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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们昨儿……”房门打开的瞬间,蒋忠便是冲口问道,一边问着,人也已经冲进了屋里来。
来回看着门前的她和终于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的应昊。他们都好好穿着衣裳。虽然,一个一脸餍足,一个一脸疲惫,看起来就很引人遐想……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没有呢?看到二人此时都安然无恙,蒋中这心里就更好奇起了这件事。
“我们昨儿怎么了?”她多少猜到了蒋忠的心思,却明知故问道。
“哦,没事儿,我就是后怕,昨儿我和我爹都醉倒了,你们若是真气再乱了……没事儿就好。”蒋忠最终自己得出了结论,看样子他俩是啥也没发生啊,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哦,你是担心这个啊。没事儿,我们发现只要我们两个不同时睡着了就行了。”她觉着口干,一边说着,一边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应昊和蒋忠也都过了来。她便也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水喝。看着她倒水的模样,应昊不察,自己嘴角露出了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蒋忠看着了,心里就也跟着偷着乐,总觉得二人这样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跟他爹娘差不多,就是个好现象。
三人皆是宿醉,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应昊和蒋忠也都是久旱逢甘露地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还想要第二杯?应昊和蒋忠一回头,却见着她已经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添了不知道第几杯了,水壶已经倒不出水来了。
这时,应昊好像才是反应过来,立即瞪了蒋忠一眼。那眼里的意思特别直白,你咋就坐下了呢?
蒋忠好是娴熟地……装作没看见。
她想了想,起身道:“你们稍坐,我再去添些水来。”
应昊却一把拉住了她,从她手中抢过水壶,硬塞到了蒋忠怀里,对着她道:“你知道在哪盛水吗?”潜台词,让蒋忠去!
蒋忠没脾气,捧着水壶出去了。不多时,蒋忠不但拎着水壶回来,另一手还拎回来了好大一缸水。
“热茶解酒……但烫嘴!”蒋忠刚把水壶放下,她就要喝的架势,蒋忠赶忙劝阻,把水缸放到了她面前,一笑,道,“着急喝的话,先喝这个吧。管饱。”
紧接着,蒋忠还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了三个碗来。
第七十五章 安心更重要(四)
她不客气地从蒋忠手中接过一个碗,直接从水缸中一凹,痛快地送到嘴边就喝。
“吨吨吨!”三口干掉一大碗,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道:“好喝!”不但好喝,先头她一个人干掉了大半壶的冷茶水都不觉着解渴,这一碗,却叫她终于从宿醉的口干中解脱了出来。
“好喝吧,这可是……”蒋忠也凹了一碗,一边细细品茶一般地喝着,一边道。
“好你个混小子!”蔣大夫突然冲进门来,一把将桌上的水缸抱起,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把水缸牢牢护在了怀中,对着蒋忠就是破口大骂道,“我醒来找不见这缸水,就觉着不妙。果然是叫你偷了来……啊!你还用这么大的碗喝?!”蔣大夫猛地一把从蒋忠手中将他还没喝完的大半碗水也抢了过来。
蒋忠明显不舍,但居然也没有再反手去抢。因为蔣大夫明显气炸了,而蒋忠面上立即是一副知错的模样。
“师傅,这水……”蔣大夫那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她和应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下很是奇怪,她便问道。
这时,蔣大夫瞄见她手边还有些湿润的空碗,再看了看应昊面前那只干净的碗,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道:“罢了罢了,今儿就叫你们每人喝上一碗吧。”
蔣大夫说完,没好气地把那半碗水又递还给了蒋忠,并给应昊也倒上了一碗。完了,蔣大夫对她道:“你已经喝过一碗了,就不要再多喝了。”
她没说什么,蒋忠却立即道:“爹爹,你真小气。”
“嗟!”蔣大夫立即吹胡子瞪眼睛,张口又要骂蒋忠,末了,却及时压住了脾气,娓娓道:“你们可知,我花了三十年,才攒够这么一缸?”
“师傅,这水究竟是哪里稀奇?”她好奇极了。
蔣大夫道:“正是那山头上白花,每年初生时仅含的朝露。千株化一株,一株才得一滴啊!”
“呃……师傅,这水,可有什么妙用?”听蔣大夫这么说来,这水确实难得,但,换一种思路想,若是……何苦来的呢?
果然,蔣大夫摇了摇头,道:“除了极为纯净,其本身倒也没有什么……”
她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蔣大夫瞄见了,立即话锋一转,急道:“这水本身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但因为极其纯净,却是这世间最难得的药引!”
这时,蒋忠却泼蔣大夫冷水道:“好用的药引千千万,你偏偏非要收集这最费事儿的。”
“比不了!”蔣大夫立即反驳道。
“那你也要用啊!光攒着,也没见你用过。”蒋忠嘀咕道。
“你……”蔣大夫对上蒋忠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师傅,”她及时打断蔣大夫,问道,“除了做药引,这水收集起来这么费事儿,师傅却三十年来坚持收集了这么大一坛,难道当真没有别的功效了?”她是觉着这里头有古怪,不然,刚刚蔣大夫为何得知她喝过一碗了,就不给她多喝一碗?她才不信蔣大夫当真是小气。
蔣大夫听到她的问题,立即心虚地眉眼一转。隔了片刻,蔣大夫才打着哈哈道:“没有了,没有了,就是好用的药引,当然要留着,在最关键的关头才能用。”
她眯了眯眼睛,顺着蔣大夫偷摸的视线瞄了瞄蒋忠。有问题!
其实不用蔣大夫给个答案,她自己刚刚喝过一碗,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微妙的感觉。最初她只觉得那碗水很是解渴。这说了会儿话的功夫,她才是觉出自己的宿醉已经全消了。不但如此,几日来丹田的空虚,此刻却隐隐可以感到有一股气凝聚了起来。这缸水绝对不是只能做药引那么简单!
这时,应昊忽然向她看来。她和应昊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惊叹的眼神。应昊也觉察出这水的妙效了。
“混小子,你怎么把这水拿来的,就怎么给我送回去。不许再偷喝!”蔣大夫突然吩咐蒋忠道。
“你自己……”
蔣大夫狠狠地瞪了蒋忠一眼,蒋忠立即服服帖帖地从蔣大夫手中接过水缸。一边往外走,蒋忠却又忍不住嘀咕道:“这么怕我偷喝,倒是藏严实点啊。”
“啧!”蔣大夫冲着蒋忠已经消失的门口咂了咂嘴。
一回头,蔣大夫面上却是平和,对着二人问道:“丹田可感觉到聚气了?”
她和应昊双双点头。
蔣大夫便是不再遮掩,解释道:“这水收集起来这么费事儿,我还坚持收集了这么多年,当然不只是能做药引这么简单。我那傻儿子哟!唉——得亏了是我亲生的,不然资质那么差,真是……”
她忍不住打断蔣大夫,为蒋忠说了句好话,道:“师兄的资质也不是太差吧?”
蒋忠才多大?呃……具体年龄她好像还真不知道呢。但怎么看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吧?就凭蒋忠曾经背她上山那两下子,对比曾经应昊抱着她在水中踏船而过,感觉两人的功力不相上下。若说蒋忠资质差,到底是有蔣大夫这么个隐士高人亲爹从小不遗余力地教导着,可能应该更优秀才是?但应昊算什么了?应昊资质也是差的?想也知道,应昊从小一定也是遍得名师指点。
谁知,蔣大夫更是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道:“差!全靠着这水养着,自己还不着调。真是越来越觉着浪费了。”
“怎么个养法?”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好奇。
蔣大夫不瞒她,诚实道:“孩儿他娘每日清晨都给准备一碗蜂蜜水,就是在那蜂蜜水中加一滴这个水。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早上没来得及喝,居然自己跑去把整缸抱来了。”
“师兄究竟知不知道?”她找出了一个毛病。
蔣大夫摇了摇头,道:“他不知道那蜂蜜水中有这个水。”
她奇怪地歪了歪头。
蔣大夫无奈地笑道:“无论知不知道,每日都喝着的,感觉不出什么,这一日不喝,就像是饿猫闻着鱼腥味儿似的,自己都知道找了。”
“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再次替蒋忠说好话道,“师傅,你这不免对师兄有些成见啊?”
“嗟!哪来的成见?”蔣大夫不依。
她想了想,委婉地道:“总觉得是师傅对师兄的期望太高了,结果,到头来无论师兄做得有多好,师傅还是觉着不满意。我觉着师兄已经很优秀啦。”
“要是天天给你喝这水,你喝个二十年,你指定比他……”蔣大夫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忽然一拍大腿,道,“对啊!以后这水都不给那混小子喝了,给你喝好不好呢!”
“哈?”
“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儿我就叫那混小子再把那缸水给你抱来。凭你的资质,你就每日喝上一碗好了。”
“别吧……”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抢走了蒋忠很重要的东西,心里过意不去,想了想,也是有所顾虑道,“师傅,我现在这状况,已经是因为进度太快了。这水这么神奇,我要是每天喝上一碗,师傅你就不怕我丹田爆炸啊?”
“若是光喝这水就能叫人丹田爆炸就好了!”蔣大夫居然接了这么一句。
“谁的丹田爆炸了?”蒋忠回来了。
蔣大夫立即没好气地瞪了蒋忠一眼,一回头,冲着她抱怨道:“你可知道你师兄资质究竟是有多差?两年了啊!两年前的修为就是如此。两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悟性差,还整日不着调,叫他每日盘膝静坐半个时辰都做不到。”
“呃……”她有些同情地看了蒋忠一眼。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怪蔣大夫怎么看蒋忠都不顺眼了。蒋忠当真是做得不够好,叫蔣大夫失望了。
“爹,我是悟性差,我承认。那我悟性那么差,与其白花功夫静坐,不如多活动活动呢呀。”蒋忠的语气是很没有底气的。
“你……”蔣大夫气得说不出话。
末了,蔣大夫吩咐蒋忠道:“你去再把那缸水搬来。”
“啊?”
“啊什么啊,快去!”蔣大夫严肃脸命令道。
蒋忠摸了摸鼻子,一边抱怨着一边去了。
“你们把手伸过来,我看看。”蔣大夫支走了蒋忠,转身对他们道。
蔣大夫一一给他们看过脉,捉摸了一下,吩咐道:“珍儿,你就每日喝上一碗。至于你嘛,先每日喝半碗看看吧。每日清晨刚醒来的时候就喝,喝完了就到那黄花山头上去双修去。”
“是。”蔣大夫摆出了师傅该有的姿态,那一番话纯属不容抗拒的吩咐,她只得应道。
这时,应昊却突然问道:“蔣大夫,眼下既然我和珍儿丹田都能够再次聚气,可否不继续双修呢?”
蔣大夫一挑眉。
应昊继续道:“实不相瞒,昨儿小七接到急报,眼下已经先一步回去我都城。那边的事情若是小七处理不清,我便也要在三日内尽快赶回去才行。”
“这样啊。”蔣大夫捻了捻胡须,点了点头。应昊身为炎阳王,若是有公事急需处理,确实耽误不得。
应昊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