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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便让云捷飞去把娘接了过来,三日后我便不在家中,今日陪你回门可好?”
花重锦重重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扬起一抹笑意,如同以往回家一般喊道:“娘,花容,我回来了!”
花溪抬起头来,面上含笑,见花重锦冲了过来,却是笑意一敛,道:“锦娘,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花重锦连忙摇头。
花容也连忙站起身,对陆慕游和花重锦行了一礼,道:“姑爷,您别怪罪,夫人近些日子身子又有些不太好。”
陆慕游却是上前一步,道:“小婿拜见岳母。”
花溪眉头紧紧蹙着,没上前扶住陆慕游,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陆慕游。
花容也有些惊诧地看着花溪,这么多年,花溪一直淡雅如菊,温润若水,从来不曾遇人争吵过,也从来不曾得理不饶人,今日不知为何,却是一脸愠色。
陆慕游直起身子,三指指天,道:“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我今日起誓,若辜负花重锦,必当埋骨他乡,永世不得轮回。”
花重锦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陆慕游,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溪面色倒是好了不少,看向陆慕游的眼睛中愠怒和不满消散了大半。
“你娘亲身子不好,你好好听话,别惹娘亲生气。”陆慕游任由花重锦将他的手拉了下来,道。
花重锦点头道:“这我自然是知道。你没事发这么重的誓言做什么?”
陆慕游伸手将花重锦头上歪了的发钗扶正,道:“我还有点事情要进宫,我看岳母有话想要对你说,我就先入宫了。”
花重锦点了点头,陆慕游朝着花溪行了一礼,便匆匆走了出去。
花重锦伸手挽着花溪的手臂,扶着花溪重新坐在石凳上,这才开口道:“娘,郎君待我很好。”
花溪上下打量了一番花重锦,见花重锦面色红润,没有丝毫勉强,这才放柔了声音,问道:“你真的没有受委屈?”
第82章 段凯掉马
花溪上下打量了一番花重锦; 见花重锦面色红润; 没有丝毫勉强,这才放柔了声音,问道:“你真的没有受委屈?”
花重锦认真地点了点头。
花溪作为过来人; 她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花溪欲言又止; 却是伸手摸了摸花重锦的脸颊,道:“这么多年,不知不觉,一晃这么多年; 你也嫁作他人妇。锦娘,娘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也就是为何就算你与段家解除婚姻; 娘一句话没有多说,只是因为你觉得嫁去段家委屈。”
花重锦拉住了花溪的手,道:“娘亲,陆家真的待我很好。”
花重锦从怀中掏出红包; 递给花溪:“娘亲; 这是这条街所有铺子的地契,婆婆作为见面礼送了我; 这个你拿好,若是有什么事情,这个还可以防身。”
花溪摇了摇头,没有接红包,道:“娘亲年纪大了; 要这些阿堵物没用,你好好收着。”
花重锦还想说什么,花溪将红包塞进了花重锦的衣襟里,道:“你婆婆给的东西,自然是要收好。”
花重锦见花溪坚决不要,也就没有多说,反正她下定决定要好好孝顺花溪,花溪是她来了这个异世中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即便是在花溪眼中,她性情大变,花溪也没有抛弃她。
花溪拉着花重锦坐在凳子上,道:“锦娘,你吃饭了吗?”
这么一问,花重锦倒是觉得有些饿,摇了摇头,道:“刚才去给婆婆奉茶了,之后就过来这边了。”
花容连忙起身,朝着膳房走去,边走边道:“我这就去拾掇吃的,我今天一早熬了金银粥。”
待花容进了膳房,花溪从鬓角卸下来一支金钗,拉起花重锦的手,将金钗塞进了花重锦手中,低声道:“锦娘,虽然你手上有一整条街的地契,到底是陆家给的,保不齐有一天指望不上。我们原来的院子表面上看似是卖了出去,实际上是卖给了我自己。当初来京城落脚,为了以防万一,我顶替了一个病死的花娘去花楼弹唱过几日,所以我还有个身份,便是这位花娘。”
这倒是花重锦不曾料到的,花重锦细细看了看手上的金钗,竟然是一柄钥匙,只不过设计巧妙,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花重锦道:“娘,这把钥匙你拿着比我更合适。”
“锦娘,我知道你除了媒官的身份,还有别的身份。娘只是受了刺激会不清醒,并不代表娘傻。这么多年,娘看病吃药,平日里生活柴米油盐,哪一样不需要花钱?而且,娘亲知道,你把欠段家的钱全部都换了。若只是媒官,恐怕做不到。”花溪将金钗插到了花重锦头发上。
“锦娘,现在可能用不到这间屋子,保不齐哪天就用到了。锦娘,万事小心。”花溪喟叹一声,带着浓浓的歉意和心疼。
…………
若是此刻花溪看到段家的情况,恐怕对于花重锦解除婚约嫁给国师会无比庆幸。
段夫人一手拿着一根残破不全的鸡毛掸子,一手叉腰,毫不怜惜将打在于洛背上,于洛低着头,拼命护住怀中的孩子,孩子哭得上接不接下气,即便是如此,哭声依旧若刚生下的小猫一般,有气无力。
“让你把那个怪物扔了,你怎么还不扔?坐在家里守着这么个小怪物,也不出去挣钱,我们家是开慈善福利院的吗?”段夫人中气十足地吼着,声音在巷口都可闻。
“姨母,这是我与表哥的孩子,不是怪物。”于洛怯生生地开口道,转头看向了段夫人。于洛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满头满脸都是血,顺着眉骨淌了下来,碧玉年华的少女此刻看起来若半老徐娘一般,沧桑而衰败。
“够了,娘,再打就出人命了。”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段夫人打于洛的段凯蹙了蹙眉,开口说道。
于洛黯然无神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跛着脚朝着段凯的方向挪了两步,段凯见状,向后退了几步,面上满是嫌弃。
于洛止住了脚步,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又恢复了一潭死水。
“一个妾室,还生了个怪物,让我们段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我恨不得打死她!”段夫人挥舞着手上的鸡毛掸子,一根鸡毛落在了门口站着的花重锦脚下。
花重锦弯腰,将鸡毛捡了起来,走进了屋子。
于洛见到花重锦,像一只被攻击了的刺猬一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朝着花重锦吼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恭喜你,你现在嫁了如意郎君,可以来嘲笑我了是吗?”
花重锦神情淡漠地道:“于洛,你的生活与我无关,这是你自己选的,谁也怨不得。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的。”
段夫人忙把鸡毛掸子扔到地上,顺便一脚将于洛踢倒在地,双手在衣衫上蹭了蹭,露出一副高贵端方的样子,看向了花重锦,道:“你怎么过来了?”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段凯,略微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两步走到花重锦面前,想要伸手拉住花重锦的手,花重锦敏捷地闪身避开,段凯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我有点事情想要问段凯。”花重锦开口道,看向了段凯,“你现在可有空暇?”
段凯挺直了背,刚想端起架子,花重锦道:“若是没有空暇就算了。”说着,花重锦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等等,我有空,进来坐,进来坐。”段凯连忙上前,拦住了花重锦,连声道。
花重锦淡淡地点了点头,跟着段凯走了进去。屋中设施的放置没有改动,却是让人感到一丝破败,大约是段家近日为了那畸形孩子的事情鸡飞狗跳,无暇洒扫,所以看起来破败不堪满是灰尘。
段凯似乎也注意到了花重锦的目光,伸手胡乱地将桌椅擦了一把,花重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意坐了下来。
于洛满是恨意地看向了屋子,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段凯看花重锦的目光,比纳她之前看她的目光还要浓烈,再对比一下现在段凯对她们娘俩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地下。
“啊!”猛不丁,又是一记鸡毛掸子打了过来,于洛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鸡毛掸子狠狠地敲在她手臂上,她甚至可以听到手臂与鸡毛掸子撞击的咔擦声。
“你还躲!”段夫人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道:“若不是段凯一门心思想要纳了你,我是断然不会让你这种没用的人进段家的门!你学学花重锦,即便是已经成婚了,还是能够抓住男人的心,哪里像你,段凯的心抓不住也就算了,还生了个怪物,让段家跟着你丢脸!”
花重锦蹙了蹙眉头,外边的吵闹声让她有些不适,于洛无论如何也是同她一起长大的,认真说起来,虽然于洛给她下了绊子,但是在退婚路上,于洛可谓是功不可没,花重锦开口道:“段凯,于洛的孩子并不是完全没有救,大一点完全可以将多余的肢体切除,于洛现在还在月子里,不能这样。”
段凯连忙点头,走到窗前,道:“娘亲,别打了,你也累了,再说,洛儿也没做错什么。”
段夫人甩手将鸡毛掸子扔到了地上,整了整衣衫,道:“既然花重锦过来了,我出去买点儿米,晌午就别走了。”
于洛慢慢地爬起身,掀开帘子走进了屋中,看也没看花重锦一眼,径直带着孩子走进了偏房。
终于安静了下来,花重锦揉了揉额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段凯,你就是巫毒殿里每月找我的黑衣人吧?”
段凯脸色微变,却是呵笑一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秀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再说,我这两个月都病了,怎么给你送药?”
花重锦也跟着一笑,道:“段凯,我刚才可没说你每月找我是给我送药的。”
段凯面色大变。
花重锦摇了摇头,道:“段凯,我早就知晓了,你不用再掩饰,我也不想跟你绕圈子,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来找你。”
段凯面上满是畏惧,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你,慕容皓是什么人?为什么慕容皓会与巫毒殿有合作?”
段凯强作镇定地道:“有些事情,自然不能所有人都知晓,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诉你。”
花重锦盯着段凯的眼睛,段凯眨了眨眼睛,拼命忍住不移开视线。
花重锦这边斗智斗勇不得安宁,陆慕游那边更是鸡飞狗跳棘手得很。
“我不要,我要跟着驸马去南诏!你们答应过的!”公主赵盈楠揪着手帕,跪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不行!”太后斩钉截铁地道,却是忍不住心疼地拉住了赵盈楠,道:“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
“不,我不要起来!若是你们不答应让我随着驸马一同去南诏,我就不起来!”赵盈楠抹着眼泪,与太后拉扯着。
“够了,在朕的御书房闹了这么久,还有完没完了?”皇帝有些烦躁地伸手揉了揉额角,开口训斥道。
赵盈楠哭声顿了顿,却是更大声音嚎着:“皇兄,您若是答应让我跟着驸马一同去南诏,我就不哭不闹了。”
太后立马脸一板,道:“不行!之前答应让你去南诏,是因为你能够应对,你现在怀了身孕,绝对不能去!”
“母后,您非要拆散我们一家三口吗?”赵盈楠含泪哭诉。
“不是我要拆散你们,你现在的身子,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