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忽然,窗外,劈下来就是一声惊雷,倒吓的院子里的一只鸡,当场被雷声给吓死。
“鸡死啦。鸡死啦。”院子里的嬷嬷们大声尖叫起来。
火把点起来。
倪里正说:“娘,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冬天,怎么会响雷呢。”
倪太奶奶看着倪里正走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忽然,害怕起来,“快来人,快来个人啊。”
可是,嬷嬷们都惊讶于院子里的那只死去的鸡了,谁能听得到倪太奶奶的呼喊呢,更何况,连倪里正这么关心倪太奶奶的人都没听得呢。
刚才那道强光照下来,就连黑夜里的大坟脚村,都变得诡异无比。
难得啊,大半夜的还这么透亮。
很快,灯笼都熄灭了。
倪太奶奶感觉到,屋内的光明,也渐渐的被黑暗所吞噬。
她隐隐的,看到有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影,轻飘飘的,还想还没有脸的。
倪太奶奶害怕的全身发抖,连拐杖都握不紧了,“你别过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何还要过来。”
可是,那个人影越靠越近,倪太奶奶急了,她慌忙中要拿拐杖去打那个人,谁知,手抖的厉害,根本就拿不住,“啪!”拐杖掉在了地上,这声巨响就好像敲打在她的心里,吓得她魂飞魄散,直接就大喊起来:“你别来杀我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娘,是我啊。”一双有力的手,握在了倪太奶奶的手腕上。
倪太奶奶惊魂未定,差点就要拿桌子上的茶杯砸在面前那个人的头上,可抬头一看,那个人,不就是倪里正吗?
“娘,你怎么了啊,不就是死了一只鸡吗。”倪里正看着倪太奶奶,很是奇怪,他的这个娘,一向都是很镇定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害怕慌乱的表情了。
她这个表情,更像是惶恐呢,好像被鬼追债了一样。
“你这个不孝子啊,是你也不出声,害的我还以为,是她。”倪太奶奶哭了起来,身体一抖一抖的,好像风中飘摇的枯叶。
“她,她是谁?”倪里正越发奇怪了。
“她,她是……”倪太奶奶这才明白说漏了嘴,看着闹哄哄的院子,屋内的烛光也亮了起来,没刚才那么害怕了,这才明白刚才只不过是她的一时错觉。
“娘,这冬天竟然会忽然来一道这么强的闪电,竟然吓死了一只鸡,好在,人都没事。所以,娘也就不要太担心了。”倪里正摸摸额头上的汗,说。
他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年轻时姣好的五官还是保留了下来,微微发福的肌肉被鬓角的碎发给修饰住,眼睛亮闪闪的,整个人透出来的,自有一番威仪和力量。
倪太奶奶在她的二儿子身边,有了很大的勇气,她已经恢复了镇定。
“没,没什么,刚才娘胡说八道的。”倪太奶奶依旧拿这句话搪塞过去。
对于往事,她不确定倪里正还记得多少了,当时,他还那么小。可那分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她选择能瞒过去就瞒过去。
倪里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拍拍倪太奶奶的肩膀,“娘,您没事就好。您先好好休息吧。快过年了,年底把房间都清洗一通。把屋子里的晦气,都给洗了去。”
倪太奶奶眼睛亮了亮,“还是请个法师过来,做场法事,把所有的晦气都给驱赶出去吧。”
倪里正没想到,倪太奶奶会如此看重所谓的“晦气”,其实他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他并不怎么相信这些晦气之说。
可是,看倪太奶奶一脸郑重的样子,倪里正也只好同意了。
当下,倪太奶奶回到房间里去,倪里正服侍着她睡下了,她还是睡的很不踏实。
一把年纪了却睡的如此不安稳,这似乎不像过去的倪太奶奶。
倪里正回到自己家里,和贺丽君谈起了这件事,“娘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
贺丽君可不比徐春玲,只会大呼大叫的,她说:“敢情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俗话说,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这话可别乱说,倪家也没亏待你什么,你这样说我娘,可不像是一个好儿媳妇。”倪里正打断了贺丽君的话。
贺丽君便闭了嘴。
倪里正虽然生气于贺丽君,可却也有点赞同,心中也存了念想,倪太奶奶究竟是对不起了谁。
她口口声声说的“她”,指的是谁呢?
窗外,乌云覆盖住了天空,露不出一丝的月光。
倪太奶奶今夜,也是睡的很不安稳,总是被噩梦惊醒。
大叫着要嬷嬷陪着,可嬷嬷不陪,最后,倪太奶奶只有把自己的手镯子,赏赐给了一个嬷嬷,那个嬷嬷才给陪夜。这样,倪太奶奶才睡下了。只是,还是睡不安稳。
次日,倪宅里一道雷电就吓死了一只鸡的消息,也传到了杨端午的耳中。
杨府上依旧是在设宴,因为雨公公的原因,那个是天天都设宴招待,好不热情,谢灵甚至让杨宗闰亲自去农户家一一采买最新鲜的蔬菜瓜果,给雨公公下酒。
雨公公喝着杨梅酒,吃着大鱼大肉,山野佳肴,可心里却只想和杨端午聊天。
“我的亲闺女去哪里了。”他逢人就问。
杨府上的奴婢们,见雨公公这个样子,个个都捂了嘴暗暗的笑。
这公公哪里会有闺女,可雨公公就是喜欢叫杨端午“亲闺女”。
谢灵也不介意。
可奴婢们都觉得很好笑,这个雨公公很逗。
杨端午见雨公公想念她,倒也时常撇下正事,去和他聊天。
她能体会雨公公心里的愁苦和孤独,这做了一辈子公公,半辈子的乞丐,都是被那次的政变给害的,当然,这政变也和杨家人有关系。
她也打心里,把雨公公当成了第二个父亲,所以,也不介意他时不时的来一句“亲闺女”。
按理说,端午还有父母在世,本不应该叫“亲闺女”,可端午明白雨公公喜欢开玩笑的个性。
他不过是一个老顽童罢了。年纪也不小了,又没有后代,在世界上几乎是没有一个亲人,她还介意他这些字眼做什么。
这次,杨端午刚坐下和雨公公聊天,雨公公喝着杨梅酒,说:“还是这里的酒好喝,宫里的那些酒,不过都是表面荣华罢了,哪里像这里这样的自在。”
这次,雨公公因为奉命来qh县帮倪家搞好田庄的事,所以,就有机会出宫比较久的时间,可终归还是要回去的。
回宫就失去了自由,就也不能和他的“亲闺女”见面了,所以,他几乎是天天“缠”着端午了。
杨端午笑道:“那您就多喝一点,反正有的是。就算是把我们吃穷了,也没关系。”
“真是我的好闺女。”雨公公说。
杨宗闰走了过来。
眉毛皱的紧紧的。
杨端午给杨宗闰也倒上了杨梅酒,说:“哥哥,怎么了,尝尝这酒,是娘亲自酿造的。”
杨宗闰看着琥珀色的杨梅酒,没有喝,严肃的看着端午说:“倪家的鸡竟然无缘无故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杨端午打听消息的速度,绝对是最快的,她笑了笑,“哥哥,不过是只鸡罢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鸡怎么可能会被雷电给吓死呢。”杨宗闰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那是只倒霉的鸡,或者说,是一只待罪羔羊。”杨端午说。
杨宗闰不解。
杨端午解释说,“古时,就有这样的说法,家主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就会在他家里养的鸡鸭身上泄愤。莫非哥哥没有听说过吗?虽然很迷信,可却也是有过这样的先例。”
杨宗闰一怔:“你的意思是,倪家有人犯了极大的罪过,所以,连累到了倪家养的鸡身上了?”
杨端午想到,杨美丫在倪家田地里铲出来的那个“周氏”灵牌,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可我想,有这个可能。”
第322 喜迎新
正
“倪家的下人们,都传出昨晚,倪太奶奶精神失常,总是在睡觉的时候,大叫着原谅我这样的字眼,吵的下人们睡不着,最后,甚至还把她的手镯子都送给了下人,让下人们陪着她过夜。她才安静一些。”杨宗闰说,“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倪太奶奶一向是很精明的人,都大半年纪了,还能得了失心疯不成?”
“她哪里会得什么失心疯啊,她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罢了。”杨端午冷笑着,“她是一个热爱清净的人,可却连睡觉都还要人陪着,她平时对下人们连月钱都不舍得发放,怎么会在昨晚,忽然变得大方起来,还赏赐给守夜的人一个手镯子。那可是她自己戴的手镯,非常贵重,她竟然想都不想就赏赐了,可见,她的确是在害怕什么呢。”
“昨晚倪里正正好回家睡觉去了,并且,她应该也知道,若是让人去找倪里正过去,少不得又要惹贺丽君生气,所以,她才出此下策的吧。”杨宗闰说,“端午,你的意思是,倪太奶奶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因为一只鸡的意外死亡,让她害怕起来?”
杨端午垂下眼睛,看着手里分了半块的南瓜糕,说:“倪家的事,其实也是杨家的事。两家既然是亲家,就存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迹象。可惜,倪家的人还没参透过来。总是给我们杨家添些麻烦,以为杨家不好了,倪家会更好,岂不是幼稚。”
杨宗闰见杨端午答非所问,更加不明白了,可他也不愿意多问什么,毕竟,那是几辈人的事了。他们做晚辈的,不应该去谈论长辈们的是非。
还是雨公公最会岔开话题,“这么好的冬日,你们竟然还聊这些劳什子的事,赶紧来喝酒。你这个做哥哥的好不懂事,你妹妹的酒都倒给你好些时候了,你却光顾着说话,什么时候喝下去呢。”
杨宗闰被雨公公这么一戳,倒也醒过来了,连忙笑了笑,端起酒杯说:“这么好的杨梅酒,不喝岂不是糟蹋时光了。”
“你知道就是。”雨公公装作生杨宗闰的气一样,“我可告诉你啊,你这个做哥哥的若是对我的亲闺女不好,我可饶不了你啊。”
这话逗得宗闰和端午都大笑了起来。
谢灵吩咐院子里,新挂上了五色好看的灯笼。
雨公公看着满府都是灯笼,喜气洋洋的,很是快活,转头对端午说:“亲闺女,你快让你娘歇息一会儿,她都身怀六甲,咋就闲不住呢。这可不好。”
端午说:“雨伯伯你就放心,我大嫂和五妹妹在帮我娘呢,我娘也是个闲不住的呢。”
杨荣闰也笑着点点头。
快过年了,如今虽然有了府邸,可谢灵还是改不了亲自置办年礼的习惯。
除了把府邸布置的红彤彤的,她还吩咐手下们,买了很多年货过来,就连她的院子里,也和过去一样,洒满了番薯干,梅干菜,还有天空挂满了谢灵和她院子里的奴婢亲手腌制的酱油鸭。
那酱油鸭红彤彤的好像滴了油一样,一只只挂起来,空气里也沾染了香气。
至于年货,除了海鲜干货,还添置了核桃仁等各类干果。
“你的娘,是个会操持家的。”雨公公很欢喜。
听到有人夸奖他们的娘,杨端午和杨宗闰可是都很高兴的。
因为原先服侍谢灵的大丫鬟香梨做了错事,就连内院的三等丫鬟也不能让她做了,直接赶她去外院。香梨去外院帮厨子生火去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