因天气恶劣,找了好几家客栈都是满房,唯独一家有两间空房。
司徒蜀月将顾佳雅与阿南安置好,便与宋望之出去寻郎中来给阿南诊治,顾佳雅留在房里照顾阿南。
阿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烫得吓人,满头都是汗。顾佳雅跟要了一盆水来给她擦拭身体,却丝毫不见好转,顾佳雅心中十分着急,左等右等也不见司徒蜀月他们回来,便下了楼亲自去厨房换了一盆热水。
她万万没想到,前后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再进房间时床上却空荡荡的,不见了阿南的踪影,顾佳雅手中的铁盆“砰”地一身摔到地上,水溅了自己一身。
她在屋里四处都找了个遍,确定阿南不在房间,何况她还发着热,那么虚弱的一个小孩子又能自己一个人跑到哪里去呢。
顾佳雅观察四周,这才发现房间的窗户是敞开的,顾佳雅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二楼,翻进来或者是跳出去对于成年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瞬间乱了心神,连忙冲下楼去逮人就问有没有见到过一个三岁左右的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客栈小二被她的气势吓到,一个劲地摆手,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佳雅心中千万个后悔,后悔自己一点警惕意识都没有,看谁都可疑,说不定这就是一家黑店,当即将凳子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指着店里若干人破口大骂:“若是你们今日不把阿南交出来,姑奶奶定要你们不得安生!”
“这是怎么回事,怎地闹成这样?”司徒蜀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与宋望之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尚未关门的医馆,那郎中四五十岁的模样,见他们二人容貌出众,气度不凡,又如此匆匆忙忙,想必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并不愿招惹麻烦,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宋望之听他不愿出诊,上前便点了他的穴道,几乎是强制性地将他带到了客栈。
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顾佳雅正凶神恶煞地抓着小二的衣领威胁别人。
顾佳雅闻声,知道是司徒蜀月回来了,这才松了手,终于算是冷静了点,转身解释道:“蜀月,阿南不见了!”
第一卷 第87章 中毒的人
“什么?!”
顾佳雅简洁地将阿南不见的过程解释了一遍,神色之中尽是自责之意。末了又朝着店小二狠狠道:“说不定这就是家黑店!”
话音刚落,宋望之背在身后的剑已出鞘,唰地一声钉在距离店小二只有半寸的地方,司徒蜀月脸色阴沉,吐出来的字仿佛都冻成了冰:“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旁边被点了穴道的郎中一哆嗦,心想还好自己刚才没得罪他们,就算这是家黑店,今天恐怕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黑吃黑了。
那店小二本就胆小,方才只是觉得顾佳雅不好应付,这次彻底是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各位大爷,我当时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真的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大壮,这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弓着背咳嗽了两声,脖子上挂了一个精致的小算盘,从衣服上看像是这间客栈的主人。
那店小二看到他,像是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连忙对着他哭诉:“掌柜的,这几位客官在我们店丢了一个孩子,说我们这里是黑店,可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几位客官,本店开了几十年了,这一条街的人都知道我邱老向来不做黑心生意,童叟无欺,若是不信大可去旁边的街坊邻居打听打听,绝无半点虚言,我这跑堂的伙子胆子小,还请各位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那掌柜对着他们拱了拱手,虽年纪大了说话却无半点含糊,倒是颇有生意人的礼数,看五官应是中原人。
司徒蜀月与顾佳雅对视一眼,看他并不像是撒谎的模样,又给了宋望之一个眼神示意,宋望之点了点头,去后院查看了一圈,全是普通客栈的布置,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宋望之这才将那剑收了回来,抱拳道:“多有得罪,请见谅。”
店小二哪里敢跟他计较,连滚带爬躲到了掌柜的身后。
“几位客官口中的孩子,长得是什么模样?”邱掌柜开口又问。
“一个三岁的女童,穿一件桃粉色褂子,头上梳着两个麻花辫,店家可曾见过?”顾佳雅着急答道。
司徒蜀月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补充道:“我们今日初来乍到,因遇上暴雨所以才决定在此停留一晚,希望店家能帮帮我,我等必定感激不尽。”
邱掌柜见他们三人颇懂礼数,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心中好感顿生,拱手回了个礼,道:“小姐是在本店丢失的,说起来也是小店招待不周,自然该负起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