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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尚书摇摇头,摸了摸长而浓重都胡须说:“如果她想进来,她自己会敲门的。我们不能失去了主动权。”
过了一会儿,亲信过来报告说:“大人,杨端午已经走了。”
冥尚书点点头,“看来,她还是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啊!我们不需要请她进来,可是,总有一天,她会自己走进来的。”
亲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清河县,山间,山泉涓涓流出。
沿着裸露的岩石,像一条小瀑布一样流下。
岩石不是完全垂直的,而是一层一层的分开,而每一层,都像是被刀割过一般。
微微凸起的岩石石壁上,除了冰凉的山泉水之外,还有很多黑色的小点。
这些,便是吸引村民上山捕捞的岩虾。
这岩虾很小,大约只有麦穗般大,通体透明,两只黑黑的眼睛,显得很是显眼。
虽然其貌不扬,但岩虾的营养价值很高,孩童或妇人身体不好的时候,吃上一两岩虾就能很快痊愈。
因此,岩虾的卖价也比较高。一些懂事的孩童,也都会一大早赶到山上来捕捞岩虾。
阿圆和桂花也跟大家一样,虽然不愁吃穿,但也跟着人群,带着捕虾的工具上了山。
阿圆是男孩子,自然好动好钻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琢磨,阿圆还自制了一个全新的捕虾工具。
阿圆已经不小了,杨二丫就也没怎么拘着他,他喜欢去哪里,都会让他去,不过,晚上要准时回来。
当其他人都是徒手捞虾或用一块破布捣腾的时候,阿圆却找来一根细藤蔓,将藤蔓编织成一个圈,然后,再把废渔网固定在这个藤蔓上。
为了保证网眼足够小,不至于让小岩虾跑掉,阿圆让桂花用绣花针将网眼再细细缝上,缩小了三分之一。
这样,经过改装后的捕虾工具,顿时就成了其他孩童们羡慕的对象。
当其他孩童一天可以捞十只二十只的时候,阿圆和桂花,可以捞六七十只,而且,还可以边捞边玩耍,趁着酷暑的时候,拿山泉水洗手洗脚。
很快,其他孩童们都开始羡慕起阿圆和桂花,也回家囔囔的要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做。
可他们的母亲都以为孩子是贪玩,并不答应他们。
无奈,这些孩童们每天只能一脸羡慕的看着阿圆和桂花都能满载而归。
山林的空气很是凉爽,有时候阿圆和桂花捕完岩虾了,天色还早,便还会在山里逗留会儿,一来,是外面天还热着,这么早下山,也着实没什么好玩的。
二来,山里好玩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将岩虾放在水桶里之后,阿圆和桂花便开始找野果子吃。
虽然家里也不缺什么水果,但孩童的秉性,就是喜欢冒险好玩的东西,这些野果子,黑的黑,红的红,长的一簇一簇的,看上去,也是可口的很。
相对于阿圆,桂花更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野果子。
但负责吃的是桂花,想办法摘的,却是阿圆。
一些长在灌木丛中的野果,像野草莓,倒是不怎么麻烦,伸手就能摘到。但像野山楂,就不是两个孩童能伸手摘的。
为了让桂花能够满足,阿圆也是当仁不让,卷起衣袖,就往树上爬。
第375 尚书(圣诞快乐)
正
这野山楂跟真的山楂长的一般高,口味却是更酸很多,但桂花却是很喜欢吃。
阿圆爬在树梢上,脚上一跺,手上一摇,野山楂果便像下雨一般纷纷落下。
此时,桂花就像过年拿压岁钱般高兴,欢欢喜喜的将一个个果子捡起来,也不管干不干净,往衣服上擦两下就直接吃了。
听说桂花和阿圆感情这么好,谢运就高兴起来,和谢太婆商量说,“如今咱们也是杨家几百里田庄的总管事了,桂花也算在村里有头有脸,既然和阿圆感情好,不如,就和二丫那丫头商量下,给阿圆和桂花订亲,如何?”
正走进来的黄添儿听了,拿手在腰布上擦了擦,说,“这只怕他们李家不同意吧!李家有钱,我们虽然管着这么多田地,可到底都是杨家的东西,我们只是管事罢了。再说了,李家是镇上的人,我们桂花是农村的……”
谢运听了很生气,他可是一向自视甚高的,“阿圆是镇上人怎么了,他户口还不是在农村的?他不过是二丫的私生子……”
谢太婆连忙拿拐杖连续三次敲打地面,打断了谢运的话,“说什么混账话呢。这事二丫不让我们说,你休得罪了未来亲家!倒惹得杨家人不高兴了,连田庄管事都不让你做了。”
谢运听了高兴起来,“这么说,娘你也同意了。”
谢太婆点点头,昏黄的眼睛眯了起来,“阿圆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桂花也不差,家里的农活,干的井井有条,绣的花儿,也有模有样的。这女孩子本来就应该高嫁了,怎么就配不上阿圆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李家和二丫敲定了这事,好安了桂花的婚事。”
有谢太婆支持,谢运高兴级了,连忙就去采买礼物,打算去找二丫。
桂花虽然只有十岁,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谢运买礼物要去李家,就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可桂花当作不知道。
毕竟这事,谈成了就好,若是谈不成,桂花只当不知道,大家面子上也好过一些。
最近这段日子,她是和阿圆走的太过于亲近了些。可那又如何,她才十岁,阿圆才九岁,谁会去说两个小孩子的闲话?再说了,每次,都是阿圆来找她的,她可从来没有主动过的。
纵然是有了议论什么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运和谢太婆第二天就见到了二丫。
阿圆走过来,给谢太婆母子行过礼,就出去了。
谢太婆笑道,“阿圆长这么好看了,想当初我还抱过他呢。”
“是啊,都大了,看起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二丫一边打毛衣一边说,她神情姿态越来越像谢灵了。
尤其是二丫打毛衣的时候。
谢太婆看着有着恍惚,二丫大了,变成两个孩子他娘了,谢灵老了,她就更加老了。
真是时光催人老啊。
“我看阿圆和我们桂花感情就很要好,不如,我们就随了这两个孩子的心愿,如何?”谢运性格急躁,没头没尾的这样说一句。
二丫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难怪会过来,又送礼物又问好的,想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原来是想攀上李家。
二丫对谢太婆一家,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只因那是她初和离,谢太婆一家都看不起她,她也就顺理成章的觉得谢太婆一家是势力鬼了。
虽然二丫对桂花还是喜欢的,能干乖巧的儿媳妇,哪个婆婆不喜欢啊!
只是,如果阿圆娶了桂花,那就是要和谢运做亲家了,这辈子李家都是要被穷亲戚缠上了。
阿圆聪明,还有李家这个靠山,李延又待他似亲生儿子一样,还怕娶不到比桂花好的?
这样想了一圈,二丫面上就笑得勉强了,“舅父您说什么呢?您可是我的舅父啊!阿圆还要叫桂花一声表姨的,这辈分就不对了,怎么能……舅父可是忘了辈分啊!”
谢运没想到二丫会拿这个拒绝他。要说这辈分的事,谢灵也是谢太婆认过来的干女儿,谢灵认回了穆家之后,就和谢太婆生分了很多。原本就是不存在什么辈分的问题的。
“那我让我娘,给阿灵除了籍如何。除了之后,就不存在辈分的问题了。”谢运看来很执着,“我也是看这两个孩子挺好的,才想成人之美。”
二丫说:“这当初认我娘做女儿,也是当着村里人的面的,如今哪里能说除籍就除籍呢?再说了,阿圆还小,哪里懂得什么情啊爱啊,他不过是把桂花当朋友一样玩着,这样的好不是很多见吗?若是哪两个孩子好一下,就要撮合一起,那不是糟糕透了吗?再说了,我家阿圆这么皮,怎么能配的上能干贤惠的桂花呢?”
谢运急了,正想说,桂花不在意阿圆的性格皮的,谁知,被谢太婆用力扯了下衣角。
“你说的对,也许这都是误会。”谢太婆说着,就拉着谢运走了。
路上。
“娘,你干嘛呢?干嘛不让我再说几句,为桂花争取争取?”谢运埋怨道。
谢太婆拿拐杖打了下谢运,气呼呼的说,“你没看二丫的得意样子,敢情我们桂花配不上他们家阿圆一样!我呸!这门亲,她根本就不想结,不过是左推右推罢了。你还没脸没皮的留下做什么?看她的脸色吗?”
谢运经过谢太婆这么一讲解,就明白了,也生气起来,“我呸,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私生子,一个二手货罢了!要不是杨端午帮着她,她哪里来的今天!”
母子俩就这样一路骂着走了。
京城。
杨端午送倪重阳和杨逸辰远行,谢策的马车留停在旁边。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杨端午对倪重阳说。
一听到“孩子”,谢策的心里一阵苦涩。
倪重阳用力抱着杨端午一个满怀,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阳光灿烂,倪重阳和杨逸辰策马而去,背影被马蹄上的沙尘遮住。
杨端午的视线也模糊了。
身后的谢灵,更是哭的好像一个泪人。
“哪有做母亲的,亲手送儿子到那样的地方。”谢灵自责不已。
“娘亲,我们回去吧!”杨端午忍住心痛,安慰谢灵,“我们只有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才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谢灵点点头,终于擦干了眼泪。
冥尚书府邸里,冥城璧走了过来,眉毛紧皱:“杨逸辰走了,现在可以见凯林公子了吗?”
冥尚书点点头,一抹忧虑的目光,飘向远方:“你知道吗?冥界离留下了信件,走了。”
“该走的人,留不住的。”冥城璧说,“一早,他就不是我们冥氏家族的人。”
冥尚书说,“我知道他武功很好,费劲了心思,想要收买他心,可是,还是失败了。他不愿意为我做事。”
“既然不愿意,那为何就这样放他走?放虎归山,终归是不好的。”冥城璧问。
“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走了。他在信里说,他不会把我们的事,泄露出去。可是他不想帮我们做事。”冥尚书说。
冥城璧唏嘘不已,“那么,他去了何处?”
“信里没有提及。”冥尚书说,“算了,你如请凯林公子过来吧!我和他谈谈。”
夜幕降临,金陵城内的灯火一点点点亮。
犹如天空的繁星一般,遍满全地。
这一家家灯火的后面,是一个个不同的人生。
富贵人家的餐桌上,摆着是景德镇的瓷器,里面装的是精心烹制的鸡鸭鱼肉,一盅盅的参汤从厨房里端出来,都可以作为日常最普通的饮品。
而在贫穷人家,哪怕是在金陵城,也是有人吃了上顿没下顿,餐桌需要用石头垫稳,碗盘没一个是完整的,而桌上摆着的,除了硬邦邦的馒头,就是清水。
凯林公子走进了冥尚书府。
冥城璧回避进了内室。
“大人。”凯林公子对冥尚书非常的恭敬。
冥尚书坐着没有起身,凯林公子反而对冥尚书行了个半腰礼。
“请坐。”冥尚书说。
凯林公子坐下,冥尚书递上来的,不是鞑虏人所熟悉的羊奶,而是一杯清茶。
茶叶青绿透亮,浅浅的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