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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丹华用微弱的询问婴孩是男是女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接生婆的手中。
“是女婴。”接生婆的回答,很干脆,犹如利箭一般,深深刺痛了谢丹华的心。
朱玉忠忽然决定提前给如烟和穆熊举办婚礼。
如烟进来劝说:“皇兄,此时民声沸腾,若是这么早就……只怕会引起大家的借题发挥。”
朱玉忠叹了口气,这几天,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一样,连说话都老气横秋了,“朕已经决定了。至少,在朕在位之日,还能给朕最亲爱的妹妹幸福。这也许,是朕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如烟还想劝说什么,可是,朱玉忠摆摆手,示意她什么都不需要说,“你就安安静静地,打扮地美美地出嫁吧!一切,朕给你耽着。”
如烟和穆熊大婚之日,红地毯从城东铺到了城尾。
这阵势,让没出嫁的姑娘们很是羡慕,也让准备娶妻的男子好生羡慕和钦佩。
但其中,更多的是懂规矩的人,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是不论反对声怎么风起云涌,如烟的心情好像朝霞一样美。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是任何一个女子最幸福的时刻,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的优秀,。
如烟早就视那些反对的声音如无物,一心享受着这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十里红妆,红色的绸缎盖住了一个又一个筐子,连挑筐子的扁担,也都被红色的绸布包扎了起来,整个挑担子的队伍,从头都望不到尾,朱玉忠几乎把整个皇宫,都搬过去给她做嫁妆了。
整个迎亲的规模的阵势,已经是前无古人,而且也是难有来者了。
穆熊一脸笑意的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轿子里的如烟,兴致勃勃的绕城游行,生怕有人还不知道自己娶了如烟似的。
轿子里,如烟已经甜的心都化了,一身的红妆,将脸色映衬的格外美丽,绯红的脸上,也似乎是喝醉酒了一般。
禁不住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如烟也透过轿子上的小窗,偷偷的看了好几眼。
但看来看去,还是身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穆熊最惹如烟的关注。
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绕城三次后,两人行了礼节,正式成为了夫妻。
第401 午夜
正
花烛摇曳,如烟安静的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等待着新郎穆熊来揭开自己的盖头。
四周的橱窗,都已经用新纸给糊上了,大红的囍字,贴满了每个橱窗。
就连房门上,也贴上了红色的囍字。
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息。
房间内,桌上的果盘装满了各种吃的糕点,红色的瓷器摆成了一个花形,更显得喜气。
一壶清酒,是给新郎和新娘特意准备的,两个酒杯,也是新买的,酒杯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着一家人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这洞房内的糕点,和普通的糕点也是不一样,白白的糕点上,有一张红纸贴着,而在红纸的下面,还印了一个大大的囍字。
如烟等了好一会儿,可穆熊似乎是没那么快就能来洞房里了。
而没有穆熊掀盖头,如烟什么都做不了。
床榻上,新被子叠起来像山一样高,这辈子叠的越高,越体现日子的富足。
而被褥的面料,也是极其讲究,金线银线,也是用了不下一斤重。
而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祥物,也是几乎洒满了床面。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如烟伸手随便一摸,都能摸到一大把。
如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结婚的场景,如今一切美梦成真,却竟然还有一种梦幻中的感觉。
等的有些焦躁的如烟,一把抓过床榻上的吉祥物,漫无目的的数着一粒粒,一颗颗的。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如烟是多么的期盼穆熊可以早点回来,好陪陪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桌子上的花烛,已经融化了一大块,还没怎么吃东西的如烟,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正当如烟准备起身去吃点水果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如烟顿时紧张的心跳加快,又如被雷吓住的鸭子一样,呆呆的坐在床榻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红着脸的穆熊,一脸笑意的晃到如烟的面前。
“娘子,让你久等了!”
穆熊一伸手,就将盖在如烟头上的盖头给掀开了。
莹莹的酒液,在风光里闪着琥珀的光来。
一杯交杯酒,红颜不相负。
穆熊握着如烟的手,两眼侠骨柔情,眼睛里的温柔都要滴出水来,“如烟,你知道吗?我等了这个日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烟说:“能嫁给将军,也是如烟的福气。”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如烟把头埋在穆熊的怀里,说:“这次,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皇兄。”
穆熊点点头,亲了亲如烟的手,“是皇上成全了我们,这个恩情,我穆熊不会忘记。”
如烟抬头深深地看着穆熊,“只是有一个请求,还望将军答应如烟。”
穆熊抚摸如烟的脸庞,“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如烟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日后不管皇兄做了什么,你一定要救他一命,可以吗?”
穆熊沉默了。
如烟流出了眼泪,“皇兄,总是我的哥哥啊!”
穆熊抱住如烟,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皇上的。”
“谢谢你。”如烟点点头。
树林里,杨逸辰正和一群副将围在一起,这时,一个探子急匆匆的回来了。
“将军,边关有异动。”
杨逸辰顿时全身一怔,看样子,这吴四火是要有什么行动了。
最近的情况变的越来越微妙,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为此,杨逸辰派了好几波探子,去密切观察边关守城的一举一动。
边关外,鞑虏人已经推进到距离城门只有二十里路的地方。
站在城门上,便可以清楚的看见鞑虏人的旌旗。
城内,吴四火将房门反锁,将自己搜刮过来的金银珠宝纷纷打包起来,只要鞑虏人遵守彼此的承诺,那么吴四火的下半辈子,也是可以过的很惬意舒服的。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吴四火也不管这城内的百姓和国家的安危了。
城外,鞑虏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鞑虏人上上下下无不雀跃兴奋,如今既然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这座边关拿下,那保存下来的兵力,更可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而正当鞑虏人和吴四火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的时候,树林里的杨逸辰,更是在下着一盘很大的棋。
西边的天空,卷起来一团厚厚的云,紧接着,便是一阵强风。
这风来的很快,在塞外无遮无挡的地域里,不一会儿,便吹到了鞑虏人的帐篷安营处。
大风裹着风沙,让鞑虏人都睁不开眼睛。
“受够了,这鬼天气!”一名鞑虏士兵抱怨道。
“哈哈,再忍最后一次,以后就舒服了,”边上的将士,一边喝酒,一边嘻哈道。
而更懂得动员士气的鞑虏将军更是抓住机会,振臂高呼道:“这次,是大家唯一一次机会,打进关内,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受这鬼天气的折磨了!”
“打进关内!打进关内!”士兵们顿时群情激昂,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去。
城墙上,杨逸辰安插进来的探子快速的扫视了眼不远处的鞑虏阵营,一顶顶帐篷,好似一朵朵云彩,连绵好几里,看这人数,最少也不下二十万。
如果真的让这群猛兽豺狼进入关内,那真的是后患无穷了。
探子将鞑虏人的兵力和布阵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传送给了树林里的杨逸辰。
而另外一路探子,则已经悄悄的将吴四火身边的侍卫进行了更换。
而吴四火平日里总是目中无人,竟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变化。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时辰一到,杨逸辰就要行出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高招。
根据探子的消息,吴四火和鞑虏人约定在朔月的子时会打开城门,而这个时候,也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天空中的月光,也是整个月之中,最黯淡的一天。
树林里的杨逸辰,趁着吴四火准备叛变逃离的时机,举全军从树林里出来,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的向边关守城进发,赶在子时之前,就已经全军进驻到了距离城门不到三里的地方。
而此时,原本负责巡查的城门将士,都因为吴四火马上要叛逃鞑虏人而都去准备自己的细软。
整个城门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而就在杨逸辰行军的时候,鞑虏人也急不可耐的开始摸黑从塞外向城门进军。
天色越来越暗,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准备了满满三箱金银珠宝的吴四火,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喝着一壶陈酿的美酒。
打了这么久的仗,此刻,吴四火是最轻松的时候,对于自己以后的生活,不免多了几分遐想,而沉浸在自我想象中的吴四火,根本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外,一群人正秘密的将自己包围住了。
按照之前和鞑虏人的约定,两军是以火把为信号。
当吴四火这边准备好了以后,以火把在空中左右挥舞三次为信号。
而鞑虏人则是以火把上下挥舞三次来回应,之后这火把不灭,鞑虏人在火把的引导下,全军前进进入城内。
已经秘密得知这一情况的杨逸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仅要守住城门,还要让如豺狼般的鞑虏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亥末,在城内的探子悄悄的打开了朝内的城门,将杨逸辰亲自带队的一支精锐部队放了进来。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于箭术,而此时,朝着塞外的城门上,已经堆积了成山的箭和长矛。
在内应的掩护下,杨逸辰根本没有去理会叛变的吴四火,而是直接上了城门,并将部队一字排开,对着塞外的鞑虏人。
杨逸辰接过手下递来的火把,亲自点上,并按照吴四火和鞑虏人的约定,将火把高高举起,左右挥动。
收到信号的鞑虏统帅兴高采烈,大口干了一碗酒之后,抽出大刀一挥,直指眼前的城门。
这边,吴四火见时辰已到,正要准备上城楼挥舞火把,可刚推门出来,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杨逸辰部队就地抓获,五花大绑的捆上城楼。
吴四火大惊失色,高喊救命,却没人一个人前来接应。
在杨逸辰的劝诫和感召下,原来隶属吴四火管辖的队伍,都纷纷转投靠在了杨逸辰的麾下。
当被押解到城楼上,看见鞑虏人举着火把一步步走近的时候,吴四火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此时,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吴四火,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押下去,以后好好算账!”
鞑虏人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杨逸辰部队的射程范围内,在夜色的掩护中,鞑虏人根本想不到,此时的城楼上,数以万计的利箭,正对准着自己。
“弓箭手准备!”杨逸辰低声下达命令,等鞑虏人再前进一点点的时候,就可以将他们打的找不着北。
为了诱敌深入,杨逸辰已经下令,将城门打开。
而当鞑虏人朦胧的看见洞开的城门时,已经根本不屑再抬头确认下城楼上的人。
当黑压压的人群马上就要进入城内的时候,杨逸辰突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