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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买这些布头的人,或者是刚好要做一个小物件,不用太多布料,要么是给孩子做枕头,用碎布料,就显得很软很舒服。
一夜的雪,让清河县一下子干净了很多,放眼望去,一片素洁,就连平日里脏兮兮的村头小粪池,此时也被白雪遮盖住了,整个清河县,就像梦中一般美。
杨美丫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天爷也似乎很喜欢这段姻缘,给了这么一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高悬空中的太阳没有夏日那么毒辣,倒给人暖暖的关怀。
红色的大囍字,贴在各个门窗门板上,显得很是喜庆。
大红灯笼,不用点上,也已经显得足够火热,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是美丽大方。
院子里,几十张大圆桌将前屋后院都摆满了。负责筵席的掌厨们,已经撸起袖子加油干活了。
为了这大婚的筵席,林安夜也是操持前后,忙得不亦乐乎。
各种新鲜鱼虾,果蔬时令,都是一筐一筐的买。恨不得买光所有好吃的东西。
一大早,被邀请来参加筵席的人们一个个笑脸盈盈的来到林安夜的宅子前。
虽然林安夜没什么家人,但往日的与人为善,还是让林安夜得到了乡里乡亲的肯定。大家也都非常乐意过来捧场。
吉时到,杨美丫穿上美美的大红嫁衣,戴上红盖头,被接进了林安夜事先准备好的大红轿子。
谢灵虽然不舍,抹着眼泪,但最终还是将杨美丫给送进了轿子里。
迎亲的队伍很是热闹,林安夜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幸福的走在轿子的前头。
等杨美丫走开一段距离后,杨家人也纷纷启程,前往林安夜家的宅子。
杨康穿了一件紫红色的褂子,谢灵也穿了一件同样料子的衣裳。
这颜色显得贵气,杨康的脸上,一把胡子也被精心修剪过。
谢灵怀中的杨雨泽,脸上被冻的红扑扑的,但看见其他人都那么热闹,杨雨泽倒显得有些紧张了,一直偎依在谢灵的怀中,倒是杨宗瑞和杨逸辰,两个翩翩少年走在谢灵的两侧,显得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来了,来了!”
林安夜的宅子前,等候了许久的人群突然间一阵欢呼,而骑在马上的林安夜,也是愉快的向人群挥手致意。
终于把杨美丫给迎到家里来了。
轿子抬到门前。
当杨美丫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林安夜一把就把杨美丫给横抱起来。
顿时,人群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堂内,红烛摇曳,高堂上,两把太师椅摆在正中的位置上。
在太师椅的前方,两块草垫放在地上,杨美丫和林安夜双双跪在杨康和谢灵的脚前。
“爹!娘!”林安夜恭恭敬敬地递上两杯茶。
“唉~”谢灵满心欢喜的接过茶,轻押了一口。
杨康则有些激动,接过茶之后,喝了一大口。
完了,一人还分别给了杨美丫和林安夜一个红包。
繁芜的礼节,透着亲人朋友的衷心祝福。杨美丫虽然一身疲惫,却显得很是开心。
拜过父母之后,就是夫妻对拜了。
而现场的氛围,也马上进入了最高潮。
证婚的媒婆,将一根红线的一端递给林安夜,另外一端,塞在了杨美丫的手中,两个新人,在一阵欢呼声中,完成了最后的仪式。
“送入洞房!”
屋外,院子里,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声顿时炸开了花。
此时,哪怕是路过看热闹的,都会收到林安夜准备的花生和糖果。
目送杨美丫被娘家人护送进入洞房里。
杨逸辰和杨宗瑞,便被林安夜请到了首桌高位上。
当然,杨康和谢灵,也早已经在首桌上坐好了。
杨端午知道林安夜是深爱着杨美丫的,知道杨美丫舍不得林安夜喝太多酒,因为担心自己的新妹夫会被自己的兄弟欺负,便开始帮着林安夜。
只是被喜气冲昏头的林安夜,此时是早已经来者不拒,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个前来喝酒庆祝的人。
随着筵席的深入,酒桌上的菜品也逐渐的更新换代。
刚下去一盘溪鱼,这又端上来一盘猪耳朵。
这可是下酒的好菜,而且,是一般人家,一年都吃不到一回的新鲜菜。
就连见过世面的杨康,也是对这道菜赞不绝口。
太阳越爬越高,随着喝酒的兴致,人们的脸上也是越来越红了。
杨宗瑞将手搭在林安夜的肩膀上,红着脸煞有介事的对林安夜说:“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妹子,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林安夜举着酒杯,练练点头。
一会儿,两人又都哈哈大笑,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酒,从早上的巳时开始,一直喝到傍晚的申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光是酒坛子,就累成了两座小山。
谢灵虽然舍不得,但杨美丫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一直到筵席结束之后,杨家人也都按礼节告辞回家了。
原本闹洞房的环节,也在大家的心照不宣下取消了。
毕竟,这忙活了一天,也是够让林安夜累的了。
推开洞房的门,杨美丫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边上。
红盖头内,听见响声的杨美丫显得很是幸福。
杨府。
倪重阳回来都和杨端午说了。
杨端午说:“朱秋怀竟然还在人世?其实,之前我还没为杨家平反的时候,就也想找到这个人。没有想到,被冥城璧他们捷足先登了。”
倪重阳说:“我却感觉,这个人,不是真的朱秋怀。”
“为何?”杨端午问。
倪重阳目光幽深了:“我只是凭感觉,原因也说不清楚。”
周瑜恒忽然走了进来。
杨端午问,“可是作坊有事?”
周瑜恒说:“作坊都很好,账目我会送过来和你核对。不需要太操心。我来,也是想告诉你们,这个人,的确不是真的朱秋怀。”
杨端午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周瑜恒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杨端午还以为周瑜恒只是随便猜猜的,并没有放在心上,说:“谢策一定要完蛋了,可是我答应过谢丹华,一定会救谢策一命的。”
周瑜恒说:“现在谢策还在垂死挣扎,不过,幸好,谢策没有真正的登基。是倪重阳劝住了他。”
杨端午看向倪重阳:“你已经不恨谢策了吗?”
倪重阳眉毛皱了起来,“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为我娘亲报仇。可是,一想到他之前那么竭尽全力地消灭鞑虏人,我又情不自禁救了他。”
杨端午说:“重阳哥哥,谢策是应该受惩罚,可是,他罪不及死啊!至少,他也做了很多的贡献。没有他,谢太傅不会倒台,鞑虏也不会被抓。”
倪重阳心情烦躁起来,“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只有周瑜恒,目光看向远方,忽然自言自语办说了句,“时候,到了。”
第406 幸福
正
满朝的大臣,竟然无一例外地,都偏向了冥尚书这一边,要帮助冥尚书册封“朱秋怀”为皇帝。
杨逸辰的军队,此时也已经休息停当,如果谢策想和他们正面抗击,根本没有胜算。
谢策,大势已去。
而帮谢策带北大营的周炎,见谢策必败,立马跑过来投靠了冥尚书。
谢策失去了北大营的最后依靠,已经是穷途末路。
倪重阳和杨端午来到了谢府。
如今的谢府,已经是人丁凋零,偶尔留下来的几个人,都是对谢策最忠心的。
谢策一个人坐在水榭里。
想起过去水榭旁的热闹,和现在的冷冷清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是来看一个失败者吗?”谢策冷笑着喝了一口酒。
杨端午说:“难道谢策会真的认输吗?我们所认识的那个谢策,真的是一个这样没用的人吗?”
谢策冷笑道,“你们是恨不得我失败,那么现在,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倪重阳说,“如果我们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今天,我们也不会来了。”
杨端午收拾着一片狼藉的花草,倪重阳坐在了谢策面前。
谢策说,“我只有一壶酒。再说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喝我的酒。”
倪重阳说,“我是不会喝。可是,你以酒消愁有用吗?”
谢策又喝了一杯酒,目光里透着不甘心,“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朱秋怀赢了,鞑虏人赢了。”
“真正的朱秋怀,是绝对不肯定和鞑虏人一起的。”杨端午忽然说道,“所以,我敢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真的朱秋怀。”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大家都已经相信了。接下来,朝廷将会成为冥尚书和冥城璧的天下,朱秋怀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幌子罢了。不需要多久,中原将会被鞑虏人占领。”谢策冷淡着说。
“所以我们要来告诉你,他不是真的朱秋怀,所以,不能成为皇帝。”杨端午肯定地说。
谢策苦笑道,“怎么阻止?”
“逸辰才是掌握着真正的最多的兵权,如果我们杨家人不同意他们做皇帝,谁都做不了。”杨端午说。
这话是对的,谢策也认同。
“现在天下是你们杨家人说了算,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干脆自己做皇帝算了。免得让鞑虏人有了机会。”谢策说。
杨端午正色说:“这就是我们杨家人和你们谢家人的不同,我们杨家人对皇帝的位置,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策叹了口气,“是啊!你们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权力的顶峰。”
“就算到了权力的顶峰,又如何?人生最大的幸福不是一个人失去那么多,去换一个顶峰的感觉。”杨端午说。
谢策低下了头,是啊!如果这次,他没有冒险要登基做皇帝,也许,就不会败的那么惨了。
这么多年,他为了争夺权力的顶峰,失去了那么多,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幸福。
也许,他曾经也是有过幸福的,就是那段和杨端午相遇初识的日子。
可是,如今,他还是孤独一人。
他们谢家,为了得到这个权力的顶峰,死的死,逃的逃,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就算他得到了又如何,最后,还是会一点又一点的失去。
他,什么都抓不住。一无所有。
倪重阳说,“谢策,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的,在这些日子里,我们会去寻找真的朱秋怀的踪迹。你不必担心,有逸辰在,冥尚书不敢做什么。杨家的人没有确认朱秋怀的身份,朱秋怀就一天不能做皇帝。”
谢策看着倪重阳和杨端午走了出去,若有所思。
他的这一生,如果就那么结束了,未免也太失败了。
他害死了倪重阳的母亲,可是,倪重阳却还是能原谅他。
看来,他真的是不如倪重阳。
杨康和杨逸辰在朝廷里提出对朱秋怀身份的异议,冥尚书畏惧杨逸辰的兵马,一时之间,不敢做什么。
杨逸辰更是当众处斩了吴四火,可是,没有合适的人去保卫边关,杨逸辰就委派周星星去暂时保卫着边关。
周星星做督察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发过兵打过战,但是,杨康告诉杨逸辰,周星星绝对有这个能力,杨逸辰就大胆任用了。
周星星临危受命,马上启程,也没有和倪重阳道别,只是告诉倪重阳,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倪家的秘密,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