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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向来谨慎,怎么会让证据流出?
“怎会如此?”
“老奴也不知。许是有人早在暗处观察我们,只待一网打尽了。”仆妇焦灼地询问宁贵妃的意见,“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薄薄的香汗自发际边溢出,凝成水珠,顺着宁贵妃的脸颊滚落。她不安地在殿内徘徊,寻思良策。
然,事况紧急,短时间内哪能想出那么多良策。若是再拖下去,恐怕要拖累整个西宁国。
昏黄的烛火在她的瞳眸里跳动,倏然,她的眸光骤亮,定格在烛台上。
“如今之计,只能祸水东引了。两日后,太后会携后宫女眷以及几位皇子皇孙去法华寺祈福。你让人去找一批杀手侯在法华寺,等太后遣退侍卫时,再行行刺之事。记住了,杀手的身上定是要刻上东晋国的印记。”
西晋皇宫中,还有一位来自东晋的太子妃。东晋和西晋两国盟约本就不牢靠,西晋太后对这位太子妃亦是充满戒心。
那些书信上,她从来没有落下署名。要是太后看到来自东晋的刺客,她将书信之事,嫁祸给范容茶,就容易就很多。
*
除夕过后,经过西晋皇宫繁琐的过年礼节后,容茶随太后来到法华寺。
今日,太后只是以个人的名义来进香,并没有那么严肃。大家都将此行当成出游,显得很放松。
兴许是上回误会容茶的事情,太后待容茶和颜悦色不少。
到了法华寺,还跟她多说了两句话。
但太后的和颜悦色,容茶并不需要。
因为今日祈福过后,她就能够出宫了。到时候,她帮东晋争取到李沂,再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过起逍遥自在的生活,何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如是一想,容茶对未来充满希望。
抬眼望向寺内的一草一木时,目光也愈发虔诚了些。
她觉得上回的祈祷还是有用的,遂在攀登通往寺庙大殿的台阶时,三跪九叩的,感谢佛祖还没让太子醒来。
她在心里默道,只要佛祖助信女再顺利熬完最后一天,信女不仅愿意戒荤三个月,还保证不会再去祸害狗太子。信女只会数钱数到眼花,再找几个善解人意的英俊侍卫来解闷。
容茶的举止,却是被解读出另一番意味。
太后由冯姑姑搀扶着,步上台阶。步至殿前时,她没见到容茶,不免转过身,视线往下方寻去。
远望那道清丽纤柔的身影时,她有点错愕。
冯姑姑站在太后身边,感慨道:“太后娘娘,据说,太子妃除夕之前,一直闭门不出,连昌平长公主邀她赏梅嬉冰,她都没有去呢。”
太后疑惑地抬眸,“为何?”
以往,容茶虽然日日忧心太子的身体,但并没有到到闭门不出的地步。
冯姑姑很有眼力劲,这段时间,见太后对容茶的态度有所转好,自然也帮容茶说点好话,“依奴才看,太子妃约莫是觉得将来离开西晋皇宫,再也见不着太子殿下,所以,才会想日日待在东宫里,与太子殿下多做亲近。”
太后轻点下颌,表示了然。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倏然传来。
“依我看,她不出门,一是为了亲近太子殿下,二也是没有心思出去吧。”连攀多层台阶,年偲偲难免有些累,喘了几口粗气。
年将军府跟太后的母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起初,年偲偲也是太后心里内定的太子妃。太后自认没帮年偲偲争取到太子妃之位,对不住她,总是不自觉地给予她最大的耐心,不会去计较她的言语。
此刻,太后一听那句“没有心思”,大抵就明白,容茶或是因为上回的事情,心有顾虑,不敢贸然出门,以免再惹她误会。
太后当然不愿直言自己的过失,只默默地看着阶上的人,眼里平添了愧意。
年偲偲背后有年将军府撑腰,性子又直,在太后面前也放得开。
她继续道:“太子妃嫁过来两年,跟皇祖母都是一家人了,大家还对她抱有成见,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看她待一只小猫都那般好,又精心照料各种花花草草,就知道一个很有善心的姑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跟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太后被她磨得没有办法,轻叹一声,“哀家心里有数,已经尽量去弥补她了。”
“皇祖母说的弥补莫不是指那些黄白之物?”年偲偲向来视金钱如粪土,自然有些不屑,“她从小娇生惯养的,想来定是不缺钱财。皇祖母前头刚误会她,后头就令人送财物去弥补,其中的含义不就是拿钱封口,巴不得将人早日轰出去?这不是侮辱人嘛。”
太后的面色难看了些。
她也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弥补,怎么被说得这么上不了台面?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回想了一遍,都觉得欠妥。
容茶刚叩拜完,刚爬上来,就听到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非常担心下一瞬,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幸而,太后暂时还并没有要收回补偿的意思。
“你过会随哀家一同进去上香罢。”太后目中流露出笑意,示意冯姑姑移开她的手,改由容茶来搀她。
太后拉着容茶说了会话,转眼间,又瞥见宝儿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不知为何,自从见到这只猫的第一眼,她便觉得分外亲切。因而,在容茶询问她是否能带猫来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让哀家看看太子妃的猫。”太后对宝儿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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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后既是下了令,宝儿不得不从,便将猫抱至太后面前。
太后看到小猫,和善地笑了笑。
“去取点鱼糕来。”她觉得小猫有趣,想亲自喂猫。
宝儿将准备好的鱼糕取出来,递给太后。
容茶警惕地望过去。
太后对小动物向来有爱心,她倒是不担心太后会对猫做什么。
只不过,她的猫虽然只有两个月大,但表现得过分独立,从不轻易让人喂食,只有等自己饿了的时候,猫才会悄悄地去觅食。
她试过很多次,皆以失败告终。
可现在,太后手心的鱼糕递到猫嘴边时,猫看了太后一眼,居然听话地将鱼糕卷入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吃相颇为优雅。
“太子妃的眼光好,选了只亲人的猫。”太后由衷地感慨。
一时间,她的眼里多了诸多光彩,满头的银丝看着都精神了。
自从太子昏迷后,大家还从没见过这般容光焕发的太后,遂一个劲地附和起来。
“太子妃的猫,不仅长得好,性情也是真的好,与一般的猫不一样。听说,宠物都是与人都是心灵相通的,想来,太子妃为人豁达,连带着猫都如此乐观。”
大家纷纷夸着,只有九皇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容茶有些郁闷。
她也没想到,这猫对太后倒是挺亲近。谁能看出,铁柱在平时还是一只很高冷的猫呢?
看来,连猫的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许是感觉到容茶的暗自叹息,波斯猫仰起小脑袋,朝她小小地“喵”了声。
待容茶走近了,猫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用爪爪敲敲她的手指。
此时的猫似是享受上午和煦的日光,又像是表示猫没忘了她,活像一只小乖乖。
容茶“扑哧”笑出来,细指轻点了点柔软的猫腹。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猫打了个战栗,用爪爪捂住肚皮,眼里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
似是纠结了一瞬,猫又扭捏地伸出舌尖,挨近她的手指。只轻碰一下,舌尖立马被收回。
容茶激动地多揉了两把猫毛。
行吧,就当猫今天心情好,对谁都很友好。
容茶原本是想来打个酱油,在寺庙边转上两圈就算完事。
如今,太后既然是招她入殿,她也不好回绝。
由于严肃的上香场合,动物不宜入内。她亦是将波斯猫留在殿外,由宝儿和另几名宫人照料。
太后和宫里几位后妃皇子在大殿内上香时,法华寺的师父引宝儿等宫人前往寺庙后面的庭院等候。
身为太子妃爱宠的猫,尉迟璟也到了庭院。
尉迟璟放心不下宁贵妃,今日继续跟随容茶前来法华寺。
法华寺内古木参天,佛塔高耸,梵音阵阵。杏黄的庙墙映了蓝天白天,甚为清幽,适宜阖眼休憩。
太后等人入了大殿,一时半会不出来。宫人们得了空,可以在庭院走动,欣赏寺内景色。
尉迟璟并无这份闲暇。
这些日子,见了太后,他便知自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以来,太后确是憔悴许多。
可他暂时还是一只猫,没办法去宽慰自己的祖母,只能尽一只猫能做的事,纾解她的情绪。
除此之外,他今日随容茶前来法华寺,还有一个原因。
太后此次出行,宁贵妃也跟了过来。
太后带的侍卫并不多。他担心,宁贵妃会借此下手。
那个女人,拥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双猫眼滴溜溜得转,尉迟璟徘徊在宝儿身边,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时,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落在不远处,猫耳敏锐地竖起。
转眸间,他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鬼鬼祟祟地朝他摸了过来。
“嗖”得一下,尉迟璟别过脑袋,准备拔腿逃开。
一只轻飘飘的网兜却是先罩到猫的头上,将整只猫都给困住。
“哈哈,抓到你了。”九皇子兴奋地跑到猫的身边,用网面将猫包在其中,把口子捆绑好,再隔着网兜,拎起猫脖子。
宝儿和宫人们忙是围过来,劝他松手,“九皇子殿下,这是太子妃的猫,你碰不得啊。”
“一只猫而已,为何我就碰不得。”九皇子嚣张地扬起脑袋,不理会宫人们的劝阻。
容茶当众帮小皇孙斗草,让他没了面子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之前就见容茶很宝贝这只猫,今天在法华寺见到后,心里有了想法,遂让人找来了网兜。他打算将猫抓过来,好生踢打一顿,当做对容茶报复。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怎么甘心把猫还回去。
“我就借猫玩一会。玩腻了,我就把猫还回来的,你们不许管我。”九皇子冲宫人们吼了一句,撒腿跑开。
九皇子毕竟是深受皇帝喜爱的皇子。宫人们不敢正面与他对抗,只能追在九皇子身后,防止九皇子乱来。
“你们去拦住他们,我不想看到这么多人跟着我。”九皇子嫌烦,干脆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全都去拦人。
网兜内,尉迟璟在尽力地挣扎,猫嘴和爪子齐动,一边叫唤,一边拉扯着网面。
网兜是由麻绳编制的,麻绳粗,洞口又小又密,他一时半会扯不开。
“小畜生,三嫂他们都在大殿里,没空来理你,你再动都是没用的。”九皇子跑到一处禅房,让人将禅房的门窗关上,丝毫不将猫的挣扎放在眼里。
尉迟璟很快找到突破口。等扯开的洞口能容纳猫挤出去时,他抬起头,在九皇子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九皇子吃疼,连网带猫给丢到地上。
尉迟璟迅疾地从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