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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霆挑了挑眉峰,状似无意的问道:“还有人想要皇位吗?”
慕辰身子一顿,打哈哈道:“皇兄耳目聪明,还能有什么事瞒得过皇兄不成?”
慕霆并未看到慕辰微微勾起一侧的唇角,那般的讽刺定会让慕霆气的吐三升血。
“朕也只是肉体凡胎,如何能将一切掌握于鼓掌之中?”涩然一笑,想起自从记事以来经历的种种,慕霆有时会希望自己生在寻常百姓家,至少还能体会一下人情的滋味,而非手足相残,高处不胜寒!
慕辰并未回话,专注于他的棋局之上,好似除了面前的这盘棋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一般。
见慕辰的心思已经沉寂下去,慕霆抬步走到暖榻前,执起一颗白子随意安置在一处,余光始终注视着慕辰,问道:“就当是帮皇兄分忧解难,如今朝堂并不安稳,各国之间更是暗流涌动,除了你之外,朕不知道还能与谁说一说这些烦心事。”
慕辰眸光沉了沉,举着黑子的手方才落下,玩世不恭的笑问道:“皇兄我这个从不过问朝政的人,给了年少轻狂的建议?”
“皇弟只管说便是,皇兄自会考量。”慕霆道。
抬眸看了眼慕霆,见他眉头微拢,犹疑一下才道:“臣弟以为,恒渊国连年灾荒,朝廷却不思救世之道,全凭向外界求助,实在不堪救赎。且恒渊国民生廖败,又有其他皇子蠢蠢欲动,只怕现在的皇帝也要做到头了,皇兄纵然云送过去再多粮草,下一任君王是否承恩也不见得,又何必浪费我天澜国的国库?”
见慕霆不语,慕辰又道:“天澜国虽是泱泱大国,可国中子民众多,尚有乞丐在街头,皇兄倒不如用这些粮食来救助天澜国的乞丐,也能体现皇兄爱民如子不是?”
“天澜国乞丐很多吗?”慕霆问道。
“皇兄大可走出上京城看看,下面的臣子为了做功绩,自会隐瞒一些事实。然,上京的乞丐尽皆被驱除,上京城附近的城镇乞丐之数却日益增多。臣弟前些日子不是出去游玩一番吗?竟在上京以南的惠安县看到了乞丐泛滥的现象,听闻每日都有乞丐饿死冻死,且那些乞丐大多是上京流窜过去的,因乞丐人数太多的缘故,不少当地人都不愿再施舍,也导致了乞丐们为了争一口吃食而打的头破血流的事件,甚至于不少乞丐会围追堵截一些单独出行的行人,就是为了能有银子买一口吃的,很多外地客商都需要雇佣镖师才敢途径那里。”慕辰毫不隐瞒的回道。
慕霆脸色微沉,身为天子最忌讳的便是闭目塞听,可臣子却总是为了升官而虚报民生,即便是再圣明的天子也无法改变这种朝局。
将手中的棋子扔进墨玉打造的棋盒之中,慕辰又道:“皇兄不必为此恼怒,历朝历代官员皆是如此,即便有些地方官想要禀报实情,也会被帝都位高权重的官员所拦下,且乞丐之所以存在,也并非是帝王无术,而是历史的遗留问题。”
说到最后一句话之时,慕辰敛下眼眸,一道讥讽的目光被掩藏在眼帘之下,语气依旧是那般的风轻云淡。
站起身,慕辰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痕,淡声道:“臣弟坐的久了,想去御花园走走,皇兄还是继续批阅奏章吧。”
“皇弟可愿代朕去安置那些乞丐,让他们成为对国家有用之人?”慕霆开口,唤住慕辰的脚步。
“皇兄臣子众多,何不派遣他们去了?”慕辰推托道。
“皇弟应该知晓,朕信不过他们。”慕霆毫不避讳的开口。
“是啊,当初苏相在的时候,皇上还能听到真实的民情民声,可如今却只道是四海升平百姓们丰衣足食,可见宰辅的重要性。”嗤笑一声,慕辰抬步离去,并未答应慕霆的话,眼底却是鄙夷的冷笑。
身为帝王最重要的是知人任用,可慕霆却为了巩固皇权而不惜对忠臣良将下手,寒了肱骨之臣的心不说,迟早也会毁了江山社稷,奈何慕霆本人却丝毫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这样的帝王如何能让国家昌盛不衰?
看着慕辰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慕霆忽然觉得周身都被寒气所围绕着,仿佛真的体会到孤家寡人的孤寂。
“德海,太后那边可有清醒的迹象?”慕霆沉声问道。
一直努力把自己当做背景墙的德海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凤体依旧,皇后娘娘近来又找来一张偏方,御医院正在研究是否妥当,这两日便会有消息了。”
“皇后倒是有心了。”慕霆神色复杂的说了一句,看了一眼依旧不见胜负的棋局,对德海吩咐道:“传旨意过去,朕今晚在未央宫用膳。”
正文 第212章 贱人不配和本宫争
未央宫中,顾灵穿着一身厚重的凤袍,头上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自从她被册封为皇后之后,这身行头从未改变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皇后的身份。
未央宫一如既往的奢华,只是看着这些贵重的摆件,顾灵不但未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反而心里恼怒的厉害。
她身为皇后却不能住进凤栖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后宫多少人都暗中耻笑她的皇后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尤其是慕霆对她的宠爱也不似从前,顾灵的性格也因此而扭曲的面目全非。
不知杖杀了多少宫婢,顾灵依旧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反而让慕霆对她越发的冷淡,现在连六宫之权也要与德妃、贤妃分享,顾灵即便想要立规矩也奈何不了这两人,谁让这两人沆瀣一气,联手来对抗于她。
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贤妃与德妃对视一眼,这才看向已经跪了近一个时辰的庆贵嫔,轻声道:“庆贵嫔起来吧,皇后娘娘的训诫以后要谨记于心,罚你回去后禁足一个月,抄写金刚经一遍,以示悔过。”
“贤妃是想要越过本宫这中宫之主吗?”顾灵阴测的眼眸射向贤妃。
“皇后娘娘说笑了,您是皇后执掌凤印,臣妾不过是一品妃位,自是不能越过皇后娘娘去,但庆贵嫔乃是唯一皇子的生母,且生产时遭了泼天的大罪,如今身子骨弱的很,若罚的重了只怕这性命要堪忧,届时皇上定然龙颜大怒,臣妾也是为皇后娘娘考量。”贤妃不紧不慢的回答,可见对顾灵并非真心敬重。
德妃冲贤妃点点头表示感谢,如今庆贵嫔还居住在她的德清宫,自然是她的人,她如何能不维护?
见顾灵要对贤妃发难,德妃便道:“皇上昨夜曾与本宫言道,庆贵嫔温婉贤淑,要晋升为二品妃位,但庆贵嫔知礼,故而谢绝皇上好意,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已是她的福分,越级升为贵嫔已是皇恩浩荡,不敢再晋位份以免折了福气,皇上见庆贵嫔品性良善豁达,便决定待日后再寻机会进行册封,不知皇后娘娘可知道此事?”
顾灵气的脸色都绿了,若非知道这事她又怎会寻了由头责难庆贵嫔?打德妃的脸是为其一,想磋磨死庆贵嫔才是重点。
不给顾灵说话的机会,德妃已经起身去扶起庆贵嫔,发现她手脚冰凉之后,轻声细语的道:“你倒是个实诚的,皇上许你见驾不跪的恩典,怎地偏生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若是皇上知道你遭了这般的罪,定会与皇后娘娘不睦,届时知道是你懂礼数不敢违背皇后娘娘懿旨,不知你心思的还以为你是要借着皇上的恩宠,给皇后娘娘使绊子呢,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庆贵嫔感激的笑了笑,只是身子虚弱的她即便被德贵妃搀扶着,依旧难以站稳,德贵妃忙唤了两个宫婢前来伺候着。
“先送庆贵嫔回去,传御医仔细的瞧瞧,莫要轻怠了。”德妃蹙眉吩咐道。
这厢庆贵嫔被扶走后,贤妃便询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可还有训诫?臣妾等还有宫务在身,若皇后娘娘没有训导,臣妾等先行告退。”
顾灵咬着牙,心里立即有了主意,不把这些和她争宠的妃子都磋磨了如何能甘心?
只是顾灵还没来得及开口,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便来禀报慕霆要来未央宫用晚膳的消息,顾灵当即挺胸昂首,眉宇间都是难掩的喜色和得意。
吩咐宫人准备迎驾的事宜,待安排妥当之后,才看向坐在下首的各宫妃嫔,娇笑道:“是本宫的不是,听闻皇上要莅临,倒是忘记诸位嫔妃尚在,大家都跪安吧。”
“皇上久不曾来未央宫,皇后娘娘慎重以待也是常理,臣妾等岂敢不渝?”德妃淡淡的开口,起身向顾灵福身行礼,率先离去。
其他妃嫔见状也纷纷跪安,只有一部分有小心思的妃嫔慢走几步,向顾灵表达恭贺之意。
顾灵难以压抑的喜悦之色,吩咐宫人看赏,只是抠门惯了的她,赏赐的东西还没有德妃和贤妃那般大方,更不要说是商贾之家出身的华妃阔绰。
因皇帝要驾临,未央宫上下都忙碌起来,好似平日都不曾打理过一般,可见顾灵心中对慕霆在非必来的日子来未央宫有多么的重视,甚至已经在畅想她复宠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殊不知,就连那些恭贺她的妃嫔都见不得她得宠,更遑论是其他的妃嫔,怎么会给顾灵这样的机会。
傍晚时分,顾灵重新打理好妆容,准备恭迎圣驾,却等到酉时也不见慕霆到来,自是坐立难安,忙着人去打探圣驾的消息。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去了德清宫。”回信的宫女吓得说话声音都颤颤巍巍的,显然知道这个差事不讨喜。
果然,顾灵脸色一沉,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皇上……去了德清宫。”宫女闭着眼睛,还是将这句话说完整,下一瞬额头一痛,人直接昏了过去。
砸伤了宫女顾灵依旧不解气,狠声道:“连话都说不明白,这样的狗奴才如何能留在本宫身边,扔到辛者库去!”
顾灵一句话等于判了宫女的死刑,却没人敢为宫女求情半句,只能拖着她扔到辛者库去。
气恼了一会,顾灵冲碧珠吩咐道:“去,让人查探一下,皇上为何会突然去了德清宫。”
碧珠不愿找晦气,便指了一个当值的宫女过去。
一炷香之后,宫女满头是汗的跑回来禀报,说是庆贵嫔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回到德清宫之后便高烧不退,御医若明晨还不能退烧,怕是醒不过来了,大皇子哭喊着要母妃,德妃无法只能派人请了慕霆过去安抚大皇子,也希望庆贵嫔沾沾龙气能够好转过来。
听完宫女的回话之后,顾灵恨得牙痒痒,她是断然不会相信高烧就能要人命的,何况庆贵嫔只是跪了一个多时辰而已。
“既然御医都说这烧退不了就活不了,那就别让她退烧了,也省的没事就来给本宫添堵。”揉搓着锦帕,顾灵恶狠狠的道。
碧珠犹疑一下,仗着胆子上前劝道:“皇后娘娘息怒,这事怕是不妥。”
“怎么,你也敢违背本宫的旨意不成?”一双阴毒的眸子射向碧珠,吓得碧珠忙下跪认错。
“请皇后娘娘息怒,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自然是万事以皇后娘娘的利益为先。如今庆贵嫔不过是身体有点不适便敢请圣驾前去陪伴,可见是仗着大皇子才敢恃宠而骄,说不定还会告皇后娘娘一状,皇上万一心疼了那贱人,定会对皇后娘娘心有不满,这个时候实在不是除掉那贱人的时机。”碧珠语速极快的说着,就怕顾灵不给她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