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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桶应该反着扔进去,”
薛明睿一看林暖暖的样子就知她根本就不会打水,不过这也难怪,一个大家小姐又几时做过这种粗活?
薛明睿抿着薄唇接过林暖暖手里的提绳,拿在手中指点着:
“提桶应反着扔进去。”
“哦,”
原是自己方法不对,看来做什么都是“术业有专攻”,林暖暖腼腆地冲着薛明睿笑了笑腾出了空儿给薛明睿。
“看,就像这样。”
薛明睿就着隐隐绰绰的月光,三两下的就将提桶给拎了上来,然后将提桶底朝下的扔进了井里。
“扑通。”
岂料此时井底的动静倒越发不一般,响动声也比方才的大。
林暖暖没经验还以为就应该如此,忙盯着薛明睿的手势,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见林暖暖如此模样,薛明睿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只仍旧淡淡地说道:
“暖儿,难道这个你也要学?”
林暖暖也笑了,其实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从前事事都是靠自己她生怕自己有什么不会到时候遇着麻烦还要求人,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如此,时日久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要说这打水其实看着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她也真想学一学。
话才说完,她只觉得身上一寒,林暖暖一惊,这是怎么了?她不由看向旁边的薛明睿,就见他果然一脸的肃穆。
难怪她觉得身上冷呢,原来是薛明睿,不过薛世子这是又怎么了?
只见薛明睿面色沉沉地摇了摇手下的绳子,认真地说道:
“下面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
林暖暖一愣,这难道不是水井?
薛明睿似是看出了林暖暖的困惑,接口道:
“是井!”
“那怎么?”
林暖暖不由有些害怕,难道说这下面有蛇?
不知怎的,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京城林国公府里那一屋子的白唇竹叶青,想到了那个黑屋子,想到了薛明珠喝的那碗蛇血……
才还有些困倦的林暖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睿哥哥,不会是蛇吧!白唇竹叶青?从前老窦在京城的宅子里就养过。”
若是蛇,那它顺着那提桶爬上来岂不是很恶心很吓人?再说这儿可没有半边莲和半枝莲……
林暖暖只觉身上一阵恶寒,她忙朝着薛明睿靠了靠,此时只觉得薛世子的冷脸一点儿都不寒了。她看了看那根粗粗的绳子觉得跟那竹叶青也特别的相像,不由又往薛明睿身边靠了靠:
天上地下,她最怕的可就是这蛇啊!
“不是活物。”
薛明睿知道林暖暖在悠然居的遭遇忙安慰她:
“听着这声音应是些死物。”
不是蛇就好!
林暖暖不由长长地出了口气,那她就放心了。
那到底是什么?
可恨现在是晚上,井里面只是黑洞洞的一片,即便是拿夜明珠也看不清楚里头的东西。
薛明睿看了看井口,面色微冷,神情肃穆:
“我顺着井绳下去看看。”
“那可不行!”
林暖暖一把就抓住了薛明睿的手:
“睿哥哥难道不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薛明睿眉头一挑,居然嘴角微翘:
“暖儿不放心我?”
这么多年自己做的事情不说是件件惊险,只是比起这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自然不放心!”
这不是废话么,这么晚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下井,且还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不明之物。
林暖暖的话说完,薛明睿的嘴角翘得更加厉害,声音也柔软的不行:
“没事的!”
“你能保证你没有事?”
林暖暖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也是十分的坚决。管他里头有什么呢,她不想知道!
一路上这个小丫头对自己总不放心,这是还没见过自己的手段吧!
薛明睿心里不由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多言语。
被一个人放在心上关心呵护,那人还是林暖暖这个小丫头,这样的感觉着实不坏。
“好了,别去了!”
林暖暖生怕他下去,忙一把拉过了薛明睿的手:
“我们进去吧,没水就没水吧!说不准一会儿老窦就醒了,待她醒了再说。”
“暖儿!”
薛明睿无奈地看着林暖暖,今晚之事太过诡异,还有一事他如今没有定论也不便告诉这个小丫头。
只是,自打他见了那个钟乳石洞和那满室的夜明珠后,心里就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苦于无法证实。
如今这井下有动静他正好一探说不准还能有新发现。
“让我去看看吧!”
薛明睿眼看着自己话才落音,小丫头的嘴|巴就撅了起来,也不知怎的心下就有些不舒服。忙举起了手来郑重其事地说:
“你放心,我保证会安然无恙地返回。”
这个薛世子竟然如此不听劝!
林暖暖真是万分后悔,方才就不应该让他跟过来。
她不由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直到那处传来一阵阵疼痛,她这才蹙起眉头。
真不是梦?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当真不是梦?
林暖暖叹了口气,眼神却更坚定,她虽不知薛明睿因何要下去探查但还是执拗地拽住薛明睿的衣袖不放;
“我不让你下去,若你执意要去也带上我!”
这又不是钻山洞,还带上她!
薛明睿知道林暖暖这是不想让他下去,他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去握住了自己衣袖上的纤手哄着她:
“暖儿放开,我保证下去后一见着危险,就上来。”
“你当这是平地要跑就跑呢!”
林暖暖急了,不由扯着嗓子吼道:
“你当这是平地要跑就跑呢!”
“谁要下去,下去做甚?”
就在二人争执之时,就听得熟悉又陌生的粗粝之声遥遥传来。
林暖暖身子一震,忙回过头去,果然是那个久违的声音,久违的人…
她不由松开了薛明睿的衣袖,惊喜地回头:
“窦婆婆,你醒了?”
第六百零七章 还让不让人赶路了?
“若不醒,岂不是要看着你们胡闹?”
老窦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冷冰冰、粗粝粝的。
林暖暖立时就想到了那个老妇人,随即就问:
“窦婆婆,那个跟大胡子在一起的老妇人与你有何干系?”
一开始林暖暖就觉得那老妇人眼熟虽然她的脸上那么的多“坑坑洼洼”不好辨认。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她还一度以为会不会是老窦。
却原来,并不是!
可又为何如此像?
声音、身形……
还有那老妇人的脸,就算是被弄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却仍旧改变不了带给林暖暖的熟稔感……
若她不是老窦,却同老窦如此之像那就定是跟老窦颇有渊源。
又是年岁相当,不由林暖暖不多想。
她眼睛微眯,看向夜幕下的老窦:
只见她身子消瘦,跟七年前矍壮的样子相去甚远,看来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任凭林暖暖想破了头,老窦还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扯着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句:
“想知道这下头是什么就过来!”
说完就转身往前头主屋走去。
林暖暖看向薛明睿:
“看看去?”
“走!”
薛明睿自然同意。
他看了眼前头步履蹒跚的老窦还有跟在她后头亦步亦趋的花豹子率先一步走了过去。
林暖暖也紧随其后地跟着,只心里不无酸涩地想:
这豹子方才紧紧追随自己只是图谋着包袱里的鸡腿,如今跟在个什么都没有的老窦后头倒是听话得很么!
不过老窦的身子看着明显不好,步伐有些飘,人也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只见她走着走着三不五时地就停下,林暖暖心下一软,忙过去扶住了她。
“不用你扶,我快死要人扶的地步!”
老窦人本就粗此时说话更加不好听,林暖暖挎着她的臂膀一顿,脸色倒是如常,声音亦如往常的婉转好听,但是说出的话就
“那你倒是好好走啊!干嘛非要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看了不扶不行。你倒是同你那个姐妹学学,也坐在四轮车上装腿瘸,或是让人抱着好了。”
老窦身子不由一僵,林暖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手下的手臂要比方才僵硬许多。
她只故作不知地继续呢喃软语地不客气地说着:
“怎么,我说得不对?若我猜的不错,你是被你那姐妹给锁这儿了吧。”
“她不是我姐妹!”
老窦的声音虽仍粗粝,却明显外强中干、有气无力。
不过林暖暖一点儿没有因此心软,见她胡乱地挥着手才说完,林暖暖又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祖母从前口中那个英武能干的老窦如今竟然被人折磨成了这么一副惨样子,嗬嗬,这可真是越混越回头了…”
“她不是我姐妹,我没有这样的姐妹!没有!”
老窦声嘶力竭的喊完,才发觉着了林暖暖的道,直气得索性闭上了嘴|巴再不说半句,她只默默地走至门前看向薛明睿,
这是?
林暖暖看了眼门上的锁,这是想让薛明睿帮她将门上的锁给砸了?
“窦婆婆,你让我们帮你砸锁?”
老窦也不吭声,只仍旧盯着那门。
林暖暖樱唇一抿,甩开了手中的辫子拦住要过来砸门的薛明睿,也学着老窦的模样,默默地看着她。
两人如此对峙了一番后终究是老窦败下阵来,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门:
“快点砸开,烧了吧!”
林暖暖和薛明睿同时一愣,这里难道是…
老妇人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愤愤地接口说:
“这里头都是从果子流出来晒干了的阿芙蓉。”
原来存货在这儿!
林暖暖不由倒吸了口气,薛明睿也眯起了眼睛,他和林暖暖对视了一眼,这才接过了林暖暖递来的匕首,只在锁上来回挑了几下,就将门锁给别开了。
“进去看看!”
薛明睿拿着灯,林暖暖扶着老窦,旁边还跟着个一刻不肯离开的花豹子,如此三人一豹慢慢地往屋里走去。
待进了屋子看到这番景象,目瞪口呆的林暖暖不由万分庆幸方才跟了花豹子过来。
她指着囊橐累累的袋子,看向老窦:
“这些都是阿芙蓉?”
老窦冷哼了一声也不看林暖暖,只甩开了她的手,又走了几步子,指着一个看似平整的地面,
“这下头都是。”
林暖暖瞠目结舌地看平整的地面,难不成这下头有密道,密道里头都是阿芙蓉?
真想不到她和薛明睿居然在无意之间来到了他们存放阿芙蓉的老巢!
一直没有吭声的薛明睿看了眼老妇人将灯放在了高处后,掸了掸袖子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何要让我们将这些烧毁?”
林暖暖也好奇地看了看老窦,她可不相信老窦跟自己一样以为这是害人之物。
“这些都是害人之物为何不烧?”
老窦的话成功的让林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