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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她错在不该千方百计去争皇后之位,她最该争的,是皇上的爱啊!
……
柳婉容似哭似笑,忽然变得疯癫起来,“不,我不会输,戚如烟你也休想赢!”
众人都没有看清柳婉容是从哪里掏出一支断箭出来的。
晏卿则动也不动,她的到来还是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定变数,上一世是摄政王举剑挥向景辕帝,而这一世则是柳婉容手持断箭向她刺来。不过,为了完成戚皇后想要离开皇宫的心愿,晏卿选择诈死,而柳婉容这一箭便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变数,那就是段应钦。
眨眼之间,距离她们最远的段应钦飞身而来,将箭头牢牢握住,霎时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他一掌就要拍向柳婉容命门,倏然又记起晏卿是不愿让柳婉容死的这般轻松,一个收势,转而狠狠劈向柳婉容手臂。
一声惨叫。
柳婉容血色尽失,捂着那只断掉的手臂冷汗涔涔,她望着趔趄了一下却很快被晏卿扶住的段应钦,忍痛大笑道,“不错,我到底也不算亏。你们说雁回春是天下至毒,我倒要看看它有多毒!”
景辕帝一身戾气,喝道,“把她给我扔进冷宫,全天派人盯着,她要是死了,你们就全给我陪葬!”
柳婉容被士兵押走,而这头晏卿正神色复杂的望着段应钦,她千算万算,甚至已经私下连同戚如心将事情安排好,宫外也早有人准备接应,可独独漏了段应钦这个变量。
“你……”晏卿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最后均化成一声轻叹。
晏卿曾服过雁回春,虽然是剧毒但要经过消化才能发作,然而段应钦中毒的地方却是皮肉外翻的伤口,不出片刻,他便吐了一口黑血来。
这时候,他还是在笑,“晏卿,你知道我在去边塞的路上想了些什么吗?”
晏卿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一心慌忙地用手擦去他唇边的血,他将她的手拿下攥在手里,道,“我想过了,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还是好好活着罢。你的心愿是走遍大江南北,那就好好去享受,也替我去看看……总之,你要活着。”
看着段应钦吐出越来越多的血,景辕帝背过身去,难得没有打扰。
看着他越来越沉的眼皮,晏卿轻声道,“你不会死的。”
***
几位太医几乎是被段应钦的手下拎到太后偏殿的,诊过脉后,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这、段将军只是有些虚弱,但毒……却是解了呀!”
景辕帝道,“雁回春根本没有解药,怎么可能?!”
太医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凭空猜测,“许是段将军在这之前阴错阳差误食过什么,恰好解了雁回春的毒性吧?”
景辕帝摇摇头,恨不得骂这一群是庸医,但很快他就想起一个可能,惶惶然地看向晏卿。
晏卿此时坐在床边,用湿了的帕子帮段应钦擦去身上的血,同时,一抹蓝色火光从她的手心消失。
她本是替戚皇后要活到她原定的年岁,只要没有太大意外,她可以用很少的能量让自己起死回生,然后等到命定之年再离世。可要救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要花费多出十倍不止的能量才行。
可让她冷眼旁观段应钦因自己而死,她又做不到。算了,若是能完成戚皇后的心愿,或许这个世界还不算赔本。
晏卿盯着段应钦昏睡的脸,这时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当真是又气又恨。
……
段应钦醒来后,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过,勉强撑起自己坐起来,便看到景辕帝坐在对面,冷视着自己。
“那些兵,你准备何时撤掉?”景辕帝没想到,送走了老虎却迎来了豺狼,段应钦的下属只听从段应钦的命令,此时依旧将皇宫重重包围。
段应钦按了按胸口,觉得顺畅一些,才道,“皇上何时放晏卿出宫,他们就何时离开。”
“你也准备像摄政王一样逼宫?!”
段应钦笑笑,苍白的唇有些干裂,“臣不要那龙椅,只要皇上放一个女人离开而已。相比来说,我这个要求显然更容易一些。”
景辕帝胸口几度起伏,最后道,“你以为她出宫后还会回来吗?她恨不得远远地离开皇城,再也不见我们这些人才好!”
“臣知道,可臣愿意放她离开,这些年这个围城困了她多久?又难为了她多久?哪怕她一离开臣再也见不到她,可臣还是愿意让她走。皇上,臣同你最大的区别是臣不愿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折了她的一对翅膀。”最后,段应钦认真地望着景辕帝,“皇上,放她飞走吧。”
“……”
段应钦伤好那日,也是晏卿离宫的日子。
她收拾好包袱,被福清一路带向勤禄殿。
此时偌大的勤禄殿中只有景辕帝一人,身着藏蓝色常服,玉冠绾发,一旁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将他的背影烘托得更加清冷,也更加寂寥。
知道晏卿来了,他也并未回过身,只是嗓音沙哑地道,“这几日我总会梦见你嫁给我的那日,大红嫁衣好显眼,挑开盖头的那一刹我还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女儿回来,娇滴滴的女娃娃,还没长开。”
晏卿抿抿唇,没有说话。
静默之中,大殿内回荡着他的叹息声,“这一晃,都好些年了,真的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胖友们~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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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棋子皇后的重生(完)
失去的才是最好,得不到的才最珍贵; 不知这是不是男人的劣根性;
晏卿一言不发; 又听景辕帝低声道; “身为皇帝; 我识人不清,身为你的结发丈夫,我宠妾灭妻; 段应钦说得对; 我浪费了你那么多年的大好年华; 浪费了你给我的感情; 实在不该再硬留下你在这个牢笼之中; 一生无法随心所欲做你自己。”
“可还想再问你一次,”景辕帝不着痕迹的拭去掌心的汗; 问,“若我可以为你改变; 你愿意留下来跟我重新开始吗?”
此刻; 晏卿能感受到心里所产生的波动,而很快; 这种波动又渐渐消失了。她知道这是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感情; 对景辕帝; 她终于释怀了。
“皇上,您忘了,戚如烟已死; 何来重新开始?”
晏卿作为异世之人,去完成原主的遗愿,并非是取而代之,无论是傅书恒还是此时的景辕帝,他们到最后怀念的都是已经离开的原主,而不是来这个世界才短短几月的晏卿。晏卿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认清真正适合他们、爱着他们的人是谁而已。
她这句话没有说错,原主已经离开,而留下来的,是带着原主的遗愿想要过另一种人生的晏卿。
景辕帝没有意外她的答案,之前他一直忍住没有转身,就是怕自己无法放她离开,可此刻,他还是想再看她一眼。
原本还要再问一次的话徘徊在胸臆间,一接触到她无波无澜的眼神,就再也问不出口,最后,景辕帝只是轻笑着问道,“如烟,再喊我一次少君吧。”
晏卿望着他,缓声道,“永别了,少君。”
……
摄政王的逼宫无疾而终,景辕帝反而携手大将军段应钦彻底清洗了一遍朝堂,不久边塞传来战报,段应钦率领八十万大军前去应战,这一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五年多的时间,自此之后,景辕帝的皇朝再无内忧外患,景辕帝一生勤政为民,八年后立太傅之女为后。
册封大典当日,一向严于律己的景辕帝醉了,在福清的搀扶下他站在殿外,对着宫外的某个方向举了举酒杯,双眼泛红,“身不由己啊,的确是太苦了,幸好你没留下和朕一起尝这苦,朕真的是太高兴了。”
见到景辕帝如此,一旁的福清抹了抹眼泪。
而晏卿的确不知景辕帝立后的事,这些年她游遍了山山水水,最后选择在南方一处小镇落脚。每日她去镇上的酒馆听说书先生讲一讲当朝的活阎王在战场上如何雄姿英发,再去茶楼边听戏边打瞌睡,每日的生活平淡又无趣,可远离皇宫的日子却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又过几年,景辕帝微服出巡时在某个小镇多停留了几日,搞得上下三代都未曾见过大官的地方官诚惶诚恐。
这日在一处院落前,景辕帝如同雕塑般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眼见日头越来越烈,福清生怕景辕帝熬坏了身子,出声道,“皇上,要不,咱们进去坐一坐?”
景辕帝被福清的声音拉回思绪,片刻后摇摇头,苦笑,“她怕是不想见我。算了,咱们回吧。”
景辕帝转过了身,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处小院对面的府邸,盯着那牌匾上的‘段府’二字,景辕帝勾了下唇角,但未过多久,这抹笑又垮下,背影黯然地离开了。
***
晏卿接连经历两个世界,已经疲惫不堪,但这世界从戚皇后身上得到的能量几乎都被她用来救段应钦,所以晏卿只得马不停蹄完成下一个有缘人的心愿。
晏卿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环视了一遍所处的公主房,蕾丝蕾丝,到处都是蕾丝花边,看得她直迷糊。
她光着脚走下床,看到梳妆镜中的少女,厚重的齐刘海,及腰的一头长发,再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确像足了被百般宠爱的公主,这就是晏卿接下来的身份——时家失而复得的千金时晏卿。
只可惜现在的时晏卿,却是个赝品。
真正的时家千金年仅四岁便被仇家绑架扔进了深山,幸好她被当时带着女儿来山里露营的外地夫妇所救。夫妇俩商量好等雨一停便送女孩去警察局,但在当天夜里,他们被酒驾的大货车撞下了山谷,双双殒命。
两个安好无恙的女孩,被赶来的警察所救,由于找不到证件和家人,两个女孩被送进了当地的福利院,这一呆就是八年。
九年后,时家的人终于找到了这家福利院,阴错阳差,两个女孩的DNA鉴定报告却写成了对方的名字,于是,时家接走了那对夫妇的女儿,而将真正的女儿留在了福利院。
晏卿穿到这具身体上时,这个女孩已在时家生活了五年。
女孩是在来到这里的第三年才慢慢记起自己的身世,随着时间的推移,时晏卿越来越无法张口说出真相,她舍不得刚刚才拥有的完整的家,而她对正牌时家千金方深深的愧疚变得更深。
时晏卿用自己的零用钱赞助方深深和自己上了同一所私立学校,还时常带着方深深回时家,想以另一种方式弥补方深深缺失的一切。然而方深深看到时晏卿拥有的越多,也越来越嫉妒,她不断在背后诋毁诬陷时晏卿,搞臭她的名声,一面‘鸠占鹊巢’。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时家人越来越疏远时晏卿,没过多久,时晏卿并非是时家女儿的事便被揭露了出来。
但时家人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