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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你的丫鬟,原当你亲自处置便好,只萧逸毕竟不是旁人,”
萧逸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李清浅不能不慎重。
林暖暖对李清浅行事还是很信赖的,只是,她还是叮嘱了她几句:“那些人就如水蛭一般,一旦依附过来,就绝不放开,母亲您要断了他们的念想,莫要让他们缠着萧大哥,若是他们拿生恩养恩来说话,您只管说萧大哥被他们扔了后被我们救下后,就是我们府里的人,让他们往后莫要过来。”
李清浅自是无不应允,母女二人说笑时,恰碰着林宇泽下朝回来的早,只见他手里提着个食盒匆匆而来,听说此事,只说一道过去看看。
林暖暖吓了一跳,这点子小事,哪里就要个侯爷亲自去?
她刚想说话,恰瞥见林宇泽和李清浅两两相视而笑,缱绻的目光,让林暖暖看得心头一动,
看来,自家爹娘这二人是借此想要出游吧。
事情就是这么巧,林暖暖也不知,林宇泽的神来一笔,居然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九百六十九章 舐犊情深?
林宇泽有些不耐地点了点桌案,只底下的那一对公母俩犹未觉察,且还在那儿滔滔不绝直抒胸臆着些什么养儿方知父母恩,什么当年之事实乃迫不得已,什么生养个儿子却不见一星半点的回报……
讲到动情处处,这一对老公母不禁唏嘘落泪,真是闻着动容,见着伤心…
唉,真是怎一个“舐犊情深”了得!
也幸好李清浅不在此处,早早就被林宇泽给支会了赏荷去了,若她在此听见,恐会忍不住骂将起来,林宇泽不禁又敲了敲桌子,越发的不耐起来,今次见着这一对,也算是开了眼了,用自家暖暖的话说,这一对公母俩,还能再无耻些么!
林宇泽这边厢,嫌恶得不行,只底下那一对却是兀自说得欢快,林宇泽眼看着他们居然说起了一把屎、一把尿,心里不禁火起,直拍了桌案,呵斥:
“住口!”
林宇泽早非吴下阿蒙,再不是从前那个心善的富家贵公子,这么些年的历练,曲折遭遇,兼之如今一人身兼了林国公府世子和忠勇侯,身上的积威益重。
他这么一声低斥,虽声音不大,却让人为之胆寒。直让底下那两个装痴装傻人,登时就哆嗦了一下子,两人倒也绝了,不过是短暂的害怕过后,先对视一眼,倏儿又忙忙看向上头的林宇泽。这一看不打紧,二人居然将一双浑浊的鱼眼珠子瞪得溜圆,尤其是那老翁,似是被蜂蜇了一般,缩了缩脖子后,忙忙往后退去。
这以后,才还滔滔不绝的二人,无论林宇泽说什么,都只是不发一言。待林宇泽让他们接了银子立时滚回江南,永不许踏入京城半步,更加不许见萧逸的话一说完,那两人居然都忘了拿银子,只跌跌撞撞地似是见鬼般地就往外奔了出去!
自己有这么吓人,都让这两个爱财如命之人,忘了拿银子?
林宇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头不过是略蓄了些胡须,却早已被李清浅修整得妥帖规整,自己这一样子往何处一站都会得世人一句慨叹,逃不脱就是玉树临风、翩翩如玉……林宇泽虽不重容貌,对此也不甚在意,却也知自己断不是鬼见愁的尊容,
怎的这一对见着自己就偏偏如同见鬼了一般?
都说事若反常,必有妖!
林宇泽拨弄了下拇指上的扳指,随手招呼了个随从,低语几句,那随从就敏捷地奔出去了。
交代了几句后,林宇泽也就撩开了手,这两人之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哪里值当他放在心上,也就是见他二人行迹诡异,顺手让人过去跟着罢了。
好不容易出来,他可不是为了这一对公母俩。
阻住了小厮上茶,林宇泽忙忙大步流星往李清浅处走去,还不曾靠近,就见前头好一副人比花娇的美景,眼前的李清浅哪里还有三年前的委顿憔悴?
粉白淡雅的荷花掩映下,翠碧欲滴的荷叶间,他的妻,清丽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许是心有所感,仿若知道他过了来,且还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李清浅虽不曾抬首,只赤红的双颊于凉风习习的午后,在一片荷花池子旁边高大垂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怡人、分外迷人。
林宇泽喉头动了动,只觉得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娉娉婷婷的少女,那个清丽脱俗的女郎,直让他一顾倾城、再顾倾心,此后就放在了心上,永远不曾挪移过!
他们初初相识的那一幕幕,仿若还在眼前。
李清浅不敢抬头,只随手拨弄着身边的清波,一颗心也随着手下的动作,荡漾得不成样子,涟漪得让她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哎呀!”
一声惊呼传来,只见李清浅身下小舟动了动,寻声而来的却是在远处看了她许久的林宇泽。
“夫君,你这般作甚!”
林宇泽见李清浅边说边拿了荷叶心虚地掩在脖颈处,想起昨夜的孟浪,眼眸一沉,不自觉又抿了抿唇,才想伸手,却又看了眼边上的春桃,轻咳一声。
小舟本就是没解开绳索,春桃忙忍笑,利索地福礼告退。
待身侧再无旁人,春桃也背对着他二人,林宇泽这才缓缓俯下身子,于清风荷香间对准了那张早垂涎的芙蓉面,
而对面的娇妻也跟了娇羞地闭上了双眸,等待着……
两唇相接,二人面上都带出了浅笑,将将想轻啄深吻,当时是,却听远处传来小厮的呼喊:“世子爷,世子爷!”同这声音一道的,还有春桃恼怒的呵斥声:
“你喊什么喊,什么事情值得你着急忙慌的,当心冲撞了爷和夫人,仔细你的皮!”
好样的!
林宇泽深觉李清浅身侧这个叫做桃子的丫鬟,挑得不错!
“好了,春桃,让他过来!”
李清浅却不肯了,忙推开了林宇泽,撇过脸,不再看林宇泽,心里头有些微窘,这个春桃回去且得要好好说一说,方才那话,怎么听,怎么有些急赤白脸的焦灼!
她焦灼什么,自己用得着这丫头焦灼么?可见自己方才同林宇泽所作所为,早被这丫头看在了眼里,林宇泽方才那一番举止,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见李清浅坚持如斯,林宇泽也就不再勉强,左右,时候尚早。他本就是见李清浅为林暖暖的事情着急上火,这才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的,却不料,身边的小厮是这等的不解人意!
林宇泽摸了摸扳指,凤眸微眯,那小厮,皮子有些紧了,其实该松一松了!
“你去看看吧,听着似有急事。”
李清浅心挂萧逸的父母,见小厮匆匆而来,忙推了林宇泽过去。
“等我!”
林宇泽不甘心地叮嘱了一番,一个健步跨上了岸,他理了理衣襟,这才淡淡地看向鼓着嘴的春桃,
“桃子?照顾好你们夫人,回来后有赏!”
“是,谢世子爷!”
春桃一听有赏,声调立时高亢起来。
小厮自知来的不是时候,只那事却也不敢耽搁,忙作揖行礼后,对了林宇泽耳语几句。林宇泽先还淡淡,只听他说完后立时面色浓重起来,
“他们说同我长得一般样子?”
第九百七十章 谈何容易!
第970
见主子问,小厮忙答,
“那老妇一脸的惊惧,直说很像,该不会是找来了吧,后头还想再说,却被那个老翁捂了她嘴,再后来那二人就急急躲起来说话了!”
林宇泽面色一沉,抿紧了双唇,这事如今倒扑朔迷离了起来,本以为再寻常不过的萧逸父母,居然很有些来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一对老公母,只怕是恶事没少做!
“且让人继续跟着,细细探听!”
林宇泽三言两语挥退了小厮,心里却不若面上那般平静,早就惊涛骇浪了起来,再同李清浅相视而坐时,已没了方才的旖旎。
“出了何事?”
李清浅素手盈盈伸向林宇泽的额处,缓缓地按揉,又推开他紧锁的眉头,柔声宽慰着:
“不能说出来,我听听?”
李清浅觉得自己心境越发变了,从前只一门心思地想着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一辈子相夫教女,在夫君面前虽不是俯首帖耳,也要极力做个静心聆听的。
若说,她便温言款语,若不说,那她就柔柔细语相陪……
可如今,她却更想同他一道,迎难而上,同他一道直面!就若暖暖说的,往后她李清浅,不做菟丝附女萝,愿作大树比邻立!
“也没什么…”
林宇泽迟疑了片刻,终就还是将事情原委说与了李清浅听。
“还有这样的事?”
李清浅一听之下,比之林宇泽震惊更甚,
“就是说,他们从前曾将一对雨夜投宿而来的父女谋财害命,其中的那个长者居然同你长得一般无二?”
林宇泽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又添一句:
“也不算是一模一样,只说很相类,”
李清浅脑中灵光一闪,快得她根本抓不住,她紧紧握住林宇泽的手,叮嘱:
“这事得让父亲知道。”
说完,略顿了片刻,又迟疑:
“这事儿,要不要同祖母说?”
方才的念头,倏然又起,李清浅捂住了心口,却不敢宣之于口,毕竟只听那两人道听途书一番,又有何用?一切且得要查证后再说,只她的念头既起,若不说,心便犹如抓肝挠腮一般,却又不敢同林宇泽言语,只好打定了主意,等了回府后同自家暖暖相商。
……
于是,待林暖暖见着早起便同自家爹爹双双离去的李清浅,回来后居然不见喜色,却是迫不及待将她拉进内室,仿若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说。
如此,林暖暖心里不免有些得色,却原来自家娘亲这般离不得自己!
唉,果然是天生伶俐,让人不爱不行,看看,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子不见,自家娘亲就这般的想念自己,急不可耐要同自己说说别后思语了!
嗳!
她甜蜜而又忧愁地想,待明年过后,娘亲若是想自己了,自己却去了诚亲王府处,这可怎生是好?
又一想,反正诚亲王府离着林国公府不远,若实在想自己,只管去找,或是自己回来便是!
如此一想,心里又立时安稳了下来!
李清浅才起了个头,见自己闺女正在那儿兀自傻乐,一会儿眉头微蹙、一会儿喜笑颜开,真是让她看着爱得不行!
她最喜的便是家暖暖的笑颜,见她如此,虽心思百转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心里头还有个疙瘩未解,不容她在此揶揄自家闺女,她忙推了推林暖暖,
“暖暖,你听我说的话没?”
“听见了!”
林暖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她方才心思飘飞,居然又想到了那上头,不禁自嘲:自己可是魔怔了?还是恨嫁了?
想她前世今生,两世为人,若是年岁叠加,自己也到了三十而立的年岁了,这恨嫁也是有的!
哎呀呀,真是不知羞!
林暖暖捂住了发红的脸颊,不免喟叹自己无与伦比的厚脸皮子!
李清浅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正又开始神游太虚的闺女,轻咳一声后正色道:
“暖暖,萧逸的父母或许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