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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绿萝忙上前服侍。
“你去吧!”黄氏道
“绿萝,服侍我更衣!”林大爷喊道
“去吧!”黄氏抚了抚绿萝的头发,“别忘了!”
“奶奶,绿箩知!”绿萝向黄氏施了个礼。
“绿萝,绿萝!你这蹄子,让你更衣这么慢!”林大爷嚷道
“去吧!”黄氏轻轻的推了推绿萝,掩上了门!
绿萝战战兢兢的走到床前,林宇恒哪里有一点要更衣的样子,他披着外衫露出圆润的肚子,桃花眼微眯,嘴唇红润,一幅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要论样貌,林家两兄弟都是好的。只大爷显得阴柔一点,少了些许的阳刚之气,按说他也是一个武将,却偏比林二爷更文弱些,两兄弟一母同胞,长得倒是不像。
“绿萝,来给我更衣!”
“大爷,您,您起身,奴婢给您更衣吧!”
“你也躺着不就好了!”
“哎呀!”绿萝被林大爷一把抱到榻上,她吓得闭上眼睛轻叫一声浑身抖得不行,只觉得林大爷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再一睁眼,身上只剩寸缕。
绿萝羞得赶紧闭眼。
“咂咂!”林大爷一手抚向绿萝的左肩膀下移,一通乱摸“不怪你家奶奶把你看得这么紧,除了脸俏,皮子也美!”
“大爷,大爷!小翠娘,小翠娘死了!”林大爷身子顿了顿,“死就死了”复又向绿萝腰下摸去。
“大爷!”绿萝拽住林大爷向下的手“奶奶说,让人送回小翠娘婆家了,说是小翠娘勾引大爷不成,跳河死了!”
“是,就是她勾引我的!”林大爷推开绿萝的手,“来绿萝儿,你来勾引大爷!”
绿萝心一紧,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跳河的小翠娘。
正暗自害怕,只觉身上一疼,林大爷已经哼哧哼哧起来!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黄氏贴着门听了会儿,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去处理小翠儿的事了!
太阳西斜,林大爷终于心满意足的起榻了。
绿萝僵着身子,帮着林大爷梳洗。这会儿林大爷显出了习武人的健壮来。
绿萝疲乏的直想抖,林大爷神清气爽的哼着曲儿。
他站着让绿萝给他更衣,见着绿萝颈部露出一片红印子,便伸手去摸。
“咳咳!”黄氏走了进来,林大爷放下手“你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费了很多事儿,方才将事儿办了,至于妥不妥当的,那还要大爷您出面!”
“多大点事儿!”林大爷摆了下手绿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绿萝,你服侍大爷更衣辛苦,去歇着,省的下回大爷累着了!”
“你这个醋罐子!”林大爷捏了捏黄氏一把“任谁能越过你去!”
黄氏见好就收,再说今儿的事还没有了结呢。
“大爷,我让人把小翠娘装殓好了,您看是不是让你身边的小志儿去奶嬷嬷家走一遭,就说这小翠娘行事放荡,勾引您不成,自个儿想不开,跳河了!”
“不用,你只管把人安置好,小翠儿就说来府路上失足跌跤淹死了!”林大爷说。
“可是……”
“就这么办吧!”林大爷掸掸衣袖“人已经出府了?”
“是,好在天还寒,放几个时辰也行,运到她家也没事儿!”
“快送走,别让老祖宗知道了”林大爷道“这小翠娘近几日都是跟着他男人住在平巷,给点钱就打发了。”
“算了,你别管了,我让小志儿办!”林大爷书房被惊了一下,后又是那一番折腾,现下终于有点累了。
“啊~哈~”林大爷张着嘴,打了个呵欠。
“平巷?”黄氏觉着这个地方仿佛听过。
“快些走吧!莫要让老祖宗等着。”林大爷有点不自在,语毕抬脚便走。
“平巷,平巷!”黄氏越发觉得耳熟。
她呐呐的念着,
“大奶奶!”黄氏一抬头,只见绿萝正站在门前“奶奶!奴婢侍候您吧!”
黄氏见绿萝面带疲色,心里不禁一酸,又见她行动间步履涩涩,知她初次破瓜难免不适,还想着服侍她,毕竟是自己身边的久服侍的。
黄氏心一软:“你去歇着,一会儿让青红跟着我就是了!”
“奶奶,那奴婢下去了!”青萝道
“今儿事太多了,虽说你已经……”黄氏顿了顿“明儿个还是给你开个脸,正经做件新衣裳,过了明路吧!”
“奶奶,奴婢不用这些,奴婢只想伺候好奶奶!”青萝是知道黄氏脾性的,林大爷曾说黄氏是“醋缸子”
这话倒也没说错。
黄氏其实长相不错,两弯柳叶掉梢眉下一双丹凤三角眼,身材苗条,体格风骚。
成亲之初,林大爷还是很稀罕她的,俩人也曾蜜里调油,后来因着林大爷去西南。林老夫人怜其不日远赴蛮夷,就让身边的秋梨送些药材。
这本是寻常,可巧那日黄氏不在,她娘家的舅爷跟人喝酒斗气打伤了腿
待她回到院中秋梨已在林大爷榻上。
黄氏羞恼不已,奈何她那时已经身怀有孕。
本就应该给夫君安排通房,怀大少爷林煜之时,林大爷还是很稀罕黄氏,又兼头胎又可能是嫡子,就由着她发卖了那些通房。
黄氏不让人近他身,他也忍着,只外去寻个乐子,黄氏虽只,也就睁眼闭眼的权当不懂了。
这会儿黄氏怀二胎想着刚好林大爷调往西南,躲开了通房的事儿,国公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哪成想,还有几天就走了出了这个幺蛾子。
要说这秋梨是林氏的人,黄氏还会想着是婆母塞人。
可惜秋梨是老夫人的人,林老夫人是什么人黄氏是知晓的。
她与老国公一辈子恩爱,并无通房,妾室。从不喜往孙儿房里塞人,给孙儿添堵。
李氏成亲两年无所出,房里这么清净,除了林二爷坚决不纳妾,也和林老夫人有关。
林夫人对此颇有微词,甚至因为嫣红的事儿罚李氏跪了祠堂,林二爷不依,李氏说林二爷杵逆犯上,还是林老夫人一句话了结。
“泽儿是要孩子,可是需要的是嫡子!”
故而,这只是一个意外?
照林大爷的说法,同僚送行喝多了,是秋梨勾引得他。
这让老夫人如何自处?本想着将她打死了事,老夫人说大爷要去西南不宜见血。
后来……”大奶奶!”绿萝打断黄氏的沉思,
“大爷已经出院子了!”绿萝想说黄氏去萱鹤院再耽搁该迟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黄氏突然出声道
绿萝被吓得抚着心口,望着黄氏。
第十一章 平巷
“平巷,平巷!就是那个腌地儿!”黄氏回想起来了。
她兄弟黄大郎上回和人喝酒斗气被打伤,就是在这平巷。
记得当时她见黄大郎伤得厉害,又疼又气,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伤她弟弟的人。
便问母亲:在那里伤着的,是谁如此大胆?
母亲支支吾吾不肯说,还是弟妇哭着说出来“平巷”这个地方。
她不懂平巷在何处,是个什么地方,但见母亲和弟妇的脸色不好,也就没不再多问。
黄氏借口如厕,让母亲身边的桃红服侍,到得净房好一番盘问后,才知母亲为何支支吾吾不肯说。
平巷,在京城北郊。
京城中繁华似锦,笙歌遍地。
上自贵公,下自庶人,不无讲求吃喝游乐的。
那些达官贵人及至富商,酬酢消遣有楚馆青楼;家有恒产的,亦或稍有资产的也有教坊书场供其败家作乐;至于下等的呢,姘私门头,逛小教坊。
所谓一等人有一等人的去处,一等人养一等人。
惟一些贩夫走卒,每日所入甚少,吃上顿没下顿的,娶不起老婆,却又起了心思,逛私门、去教坊的银子又不凑手,只有积攒铜钱,熬他个十天半月的去一回。
是故,有的穷人家,为己为人的想出了这么个好买卖,在家里私扯艳帜,那些生女溺毙的也都收起了手来,一门心思的做起这万无一失没有赔本的买卖。
有知晓此事的嗟叹世风日下;也有喜好猎奇的会不顾身份儿探查一番。
平巷,穷人聚居的地儿,就是这样一个所在。
按理黄大郎这样的贵家公子断不会出入此处。
后才知这贵家公子原也和贩夫走卒一般,见色心喜,端的是寻香搜玉,千般风流。
黄大郎被打,就和他的风流韵事有关,只因着一个叫范小脚的名声太甚的寡妇。
大周朝缠足不多,据闻缠足的那些人家在女孩长至五岁用裹脚布把脚紧紧的裹起来,使得其不能长大,足骨变形,甚是疼苦。大夏朝缠足女子不多,世家人生百等,就有人专爱这小脚的。
范小脚从小就缠得一双三寸金莲,甚是出名。
她夫家姓刘,原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儿,谁知好福气娶了范氏这个媳妇儿,把个康健的男儿硬生生折腾的卧病在床,不到一年油尽灯灭,呜呼哀哉。
范小脚其人,虽五短三粗,却靠着一双小脚,在平巷闯出了名堂,因其细皮嫩肉,持久善战,使得不少人逛她,人送绰号“小脚猪”。
这酒香还怕巷子深,但是范小脚这声名,却穿得黄大郎也仰目了!他乘兴而去,谁知虎落平巷,被称作“五虎”的泼皮所欺,致伤。
平巷就是这么个下三滥的地方。
黄氏听着桃红遮遮掩掩的讲着。
听罢她就气了个倒仰!不多时就回转家去,只觉得黄大郎糊涂的离谱,纨绔的过了!
黄氏再不似初始时想着帮黄大郎教训一下那几个泼皮。
她只盼着黄大郎受此教训,能改改性子。
更何况,让她去说与林大爷,黄氏只觉张不开口。
更别提家中林老夫人等知晓她家娘家兄弟如此混,丢脸是轻的;只怕从此抬不起头来,还带累了林煜之将来的名声。
后面还是黄母求了女婿林宇恒让人狠狠收拾了几个泼皮无奈!当然这是后话。
黄氏只觉得嘴苦,摊上这样的兄弟也是没奈何。
哪知回家又碰到秋梨那桩糟心事儿!
她觉着好似就是从听到这个平巷开始,她就净遇着不顺心的事儿了。
后来秋梨还未打发,黄氏想着待林大爷走了就收拾了她。
岂料这时黄大爷又腿伤加重了!
说是恨他不争气,但毕竟嫡亲的兄弟只这一个。
当时黄氏还未曾管家,就请示了老夫人后常往黄府跑,帮着求医问药。
黄大爷的腿不知是骨没接好还是伤到了经脉,平时躺在床上尚可,只不能着地,一着地就钻心挠肺的疼。
亏得林老夫人帮着请了宫里的太医,诊后说接错了骨只好打断重接。
人说断骨疼接骨更疼这重接那就是疼上加疼。
黄氏看着黄大郎疼得眼眉都皱到一处,不禁心揪。哪里还有心思理会秋梨的事体。
再者讲,秋梨已然被看在了柴房,灌了避子汤药,黄氏谅她也翻不出花来。
待的黄大郎这边终于好了,虽两条腿一长一短,终归是可以着地走路了。黄氏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收拾秋梨。
她想着着是发卖呢?还是直接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