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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这么白嫩的小手给我做针线,我可舍不得!”林氏转向林煜之“煜之,你表哥的宝剑可得了?”
“姑祖母,您就别笑了,哪有什么宝剑,就是一把破匕首!”
“呦,还嫌弃啊!那还我吧!”徐思远故意打趣。
“不给,哪有给了别人又要的!既然你诚心要给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哈哈哈哈…”林煜之一番话逗得林氏、方氏并一众姐妹一阵哄笑。
“你这小子,现下说话也做起妖来了!”林氏捧腹道。
“姑祖母,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暖妹妹说的!”
林煜之憨笑了下道:“二叔给老祖宗的信中说的。”
他清了清喉咙复道:“某一日,泽与同僚聚喝多,夜深回还。李氏与暖皆未眠。后泽不复记。”
“哈哈哈,记不得了!”林煜之挠了挠头“我听老祖宗说二叔吐的很厉害,第二日头痛欲裂又呕吐,暖妹妹担心的什么似的,就站在床前看着二叔,给他擦汗。”
“过了一日二叔才好,结果你们猜猜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学会卖关子了!”徐思远轻推了下林煜之“快说!”
“呵呵,”林煜之忍住笑“暖妹妹一天不理二叔,只端汤给二叔喝!二叔后来向二婶做保以后都不这样喝酒,又买了个糖人给暖暖妹妹,暖暖妹妹才理二叔!”
林煜之顿了顿:“暖暖妹妹那么点儿小人一本正经地说”
林煜之清清喉咙学着林暖暖的强调:“爹爹您既然诚心诚意的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丫头编排起她老子来了!”林氏擦了擦她眼角笑骂道。
“暖暖妹妹真是娇纵!”林雅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众人皆当做没有听到。
徐元贞听完一脸羡慕,父亲可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
“不,姑祖母!老祖宗说暖暖妹妹仁孝,有赤子之心。”
“暖暖妹妹接了糖人,吃完后就跪于二叔前”林煜之认真的想了会儿。
又学着暖暖的声音“女儿不孝,杵逆爹爹,弟子规中云: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谏不入,悦复谏,号泣随挞无怨。”
“爹爹教导女儿说父母有错,要耐心规劝,让改之,劝说时和颜悦色,轻声细语。若父母不听子女的劝,哪怕是哭着恳求,甚至挨打,都不应有抱怨。”
“女儿不应该只想着自己担心爹爹身子,害怕爹爹生病自己无依的心思而给爹爹脸色看!”
“女儿没做到色悦父母,是为忤逆。女儿还让爹爹哄我,是为不孝。女儿请爹爹责罚!”
林氏等人以为林煜之只是讲一个小儿淘气的笑话,不想最后是这般样子。
“哎,难为这孩子了,真是可人疼。这怎么能怪她呢!”林氏又按了按眼角:“也不怪泽儿疼得更什么似的,真是好孩子!”
“李妹妹可真是会教孩子!”方氏暗叹。
“二叔后来责罚没?”林雅婷赶忙问
“你说呢?”林煜之白了妹妹一眼接着道:“自然是没有,二叔说以后饮酒要适量,不能忘了家中上有老祖母,下有娇娇儿!”
“嗯,泽儿说的没错!”林氏点头
“你们俩个孩子以后也当如此!以后年岁渐长应酬饮酒,都不要过量!”
“思远,所以你可不能反悔!”林煜之面前不知深浅初次跟人喝酒,喝醉过,听了不自在赶忙转过话来
“哎,煜之你可别什么都往人暖暖妹妹身上扯,你可是吃了人家东西的!”徐思远笑着打趣。
“就是的。你才可是还用暖暖妹妹的小食跟哥哥换宝剑的!”徐丽娟也笑着帮腔。
“哦,思远也爱吃那个?”林氏仿似很有兴趣的样子。
“嗯,是呀祖母,方才……”徐丽娟将俩人适才的话讲了一遍,惹得众人又一阵乐。
第十六章 天黑了
漆黑的夜里,有一个身影在路上行走着。
怕!饿!困!不,更多的是冷!
他想着一家子那种冷冰冰的、嫌弃的眼神。
想起父母亲……
骨肉至亲?不过如此!
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肖逸嗓子干的要冒烟了,可是那又怎样,这个十岁的少年还很渴、很饿、很无助。
就是因为所谓的命不详就把他一送多年。道观被烧了回到家里一包馒头就把他扔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回首看了下家,里面灯亮人暖说不出的安详。仿佛他就没来过。
是呀,他是个克夫克母的人,送去道观也是常理。不让他进家门也是稀松平
刚才
“爹,他是谁呀?”家里的妹妹指着他的鼻子问。
“娘,我怕!”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是他弟弟吧!小脸红扑扑的。不像他,他好不容易走了近百里的路,近乎乞讨的回到这儿应该很狼狈吧。
肖逸苦笑了下,扯的嘴唇一阵痛。怎么能不痛?走了百里到得家里,连口水都没有。
他还记得娘亲抱着弟弟,捂着弟弟的眼睛指着他说:“别看乖宝,是坏人!别看!”然后端着鸡汤哄着“乖宝,来快喝压压惊!”
他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脸,脸上是很脏难怪弟弟要怕。
他试着走进他们:“爹娘,是我,肖逸!”他从小离家,他们可能是不认识了!
“肖逸?”爹闻言皱了下眉头,把嘴里的烟袋往鞋帮子上敲了敲。
“你怎么回来了?”
“爹,道观烧了,师傅让我回来的!”肖逸忐忑的看了看肖父,又看了看肖母。
“娘!”
“侬,侬怎么回来了?”肖母惊恐的向后退了退,
“侬离远点啊,别靠近我家乖宝!”说着拍了拍怀里的弟弟“乖宝别怕,有娘!”
“爹、娘,他好脏!让他走吧!”妹妹捏着鼻子道
肖逸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弟弟碗里的鸡汤,悄悄的又咽了咽唾沫。
“乖宝,侬晚上吃的少,喝点伐!”娘已经不看他了,只一心哄着弟弟。
“不喝不喝!”弟弟一把推开汤碗,鸡汤洒了一地。
“啪啪!”爹又使劲的敲了敲烟袋,“他不喝就罢,你偏让他喝!”
娘放下碗,讨好的看着弟弟“乖宝啊,那娘给你撕个鸡腿吧!”
弟弟没吭声,半天突然回头指着他:“臭,他臭!”
娘眉头一皱:“侬离远点儿!这么大了,还这么脏!”
肖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让他走!让他走!”弟弟大声的喊着
“让他走!娘让他走!”妹妹也跟着喊!
他下意识的又向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已经步出了家门了。
他站在门外,显得格格不入。
爹叹了口气,起了身,跟娘说了几句。
娘放下了弟弟,走进了屋里,一会儿拿了个布包出来。
“给,这是一包干粮。拿着路上吃吧!”爹看了他一眼,扔给他。
“爹!”他嘴唇发干,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嗤!”妹妹冷笑一声,尖细的声音就传到他耳朵里“娘,侬看他,鞋子都破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跟个叫花子似的!”
“叫花子,叫花子!”弟弟跟着起哄道
“我、我是你哥哥!不是叫花子!”他费了半天的劲只吐出来这几句。
“娘,这个小叫花子说是吾哥哥!让他走!我不要小叫花子做我哥哥!”妹妹尖叫起来。
“让他走,让他走!”弟弟也跟着喊!
“我不是小叫花子!”他费力的吐出这句。
“侬走吧!”爹半天挤出这句话。
“以后就不要再来了!侬晓得伐,侬也**岁了吧?自己过活吧!”收起了烟袋,往屋里走起。
他看了看娘,娘一点表情也没有,只顾着哄弟弟吃饭:“乖宝啊,喝点伐!吃点肉来!”
“娘,侬就只顾着弟弟,我也要!”
“这丫头,侬弟弟还小呢,多吃点怎么了?来这个鸡腿把侬吃吧”
“娘!”肖逸嗓子眼真要冒烟了,他咽了咽唾沫。
“哎,侬别要叫我娘!侬想害我呀!别乐克到我们!快走啊!快走!”
他抿了抿嘴,嗫嚅了一下,最终没有吭声,慢慢的向外走去。
头疼的厉害!
腿好像千斤重!
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哎!侬等等!”身后是娘的声音,他心一动,惊喜的回头。
“我跟侬说件事!”娘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
“娘,你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谦卑。
“哎,别要叫我娘哎!不是很侬说过别叫嘛!”
娘向后退了一步“以后可千万别进我们家来了!求求侬了!别再来祸害我们了!”她插着腰“我们都被侬害惨了,不要再回来克我们了!听到伐?”
“听到伐?”
“听到了!”他呐呐的回答
“那就好噻!”娘得了他的保证,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茫然的向前走着,这回他要去哪里?回家?他没有家!
“别要叫我娘!”
“侬不要克我们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他好臭啊!”
“娘,小叫花子!”
“吾不要个小叫花子做吾哥哥!”
……
来的时候,想着回家,觉得路特别漫长,可是毕竟有终点。
现下,他不知道该往哪里。
肖逸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怀里抱着的馒头也忘记了吃。
他饿么?也许吧!
他困么?可能吧!
路过一座破庙,被一群乞丐撵了出来,顺便抢了他手里的干粮。
他几乎连反抗都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对一群乞丐,怎么反抗?他也不想反抗。
心心念念的想着回家,费了那么多事的打听到家在哪里,是找到了!可那不是他的家。
他进门一眼就认出来爹和娘了,三岁的时候送他去道观,他清清楚楚的记着他们,就怕把他们忘了。
是呀,他是没忘!可是爹娘忘了也可能没忘,只是不想要罢了。
罢了,不要就不要吧!
肖逸走啊走啊…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记不清自己是走了几天的路了。
天好黑啊,真黑啊!肖逸觉得这天黑的仿佛就亮不了,
“我困了,就这样吧!”肖逸不想再走了,路在哪儿?走去哪儿?
天好黑啊……
“秋渠,前面是什么?”
因着林宇泽要到乡下勘查下堤坝,李清浅想着近日无事,正好附近她家有个庄子。也方便照顾林宇泽,就带着林暖来乡下的庄子住。
林暖暖听庄子上的婆子说这附近有种野菜适合做粥,故而她一大早的就起来了。
她想去庄子后面看看有没有野菜,让厨房给她做好吃的。李氏想着小儿贪玩也没放心上。只吩咐秋渠几个注意,只在周围转。
甫一踏出门,就看到不远处像是躺着个什么。
“小姐,您别过去,奴婢去禀报二奶奶!”
“不用,我们去看看吧,好像是个人呢!”
“哎,小姐,你不能去,奶奶吩咐过的,您看着,让奴婢去吧!”
“没事,咱们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