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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因这一声都停了。
霍森的脸色也不好看,“滚出去行,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诶,老大?”
时瀮的拳头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眯起眼问,“你带着这些人闯进来要干什么?”
“捉,额……捉奸。”霍森冷汗直冒。
时瀮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又看向床上只露出一双气呼呼的大眼的女人,“她就是——”
“她就是老大你的救命恩人啊!”
半个小时后,时瀮穿着昨晚的西裤衬衣坐在套房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晏卿和霍森坐在另一侧。白禹一早就听闻霍森找了晏卿一夜,最后调监控得知她被一个男人带到了客房的事,也匆匆赶来。
只是一看吓一跳,这人竟是时瀮。
也不怪霍森没认出监控里的人是时瀮,这男人隐匿行踪的技能十分厉害,他从不将自己暴露在监控之中,再加上晏卿刻意带他走私人通道,以至于霍森在酒吧外面找人找了大半夜,浪费了最佳时机。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得,也吃干抹净了。
客厅内空气紧绷,白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晏卿向他抛来求救的目光,叹气一声,冒着被霍森盯穿的危险,他将带来的校服扔给晏卿,“去换上,待会儿我送你去上课。”
晏卿如获特赦,拿着衣服到卧室去换,不一会儿她打开门出来,时瀮扫了她一眼,然后,忍不住又多看一眼。
看着穿着白衬衣短裙的她,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褪去昨夜的妖艳,俨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学生妹,他昨晚是怎么看出她是个情场老手的?
这时,霍森突然站起来,“白禹,你留在这,我送她去上学。”
等晏卿跟着霍森离开后,白禹替霍森说好话,“老大你别怪霍森,这两年他简直把晏卿当女儿养,难免紧张了些。”
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晏卿是霍森的女儿,那吃了晏卿的老大岂不是……
时瀮的下颌线条更紧绷了,如今事态发展的可比吃窝边草要复杂许多。
霍森将晏卿送到学校门口,气还没消,“你可真是翅膀硬了,都会玩一夜情了是不是?那个人幸亏是老大,要是别的不三不四……呸呸呸,不对,老大也不行,你才多大!”
晏卿想笑不敢笑,“我都成年了,爸爸!别告诉我你第一次是三十岁的时候。”
每次晏卿讽刺他管得多的时候,都叫他爸爸,霍森又要开口,晏卿已经打开车门跑了下去,“我要迟到了,拜拜!”
霍森一拳垂在方向盘上,这口气真是憋得难受,奸夫要是别人还好说,杀不了打一顿也解气啊,可那人是时瀮,一想到这两人竟然能凑到一起去,霍森也有些惊讶。
晏卿拎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向教室,走到一半被迎上来的方深深截住,“晏卿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在商量晚上两个学校联谊的事呢。”
方深深身边的几个女同学说,“晏卿不会来吧,咱们这种小活动她哪看得上眼啊。”
另一个也嘟囔道,“就是,她来了还不把咱们的风头都抢光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晏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组织的活动她肯定要参加的,是不是晏卿?”方深深凑过来挽住晏卿的手臂,小声说了句,“还有,今天方淮大哥也会来。”
方淮是时晏卿和方深深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竹马,过去的时晏卿对方淮偷偷爱慕过,这事方深深也知道。
“哦?那我肯定要去了。”晏卿佯作惊喜的道,忽而她又问,“不过你联谊的事,我哥知道吗?”
闻言,方深深一脸娇羞。
晏卿在心里冷笑了笑,方深深见不得她好,极力撮合她和穷小子方淮在一起,那她又怎能不回礼呢?方深深想要过大小姐的生活,那嫁入豪门也是一途,她正值春心萌动的年纪,遇到贵公子时丰怎么可能不动心?
晏卿也只不过偶尔在方深深面前提一句时丰,方深深就十分配合的有了做时家少奶奶的想法。
“你哥最近好像很忙,我几次去你家都没看到他,他今晚其实也可以过来的。”
晏卿这几天没回时家,没想到方深深倒是跑的勤,她面上挂着毫无心机的笑,“别担心,我哥肯定来,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行,你晚上一定要打扮漂亮点啊深深。”
作者有话要说: 算粗长不?
☆、第29章 黑道千金的反击(二)
因为临时得到通知,来不及准备联谊所穿的裙子; 方深深怂恿晏卿去距离学校不远的专卖店买。
晏卿其实能明白方深深想什么; 过去在时晏卿身上; 方深深没少占便宜; 吃穿用度确实不像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 极尽奢侈。可这两年晏卿代替了原主,渐渐地不怎么会满足方深深的虚荣心了,而且很会装傻; 搞得方深深每每都憋得十分难受。
晏卿这两年的恶趣味就是带着方深深逛各种奢侈品店; 然后自己买; 让方深深看着。
在店里; 晏卿挑了一件背心裙; 银色的流苏十分有垂感,搭配一双今年最流行的透明带高跟鞋; 配上她一头齐耳短发,利落又简约。而方深深左试右试; 几乎将店里的每一件最新款都上身过一遍; 可还是做不出选择。
“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类型的; 我们也可以帮你参谋。”店员眼睛都毒; 早就看出来方深深不像是能消费的起的; 一身穷酸味儿,店员说话虽然客气,但眼神轻蔑极了。
方深深内心极为自卑; 对别人异样的眼神格外敏感,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发怒又没有底气。
晏卿这时拎着付完钱的购物袋走了过来,护着方深深对店员道,“谁用你来参谋,我看这件就不错,深深就买这件。”
店员立刻精神一振,“好的,我马上给您开单!”
方深深等店员离开才将晏卿拉到角落,脸上全是为难,“晏卿,我怎么买得起那么贵的裙子呢?我不像你找到了这么有钱的父母,这件裙子都够我半年的零花钱了。”
方深深说着眼圈就红了,可晏卿还是没错过她眼底忍不住流露出来的贪婪。
又想让我这个冤大头付账?
晏卿拍拍方深深的手,“你怎么这么笨呢?你只要不拆吊牌就行了啊,今天联谊会先美丽一晚上,明天完好无损的给她送回来,就说家里不同意买,不就得了?”
“这……这能行吗?”
“当然,我总这么干,放心吧。”晏卿朝她眨眨眼,“再说,你难道不想让我哥惊艳一把?”
方深深被晏卿说动了心思,她也想让时丰刮目相看一回,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灰姑娘,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
……
经过名牌服饰的妆点,的确将方深深的档次提高了不少,除了晏卿之外,最出风头的就属她这个组织人了。感受到那些男生不断向她投来的目光,方深深从未觉得自己这般耀眼过。
当联谊会进行到最火热的阶段时,时丰来了。
时丰是彻头彻尾的公子哥,仗着长相不错家世好,张扬爱玩,也喜欢受人追捧。他一进会场,连招呼都没和晏卿打,就被女同学团团围住,他本人也极为享受左拥右抱的乐趣。
只不过苦了精心打扮的方深深,连时丰附近的圈子都挤不进。
晏卿这时当然要帮一把了,她站在圈外忽然大喊,“哥,深深等你一晚上了,你怎么都不理深深?”
同时,她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方深深颈后的一条棉线,双手垂落。
顿时,包括时丰在内,四周围无数双眼睛都朝着晏卿和方深深的方向看过来,方深深见自己又成为了焦点,挺胸收腹,刚要叫一声时大哥,便听她旁边的一个女生咦了声,“方深深,你脖子后面开线了吗?”
方深深不解的回过头,看到那女生将吊牌从衣服中挑出来时,瞬间涨红了脸。
“呀,原来是吊牌呀,这是想免费穿一晚再给人家送回去吗?这便宜也占的太不要脸了。”
“我的天,没钱就别买啊,穷又不丢人。”
“她是不是就是那个自称爸妈是无国界医生,到处去做慈善的那个?她不是也搞了一个什么慈善的基金会吗?”
“那我们可别捐钱给她,回头她都拿我们的爱心给自己置装了。”
女生们奚落的声音越来越大,又引得不少人向她们这边看,方深深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可怜的目光巴巴瞅向时丰,时丰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你们都别太过分,深深的父母都在国外行医,她对自己省一点也都是为了把钱留给需要帮助的人。”
方深深闻言委屈地抽噎了一下,仿佛时丰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时丰见此更是心疼,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深深,我知道你很善良,她们的话你别往心上去。”
方深深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时大哥,我是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但我只要一想起这条裙子的价格可以够好多穷人吃几个月饱饭,就不舍得买了……”
要是不看过方深深在ins上炫富的照片,晏卿都要信了她的邪。
看时丰和周围人明显不同的表情,显然他很吃方深深这一套,不过晏卿倒也不急着拆穿方深深,毕竟这两兄妹还没好好培养感情,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彼此的真面目呢?
“哥,我看深深好像不舒服,你不如带她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反正联谊会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周围女生有的不甘心时丰离开,毕竟是时家的人,就算沾上一星半点也会有不少油水,时丰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方深深倒是很会把握机会,小心翼翼道,“时大哥,我也有一些话要和你说……”
一对上方深深满心爱慕的眼神,时丰心里霎时柔软一片。
看着两人相偕离去,晏卿缓缓地勾起了嘴角,之前讽刺过方深深的女生站在她面前道,“你干嘛要帮方深深啊,你知不知道她和别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被老男人包养,还有特殊癖好!你是不是傻?”
晏卿漫不经心扫那女生一样,“就凭我高兴,怎样?”
女生被噎得不轻,看神经病一样盯着晏卿离开的背影。
***
好戏开场,不知方深深会不会想方设法和时丰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晏卿倒是没有兴趣观摩,因为总是觉得有些恶心。
走出会场,一阵风飕了过来,晏卿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恰好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副眼镜,身形瘦弱,看起来像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他与晏卿正好面对面,不由得愣住,“晏卿?”
这人不是别人,是从小和晏卿方深深一起长大的方淮。
方淮记忆中的晏卿还停留在三年前,那时她的头发不像现在那么短,短的像个假小子,她也不像现在这么有女人味,令他呼吸急促。
晏卿懒懒看他一眼,并没有要搭理的意思,看她上车要走,方淮如梦初醒,阻止主晏卿关上车门,硬是跟着坐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送你回去。”方淮想起方深深的交代,忽然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不情愿。
晏卿无波无澜的视线落在方淮身上良久,看得方淮都有些心里惴惴的,然后听她悦耳的声音问,“你真要送我回家?”
方淮坚定地点头。
晏卿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路上,两人没什么交谈,偶尔方淮说一句晏卿也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但就要快到目的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