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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认出谢花宝的时候,谢花宝的匕首,已经正好插进她的心脏。
方圆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圆圆!”方壁虎大叫着冲过来,可是,方圆已经没有呼吸了。
方壁虎失去了理智,冲过去一掌打在谢花宝身上,谢花宝头撞在了桌子上,血喷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杀我女儿!”方壁虎绝望的撕心裂肺大叫。
“我的一生,都是被她害的……”谢花宝看到方圆已经死了,嘴角露出笑容,“那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谢花宝也死了。
方壁虎痛苦的抱着方圆,“圆圆,圆圆……”
一下子死了两个人,总算是震惊了京城。
方壁虎因为已经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很多人接济他,可是,他都不要,方圆死了,他都人生没有了希望,他是一心求死了。
后来,西洋教的人过来传教,方壁虎本来无动于衷的,后来,他终于认识到,他错了。
人世间本就是虚空,人来世界不过是客旅,他过去,杀了这么多人,让这么多人失去了孩子,他有罪。
方壁虎认罪后,就跟着西洋教的人,过悔改传教的生活去了。
清凉寺里,谢玉披着僧袍,从主持手里接过包袱,叹了口气。
主持说:“这几年,因为西洋教的兴起,寺里的生活,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你父母亲也老迈,你是时候离开,去看看他们了。这里是一些银子,也是你这几年在寺里的报酬,你拿着吧!”
谢玉拜别,走了。
可是,谢玉并不知道谢文晋夫妇去了何处,是生是死,只是,谢花宝的死,他已经听说了。
谢玉无处可去,却看到一对年老的乞丐,坐在路边,吃着一个馒头。
谢玉认出了他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就是谢文晋夫妇啊!
“爹,娘。”谢玉哭着跪在他们面前。
谢文晋夫妇本来很惊奇,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们了,可是定睛一看,他们不由得也哭了起来。
“儿子,爹娘好想念你啊!”谢文晋夫妇抱着谢玉说。
谢玉于是带着谢文晋夫妇去了没有人认识的村子里,租了房子给他们住,每天谢玉就去找点活干,给谢文晋夫妇养老。
谢文晋夫妇终于不用再行乞了,谢玉也算是和父母亲团聚,一起生活到老。
而此时,杨府上,春暖花开。
杨雨泽长成十三岁的少年了,大大的眼睛,好像灵巧的鸽子眼,雄壮的胳臂,喜欢挥舞长枪。
谢灵说了,雨泽长得和杨康很像,还天生具有杨康的一股英气。杨康也喜欢雨泽,总是带在身边。
雨泽跟在杨康身边,倒是学会了很经营布庄的理念。
这年,杨康给雨泽安排了周瑜恒作为老师。
能让周瑜恒答应,可是给了杨康多大的面子啊!
可是,周瑜恒是宰相,必须要雨泽亲自去住在周府。
谢灵虽然舍不得,可是,却愿意听杨康的。
“到了周家可要听话,你周叔叔可!是好人。”杨康叮嘱杨雨泽。
谢灵吩咐奴婢给杨雨泽多带几件衣服,奴婢和书童都是跟过去的。
谢灵害怕杨雨泽在周府吃不惯,还特意让奴仆带了些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过去。
但杨康却制止了。
这杨雨泽是出去学习的,换句话说,是出去历练的,可不能再娇生惯养着了。
这最简单的口味和饮食,也是需要杨雨泽去适应的。
“娘亲,你放心,我会很快适应的,”杨雨泽也明白了杨康的意思,“我会在周老师的带领下好好学习的,请爹娘放心。”
“恩,我相信弟弟可以的!”一旁,杨宗闰和林安静,也赶来送行杨雨泽,虽然年纪差了好几岁,但因为一直生活在一起,杨宗闰对杨雨泽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临别的时候,杨宗闰还亲手送上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茶叶。
“当你想家的时候,可以泡一杯。”杨宗闰嘴角微微一扬,笑道说。
“谢谢大哥的茶叶!”杨雨泽也是微微一笑。
两兄弟,此时根本不需要多言语什么,一个微笑,就已经深藏了无数的情怀。
而身为嫂子的林安静,也给杨雨泽送来了一副上好的字画。
“弟弟,你这次去学习,会遇到很多文人,嫂子的这幅画,你也带上,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的。”
与家人告别后,杨雨泽满怀憧憬,来到了周府。
周府上,门口的匾额是一块漆黑的乌木,足有三尺余宽,两个鎏金的大字,显得很是抢眼。
而在正门的里面,是一大块南湖石。
这南湖石,是大自然的杰作,全身瘦长,又有多个孔洞,外表看上去,石头有棱有角,显得很是刚硬,但每一个孔洞,却有很是圆润,就是流水常年冲刷出来的结果。
而这,跟周瑜恒的性格,也是很像。
在外人看来,身为一国的丞相,必定是难以接近的,但其实,周瑜恒,有一套圆润的处世之道。
在仆人的带领下,杨雨泽被带入了一个装扮考究的书房,里面,周瑜恒正坐在书桌后面。
“雨泽拜见周丞相!”杨雨泽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第433 西蜀
正
“哈哈,这里不是朝廷,你不必如此拘谨。”周瑜恒倒是显得很是轻松,还让人给杨雨泽到了一杯茶。
“你父亲可都安好?”周瑜恒问。
“托丞相的福,家父一切都好!”杨雨泽虽然受到了周瑜恒的亲切接待,但依然保守着杨康的教导,无论如何,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
见杨雨泽不骄不躁,有礼有节,周瑜恒也是频频点头,很是欣赏。
“雨泽这次过来,最主要想学习什么呢?”周瑜恒轻轻抿了一口茶。
只有知道了杨雨泽的心思,周瑜恒才能最大限度的教导他。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周瑜恒如此的关注和用心。
要不是杨康的威望和杨端午的影响力,周瑜恒或许,根本不会给杨雨泽见面的机会。
“雨泽不敢妄想,但求丞相多给我安排些事情,我会努力去做的!”杨雨泽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好,好,孺子可教也。”周瑜恒很是高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不求虚浮的知识,只学实用的东西,这也是周瑜恒选人用贤的标准。
见过了周瑜恒之后,杨雨泽便被安排进了周府里的一间朝东的厢房里,正式开始了在周府的学习之旅。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周瑜恒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皇宫内拜见朱秋怀。
而当周瑜恒经过东边大门的时候,却清楚的看见,杨雨泽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口读书了。
周瑜恒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杨雨泽竟然能这么自律,便饶有兴致的走了过去。
“在读什么书呢?”周瑜恒突然发问,但让杨雨泽惊了一下,发现是周瑜恒后,杨雨泽马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道:“回丞相,我在看《汉册》。”
这汉册详细的记载了从建国到鼎盛时期再转到衰亡的全过程,内容详实,意义深刻,但因为文体复杂,用词深奥,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看。
而周瑜恒,却已经看了不下三遍,越看越觉得有收获。
见杨雨泽如此着迷的看汉册,周瑜恒突然心上一计,要考考杨雨泽。
“这汉册很是枯燥,你怎么会喜欢看这书?”
“回丞相,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觉得这书写的很好,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杨雨泽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可以说说,”周瑜恒这时候来了兴趣,坐在了杨雨泽的边上。
“通过汉册的描述,我知道了要想让国家富强,必须让百姓安居乐业,少征战,多休养生息。”
杨雨泽说的时候,眼睛发亮,似乎看到了大铭国的繁荣未来。
在杨雨泽的身上,周瑜恒看到了一颗炙热的报国情怀。
“很好,等你看完汉册,再看看《后汉册》。书的话,府里有。”
几天之后,当周瑜恒在书房看书的时候,杨雨泽找了过来。
“谢谢丞相教导,”杨雨泽将《后汉册》递上,恭敬的说道:“从这个后汉册里,我看见,一个国家要强大常胜,一定要有强大的军事,否则,一切都不永久。”
“哈哈,很好!”周瑜恒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就在我的书房里看书吧。”
杨雨泽顿时全身激动的不能自已,周瑜恒让自己进入他的书房,其实就是对自己的高度认可,甚至可以接触到治理国家的民生大事。
西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是说着玩的,西蜀的道理,荆棘丛生,蚊虫横咬,老鹰盘旋,经常的,会有人迷路,再也出不来,生死未卜。
十几年前,谢策被朱秋怀派去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虽然是去做王爷,可是,偌大的蜀中王,却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朝廷没有拨给半个兵士,除了自卫军,蜀中不能够有军队。
谢策还是安然的去了,带着愿意死心塌地跟随他的人,其中就有后来的蜀王妃,滕蜜小姐。
为了改善西蜀的经济,谢策决定重点发展西蜀的特色,而其中的辣椒,便是西蜀特有的作物。
因此,谢策下令,每家每户,都必须种植辣椒。
政策刚一颁布,就受到了大家的强烈反对,这辣椒西蜀遍地都是,根本没有人买。
但马上,谢策就公告所有人,这些辣椒,将由谢策全部收购,并且会是高价收购。
而为了让百姓吃上定心丸,谢策还预先支付了一半的收购金。
这一下子,西蜀的百姓,全都认认真真的开始种辣椒了。
有些人,甚至为了多种辣椒,而把原来生产水稻的田地,也都种上了辣椒。
当谢策知道这个事情之后,马上派人过去,把这些辣椒全都拔了,同时,又帮忙这户人家,把水稻给种上了。
谢策的意思,其实很明白。
就要每家每户,一定要保证基本的口粮,只有在多余的土地上,才可以种植辣椒。
而谢策将这些收购起来的辣椒,通过船运,与其他地方,进行大规模的买卖交换。
因为西蜀的辣椒品相上等,口味正宗,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因为辣椒的生产周期短,很快,谢策就累积起了第一批财富。
但谢策并没有开始纸醉金迷的生活,而是把这些资金,又全拿去造路了。
西蜀地势崎岖,山路十八弯,以往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自己生活的那片大山。
但有了谢策的推动,西蜀地里,各个山头,各个盆地之间,渐渐的都连同的起来,而这,也大大加速了西蜀的发展。
晨曦,太阳从山顶慢慢探出了头,血红的如蛋黄一般。
山群间,淡淡的云雾环绕山腰间,白白的云雾,在太阳的照射下,也显出美丽的色彩。
透过云层,成片成片的稻田像棋盘一样布满山地间的平地里。
因为到了收获的季节,金黄色的稻穗连成一片,就像在地上铺满了一层金子一样,闪亮闪亮的。
因为谢策的大力收购,西蜀的人们,收入已经翻了好几番,原先低矮的茅屋,如今都已经被改建成了瓦房,再也不用担心暴雨的突然袭击。
而原先零星可数的牛羊,如今,每三户人家,就有一头牛,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属于自己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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