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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似乎……长了点儿?
简萌:“那个……你能先给我找件衣服吗?”
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政蓦然僵住了,大脑渐渐地正常运转,怀里的温软感觉便愈发真实、清晰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她,喉咙发紧:“你……”
简萌以为他早就知道这不是梦了,并没多抬头去看他的神情,只有点儿埋怨地说:“你太粗暴了,我的衣服都被你撕坏了,快点儿去给我找一件啊,我想起床了!”
陆政却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猛地把她推开了,还往后退了退,“哐当”一声就摔地上去了,他却还不觉得疼似的,就这么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床上的她。
“陆政!”简萌惊讶地坐起身,拿被子挡在了身前,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陆政缓缓地站了起来,俯身盯着她看了看,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你做什么啊?”简萌诧异地看着他,“你该不会现在还以为……是梦吧?”
陆政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眶渐渐发红了,他的手还贴着她的脸,手指却是微微发颤的。
简萌看着他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吓得咽了咽口水:“你、你那是流的……汗水?”
陆政却忽然笑了。
简萌迟疑地说:“你该不会……是在哭吧?”
不是她大惊小怪,陆政看起来完全是那种“男儿流血不流泪”的坚韧型啊。
陆政猛地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狂热地吻了吻她的眉眼、唇,叫她:“湘湘……湘湘……”
“冷、冷静点儿,我有话跟你说!”
他将她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不会累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一个上午就在滚床单中过去了……
简萌觉得自己已经废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任由陆政抱着她去了浴室清洗。她是被陆政叫醒的,他已经穿得衣冠整齐地站在床前,手里还端着饭菜,见她看了过来,他温柔地笑着说:
“饿了吧?我喂你吃饭。”
吃完了饭,陆政替她穿上了衣服,现在又是一年冬天,他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以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似的。
简萌忍不住问:“你就不想好奇我当初在哪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又会忽然出现吗?”
陆政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你回来就好,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究。”
哦,那她就不用费心思编瞎话哄他了。
等等!
简萌忽然仰起头看着他:“你说过去了……这么多年?”
不是就一年而已吗?
陆政漆黑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说:“是十年零八天,我记得很清楚,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是数着过日子的,我总觉得只要守在这儿,你就一定会回来。”
简萌已经如遭雷劈了,神特么一年啊,这时间差也跨得太大了吧?
大概是因为她提起了话头,陆政干脆就接着讲了讲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
兵团已经解散了,那一年他选择了留在北大荒,因为他怕他走了以后,万一她回来会找不到他。兵团的大多数知青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些老职工还留在这儿。
许尤和王建回了北京。许尤现在已经是服装公司的大老板了,手底下的员工有好几千。王建重新回去考了大学,毕业以后就当了一名工程设计师。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带着孩子来北大荒玩儿几天。
陆政轻轻笑了笑,说:“你回来得很巧,三天后就是除夕了,他们大概明天就会到的,他们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他低头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说起来,我们都已经老了,你却还是当初那么年轻漂亮。”
简萌咳了咳,说:“没、没有吧。”
陆政定定地看着她,问:“湘湘,你会不会还在怪我?当初的事情,我很抱歉。”
简萌:“没有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那时候心情也不好的。”
陆政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湘湘,对不起,因为我的错,我们才会分别这么多年,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简萌叹了口气:“我似乎没有说不的选择。”
陆政笑了笑,紧紧地抱着她,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北大荒的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雪,你眼睛看不见,是我背着你一步一步地走到连部的,当时我真嫌弃你,恨不得把你给扔雪地里。”
简萌嘴角微抽:“我当时也这样担心过。”
陆政笑:“现在回想起来却挺有趣的,当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后来我会这么爱你,命运真是充满了意外。”
简萌默了,应该是充满了杯具啊,她就想安安分分地完成个任务怎么就那么难?目标人物怎么就偏偏只喜欢她?
陆政的声音低而温柔:“湘湘,我们再去看一次北大荒的大雪吧,这一次,我很愿意背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简萌:“……好啊。”
第44章 我在七零拉红线(十七)
第二天,陆政便和简萌商量好要去县城买东西,许尤他们大概在下午的时候到。
陆政在厨房里做早饭,简萌本来想帮忙,他却将她推出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说:“这么好看的手应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简萌:“……你走开!”
他是直接从颜控升级到连手一起控了吗?
简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她打开门以后,就看见一个穿着花棉袄、化着浓妆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子。
“你是谁?”看见简萌,她有些不悦地问。
简萌也很想问“你是谁啊”,陆政却已经从厨房里过来了,他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女人看见陆政,忙笑着说:“陆政,你看你一个人在家里过年多冷清啊,我是来给你送腊肉的,顺便问你今年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大家都是邻居嘛,一起过年多热闹。”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陆政揽过了简萌的肩膀,看着她,“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的女朋友会误会。”
她忍不住吃惊地看向简萌,忽然冷笑着说:“我看大家都看走了眼,还真以为你是有多深情留在这个破地方等初恋呢,最后居然找了个这么小的?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政就已经不耐地将大门给关上了。
简萌忍不住问:“那个女人是谁?”
陆政揽着她的肩,去沙发那边坐下,说:“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简萌“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捧着水杯低头喝水。
陆政却忽然转头看着她,眼神有点儿严肃:“你为什么不吃醋?”
猛不丁听见他的问话,简萌被水给呛着了,她咳嗽了几声,说:“因、因为我相信你啊。”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信任我。”他的表情微缓,凑近了她的耳边,“但我还是想看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简萌有点儿心虚,他其实挺好的,长得帅,性格也坚毅正直,对她又很宠,她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的,但那些喜欢还很浅,并不足以让她能为了他去吃醋。
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是来做任务的,不能够喜欢上任何人,否则回到她的世界以后,她难道要在思念和痛苦之中过一辈子吗?
那也太残忍了,所以她必须要守住自己的心,对于他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到的去回应。
简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这个你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了。”
陆政看着她,微微一怔。
“因为你这么爱我,根本不会有值得我去吃醋的女人啊,是不是?”
陆政眸光微动,深深地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声音喑哑低沉:“那么你呢,你爱我吗?”
简萌没有回答,却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湘湘……”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不要这样!”简萌觉得自己好像撩过了火,“早、早饭要凉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干哑:“可是我很热。”
“待会儿还要去县城的!”
“一次就好。”
……
下午,两个人出了门,陆政骑着一辆自行车载她去县城,简萌坐在后座,忍不住埋怨他:“你个骗子!”
陆政有点尴尬:“湘湘,别生气,我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简萌:“……不想理你!”
陆政大概是真的怕她生气,到了县城以后,拉着她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就算她说“不要”,他也只是笑着说“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然后转头就让店员包起来。
似乎在他眼里,就没有一件她穿着不好看的衣服。
因为会有朋友来玩,陆政还带着她去买了很多菜、零食,还有过年放的烟花,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天上下起了小雪,简萌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忽然有一种心跳微快的感觉,她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陆政!”
“嗯?”陆政声音很温柔,“累了吗?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简萌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不要对我太好,我有点儿害怕。”
她的话让人有几分不安,陆政骤然停下了车子:“怎么了?”
简萌:“没什么,我只是怕如果我们分开了,我会很不适应的。”
陆政松了口气,笑了笑:“你在瞎想什么呢,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陆政让简萌下了车,推着自行车往前走,问她:“冷不冷?”
简萌摸了摸鼻子:“冷。”
陆政笑了笑,拉开了大衣,将她裹进了怀里,揉了揉她的脸,说:“暖不暖?”
简萌点头:“嗯,很暖和。”
王建他们几个还没走过来,就看见了陆政站在自行车旁边,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女孩儿。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许尤!许尤!我不是眼花了吧?陆哥这个万年单身汉也会抱女人啊?”
许尤扶了扶眼镜:“走,过去看看。”
王建一听就忍不住激动地跑了过去,还一面挥着手臂,一面喊着:“陆哥!陆哥!我又来啦!”
许尤:“我现在出门都不想说认识他。”
刘杏儿倚在他的身边,温柔地抿唇笑:“这么多年了,只有王建还是那么阳光的样子。”
许尤也笑了。
陆政听见了王建的声音,虽然才一年不见,心里却也是很高兴的,他牵着简萌的手,转身正要和他们说话,却忽然听见王建惊呼了一声。
“我的天呐!”
他傻里傻气地揉了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简萌:“这是张湘湘她妹妹还是……女儿?”
陆政:“……”
有点儿手痒!
许尤和刘杏儿走过来,看见了简萌时也都愣了愣,刘杏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你是……湘湘吗?”
简萌早就听陆政说过,在她离开了以后,他们几个都很照顾刘杏儿,许尤和刘杏儿后来处出了感情,是兵团里为数不多的很幸福的一对,兵团解散以后,他们就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