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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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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那时我欲说的是,待他日上门谢罪,”晏祁从善如流道:“正是,我想说的正是,总归想知晓姑娘姓名,待他日前来请罪。”

    “你真是这么想的?”夏豆将信将疑道:“不是后来灵机一动编的?”

    “实话,”晏祁颌首,“本心之言。”

    *

    两人相认后又有了谈恋爱的架势,洞里的时间变得不再那般难熬。

    夏豆那日买的四扇烙饼顶了大事,她在荷包口袋里还找到了些糖果点心,两人在洞里又呆了许久。

    直到晏祁伤热再次发作,夏豆心急不已,知晓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便与晏祁相搀着再次摸索道了洞口。

    这次她学乖了不少,冰雪都是往里挖的,雪墙被捅开一个口子,刺目的光线溢了进来,晏祁伸手就将夏豆抱回了怀里,夏豆也举着手去捂他的眼睛。

    又过了良久,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其实也说不上是四目相对,夏豆考虑到两人好几日未曾见光,出来时都用帕子遮了眼睛。

    雪墙外没有动静传来,洞外的风雪停了。

    夏豆拉着晏祁往山庙里走,一路也不敢再抬头看他,形象真的是太糟糕了,饿得瘦骨伶仃不说,更是蓬头垢脸,还好几天没有洗澡,指不定一身有什么味儿。。。

    费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总算走到了宝福庙庙门,夏豆伸出手去敲门,只想着待会儿让妙善帮着烧锅水,从头到脚洗刷一边,再好好吃上一顿热汤热菜,还得好好去跟师傅请罪,自己失踪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们得多担心。。。

    门敲了几下无人回应,夏豆正想嘶着嗓子喊两句,晏祁突然捂住了她的嘴,附耳贴门去听里边的动静,良久后,他才伸手用力地推了下宝福庙的庙门。

    厚重陈旧的庙门嘎吱一声,夏豆惊愕地探头一看,宝福庙里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第64章 受困

    

    原阳城,腊月二十三,祭灶神节。

    往年西峒街这边此时定早已人潮汹涌,打年货的过客摩肩擦踵,各商贩摊主叫卖声络绎不绝。而眼下,虽仍有不少小贩摆了年货在卖,来买物件的客人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年景如此惨淡,小贩们都没了精神儿叫卖。

    卖糖瓜炸果的汪老汉一早便推车来了古槐胡同,生意虽不好做,但临近年头更加不能偷懒,早出摊晚收摊,总能捡着几回漏不是。

    “这冬瓜糖怎么卖?”这不正想着呢就有生意上门了,汪老汉利索地接话道:“五文一包,客人您要是多买些,还能给您些另外的添头,您看着炸年果也是顶顶好的,乌梅子家里的孩子们爱吃。”

    “其他的不用了,”客人出声打断了他,“您给包两包冬瓜糖。”

    “好嘞,”汪老汉难得遇到不讲价的爽快客人,着手就去包那两包糖瓜,客人又像是不经意地问:“老伯,您可有见过卖猪肉的江三叔近日出摊?”

    “哟,客人您还想买肉呢?”汪老汉包了果子好奇道:“这年景,咱们这些穷人家呀,哪个还能吃得起肉,你看祭灶王爷这种大日子,都没几个买糖瓜的。”

    “十文钱您拿好,”客人从披风内里捏了几枚铜钱出来,递过来缓声道,“许久不见他了么?”

    汪老汉伸过双手接过铜板,笑得一脸褶子连声回:“没呢没呢,那江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总之是不能再卖肉了。。。”

    眼见着客人纤细的背影越行越远,老汉却又有了吆喝的底气儿,“你慢走呢姑娘,吃得好下回再来。”

    买糖瓜的姑娘出了古槐胡同,又去了主街买了肉食棒骨,外加三两豆腐,再去药铺里提了三副药,才匆匆走进南华街一道巷子里,几转过后进了一座小宅院。

    一会儿后,宅子的厨间里起了袅袅炊烟,又有了喷香的饭食味,涩涩的汤药味儿。

    “七公子,来喝药了”,姑娘端着托盘缓缓往里屋走,将药碗摆放在桌上后,朝着半倚在床边看信件的男子勾勾手,“喝完有奖励。”

    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抬首展眉一笑道:“辛苦夫人。”

    “别别,我才不喜欢这个称呼,活生生叫老了二十岁,”姑娘跺跺脚,起身去拉他,“快来吃药!”

    晏祁边笑着无奈地起身,走到了案桌旁边,端起药碗屏着呼吸一气喝了下去,一颗沾满糖霜的冬瓜糖立即递到了他嘴边,“喏,说了有奖励。”

    晏祁张嘴咬着吃了,口里弥漫着一股清甜,正想要与姑娘再多说几句,她却急着去厨房端菜食来,一一摆在桌上才道:“吶,我去给师傅送饭啦,你在家里也乖乖吃饭。”

    “小夏,”晏祁忍不住出声唤道:“你也先坐着,跟我一道把饭吃了,再去给大师送饭也不迟,你都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说什么呢,”夏豆一脸的不赞同,“这天儿多冷啊,饭菜一会儿就凉了,哪能让师傅吃冷食。”

    她说罢又带上帷帽,披上了披风,端着食盒匆匆而去。夏豆走时不忘带着合上房门,晏祁身上的伤还未好,吹不得冷风。

    夏豆前脚刚出了宅门,晏祁便起身拿了自己披风帷帽,朝着夏豆的相反的方向走了。

    到了监狱大牢依然得一阵软磨硬泡,其实晏祁也没说错,早些来晚些来也没差多少,牢狱里的犯人不是想谁送饭就能送的,何况是法济大师这样得需严加看管的重犯。

    每日这样来回几趟,狱卒都认识了这个小姑娘,“姑娘,真不是我们不放你进去,是上头发了话,这是重犯,不给送饭的。”

    “官差大哥不也是要吃饭的的,”夏豆地上了一壶酒,一小锭银子,再屈身行礼道:“里头的犯人当然也要吃饭,还劳烦通融通融。”

    “唉,你是不是个傻的,说的话听不懂是不?”狱卒不耐烦地骂骂咧咧道,硬是忍住手痒没去碰她的美酒和银两。

    直到到了未时,来换班的一批新狱卒中,有人胆大收了她的礼,夏豆才端着只剩余温的饭菜进了狱里头。

    “师傅!”一见里头正正襟危坐的老僧,夏豆眼角一酸连忙走了进去,“您可饿了?弟子来迟了。”

    “妙真,你每回来都先说这句,”法济方丈双手合十道:“左右邻里听了,还以为为师是吃货,都只道这个老和尚,怕不是正经修行人。”

    “师傅,”夏豆想哭又想笑,“你别逗徒儿了!”

    “妙真,你莫为为师担忧,为师无事,”法济方丈又是一声阿弥陀佛:“佛祖在心,处处可修行。”

    “佛法无边,可它也不能救您出去啊。”

    “佛法不能助我出狱,不还有王法,”老和尚执箸夹起一筷子豆腐,叹道:“我徒儿手艺这般好,不瞒你说,为师早先收你为徒,也正是看中你这手艺。”

    夏豆哭笑不得:“我早先怎么就不知道您是个老顽童。”

    她又挨身过去同法济方丈道:“师傅,你看现在连王法都不管用了,您是不知道,现在他们都说,你竟敢冒充章丞相,必是同章丞相是同党,要用你做诱饵,引那章丞相出来。”

    “章丞相是谁?”法济大师停了筷疑声问道。

    “不就是你上回救得那施主嘛,您慈悲为怀救了便救了,可凡人理解不了您,”夏豆虽急的团团转,法济方丈倒仍是一副泰然自若模样,夏豆不免气急败坏:“让佛法来救您吧就!”

    “佛法渡我!”老和尚仍是高声道。

    夏豆伸手将帷帽再戴上,这时正看到平常一本正经的师傅,这时张着双手大喊口号,不由得嘴角也是一抽。

    左右犯人一听那老和尚又发疯,接二连三斥骂出声:“老秃驴!佛祖怎么就不收了你去呢!”

    法济方丈不闻不问,吃罢饭就拿起了夏豆之前送来的木鱼,蹦蹦蹦地敲了起来,这还了得!左右犯人齐齐大喊:“牢头!牢头!那老秃驴又在敲木鱼,赶紧收了他的!”

    夏豆悲喜交加地出了牢狱,喜得是师傅还有心思同她打趣,可见过得并不是十分难捱,悲得是一时半会真不知怎么救出人来,这大过年的,怎忍心让师傅在牢里呆着。

    前几日她与晏祁从山洞里死里逃生回宝福庙跟她后,谁成想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人一时均有些六神无主,找了些可吃的胡乱吃了,晏祁才解释起来龙去脉。

    简而言之,就是晏祁的老师,右丞相章儒嘉和变法失败,现在被皇帝所弃用,偏偏因为变法得罪了一堆人,这敌人里又有个*oss,便是皇帝的后母娘太后。

    章相不让皇帝后母娘的娘家人干政,还采取了一堆制衡外戚的政策,外戚们还不得找太后娘娘哭诉,太后原先还看在皇帝的面上隐忍不发,现在连皇帝都说章匹夫无用了,太后还不赶紧撺掇皇帝把他给斩了一了百了。

    章相门徒飞鸽传书召晏祁速回京城,毕竟公子祁曾是蜀学儒生之领袖,晏祁快马加鞭赶回到京城,明面上连同蜀学学子上书,陈词章相有功无罪,暗地里调度各路暗卫,将章相从皇城里捞了出来。

    这师生俩就开始了漫漫逃亡路。

    天公也不作美,接连下起大雪,直到师生俩深夜跑到了宝福庙来投宿,后头的事夏豆也知道了。

    “眼下应当是追兵过来了,”晏祁敲了敲桌角肃然道:“我与家师树敌颇多,但除了天子与太后,其他都是见不得人的宵小。看这情形,应当是天子的人追来了。”

    “你怎知是皇帝?”夏豆心神惶惶道。

    “若是其他,”晏祁眼神愈发阴冷,“多少应当见血了。”

    两人连夜赶到原阳城,一看城墙告示,果真是官府走明路发出的通缉令。再一细打听,捉到的竟然是法济和尚,让章老匹夫给逃了。

    这下夏豆急得不行了,只得去找周彦之帮忙,周彦之大大咧咧道:“正巧我家那三老爷也回来了,我去帮你说说这事,他在官府说得话算数的很,包准帮你把人救出来。”

    夏豆虽知他这人也靠不大住,但也只得将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千恩万谢的谢过了。

    结果不出夏豆所料,周彦之这货只是讲大话的好手,办起事来就是个绣花枕头,绵而无用。他哭丧着脸找夏豆诉苦:“救不出来了!还害得我被我爹训了顿!那老和尚竟敢冒充章相,害得官府抓错人,让真正的章相逃了,章相可是皇帝要的人,这老秃驴驴胆倒挺肥。”

    “骂谁老秃驴呢!”夏豆火冒三丈地将他骂了顿,头也不回地出了美食楼,四处另找关系去了。

    这不实在没法了,竟想到当初那位古槐胡同卖猪肉的江三叔,据说他小舅子就是县衙里干狱卒的,无奈这些天夏豆去过好几次,都没能见他出摊。

    事情还得靠晏祁去解决,也不知他打通了哪方关系,竟能让夏豆每日去看望法济大师一回。

    夏豆知晓他如今不易,也不忍让他暴露身份身陷险境,此事需徐徐谋之,她每日做得无非是些无用功,去牢狱里闹闹狱卒,去食美楼帮帮忙,最后东绕西绕才回晏祁的宅院。

    *

    这日夏豆又回到了食美楼,如今因今冬雪灾严重,连城里人家都不敢明里大吃大喝,酒楼生意难做,肖掌柜找五少爷一合计,商定正好做到腊月二十六。

    早几日夏豆旷了工,因周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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