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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铭朝有一条通往西蜀的路,若是董院使连夜起程,还是可以离开金陵,而谢太傅是猜不到他会去西蜀。
西蜀是蛮荒之地,几乎没有人去的。
那么,董院使就得救了。
深夜,月明星稀。
倪重阳推开家门,杨端午还坐在床边绣手帕。
“这么晚了还没睡?”倪重阳心疼的说,“仔细看花了眼睛。”
“我在等你呢。我知道你去找董院使了。”杨端午笑道,“辛苦了吧?”
倪重阳一怔,“原来你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让董院使因为我而死。”杨端午放下手帕,笑道,“倒也没什么的。董院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罪不至死。”倪重阳很坚持他的原则。
“我没说你去错了啊。”杨端午笑道,“让人可笑的是,知府大人今晚也没回来。听下人们说,他和穆风连夜离开了京城,好像是去办什么公事去了。”
“那我岂不能辞官了?”倪重阳是礼部的人,就算要辞职,也必须经过穆风同意。
杨端午摇摇头:“那我们再呆几天,看看戏也好。这出戏,也是越来越精彩了。”
杨端午先睡下了。
倪重阳则去书房继续忙碌。
满天繁星点点,凉爽的夜风驱赶走了略显闷热的空气,带来了不远处树林里的花香。
屋内,烛火通红,倪重阳手中的毛笔依旧有规律的摆动着,在略显发黄的纸上,逐一留下黑黑的墨迹。
医学知识重在传承,否则,就没人相信草药能治病,或者张冠李戴,弄错了草药而草菅人命,却怪草药有毒。
其实草药本来就是因为有偏性才可以治病,热着寒之,寒着热之,用药平衡阴阳,治愈疾病偏性。
而传承,也是倪重阳写《药草大典》的初衷。
屋内,除了桌上的一盏灯之外,还有几乎放满桌面的各种古籍。
其中许多古籍,已是孤本,是倪重阳从宫内借出来的。
“大人,夜深了。”旁边一个书童轻声提醒道。
倪重阳似乎没听见似的,继续埋头写着。
第206 杨康出关
正
“大人,按照你的吩咐,现在已是三更天。”书童缓了口气,加大了声音说。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倪重阳头也没抬的说。
书童不敢擅自离开,给倪重阳加了件裘衣,便又安安静静的候在一边。
也许是因为晚上足够的清净,更容易集中精力。
倪重阳越来越喜欢在深夜赶着写书。有时甚至要磨三遍墨汁才够用。
此时的倪重阳只想着如何传承,却不知自己正在书写一本伟大的书。
油灯将灭,书童拿竹签简单的挑了一下,整个房间便立刻通名起来。
“娘亲,早!”倪重阳挂着笑脸给何湘捷问安。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何湘捷似乎对倪重阳颇有微词。
“重阳,你昨夜何时入睡?”
“额,四更天吧。”倪重阳神情恍惚,脸色也不大红润。
看得何湘捷一肚子的心疼。
“三更天之前,就把油灯给我灭了,火折子也要没收。”何湘捷对着倪重阳身边的侍从厉声说道。
可倪重阳却着了魔似得,没日没夜的整理校对,各种草药,俨然成了倪重阳眼中的小情人,熟悉的连有几根须根都一清二楚。
虽然何湘捷再三叮嘱,但倪重阳依旧我行我素,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药草大典》的撰写中去。
冥府里,五月的池水将荷叶洗的仙绿,粉红的荷花很是迷人,间或几多金色的荷花,更显得独特悦目。
倪重阳知道荷叶全身是宝。荷叶可祛脂瘦身,莲子可健脾益气,莲子心可清心除烦。为了将《药草大典》写的更好,倪重阳动足了脑筋,除了文字,还在卷上用毛笔画出各种药草的样子。
倪重阳令人摘取新鲜的荷叶莲子作画,也不忘派人购买炮制后的莲子荷叶作画。
这新鲜和炮制对比,更加显得《药草大典》的严谨,更是后世对《药草大典》推崇高举的最主要原因。
凭借着对草药的丰厚感情,倪重阳历尽艰辛却习以为乐。终于写好了第三卷。完成了《药草大典》。
大漠孤烟直。北国的风夹杂着细沙,打在羊群身上,弄得羊毛都脏兮兮的。杨康抱起一只小羊,小羊脚趾头破了,他给它医治,他慈爱的眼睛似乎给了小羊无限的信心,原本一直嗷嗷叫的小羊竟然闭了口,安静的躺在杨康怀里。
杨康抚摸着它,心想,如果他的孩子们都还活着,也会好像小羊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吧!
“你倒是很爱这些畜牲。”身后,谢清柠走过来,不屑的扫了一眼。
谢清柠的伤好了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他看到杨康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谢太傅给谢玉和谢清柠看过杨康的通缉画像。
“这个人,还没有死,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有一天,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回来的。所以,如果你们有一天,见了这个人,务必要小心。如果可以的话,你要杀掉他,免得他杀了你。”这是谢太傅对他说的。
可是谢清柠不但杀不了杨康,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他也不像杀。
他们现在都是大铭朝的通缉犯,还都逃到北国得到庇护。
杨康还救了他。
谢清柠的心理是没有善良两个字的。可他不是因为感恩不杀杨康。他是觉得,杨康现在才是他的朋友。
如果可以让杨康帮忙,介绍他给可汗儿子认识,那么,北国何愁不是他另外一个起步点。大铭朝算什么,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他所灭呢。
“它们也是生命。”杨康说。
谢清柠坐在杨康身边,手里抓了把沙,又放开了,“你怎么不回到台几那里去,听说,他需要你帮助。”
“我已经看透了功名利禄,哪里都不想去了。台几要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可是我不是。我只想和这些羊群在一起。”杨康说着,把小羊放开,让小羊自己去吃草。
大漠里的草,少的可怜,可如果有的话,都是异常鲜嫩的,它们和这里居住的百姓一样,顽强的生活着。
“那你可以带我去。”谢清柠期盼地看着杨康。
杨康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的名字,可他满眼的邪气却怎么看不出呢?这样的人若是帮助台几,一定会鼓动台几去攻打大铭朝,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你我同为汉人,还是不要去帮助外族的人。若是台几想要攻打大铭朝,我们岂不是很为难,这打,就是不忠于国家,不打,则不忠于主人。”杨康劝道。
“大铭朝这样对你,想不到你还会称呼大铭朝为你自己的国家。”谢清柠说,“我只是想出人头地而已,管是为谁效忠呢?”
“对不起我的是谢太尉和皇上,不是大铭朝,更不是大铭朝的百姓。血脉相连,我又怎么会忘记?”杨康自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是谢清柠不是。
“人各有志吧!我从小,娘就被我大娘害死了,我学会的都是如何出人头地。你的话,我不能认可,只求你帮我引见给台几。”
可是杨康却拒绝了,“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谢清柠知道要杨康帮这个忙,并不容易。除非……
“我知道你的妻儿都在哪里。”谢清柠说。
杨康回头大骇:“你刚才说什么?”
“他们并没有死。可是,我有个条件,你要带我去见台几。”
原来,谢清柠看到杨康真人后,就发现他和杨端午长的非常想象,再跟剧之前打听到的杨端午的家世和杨康对比起来,谢清柠什么都猜到了。
当然,如果是谢玉,一定猜不到。虽然是两兄弟,可是,谢玉和谢清柠却是两种人。
“不,一定是你为了谋得我帮助骗我的。”杨康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了,都以为他们都死了,如今忽然说他们还活着,杨康一时间,竟然无法面对了。
“如果我骗你,我就不可能知道,你一共有五个孩子。”谢清柠嘴角闪过阴笑,“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找到他们了。如果我也死了,那么,你这辈子再无这个机会,和他们重逢。”
杨康在想见亲人的强烈渴望中,答应了谢清柠的请求,帮助谢清柠引荐给台几。
然后,杨康要离开北国,去大铭朝江南找家人。
谢清柠过来了。“杨康,你觉得,台几会放你走吗?你是一直猛虎,如果不能被他所用,就是劲敌,台几一定会杀你。”
“那么你想说什么?”杨康握紧了长枪,“台几可以杀我,可我的杨家枪法可不是坐以待毙的。”
谢清柠冷笑道,“素闻杨家枪法天下无敌,可是,却抵不过阴险人心。这世界轮单拼,最强大的是狮子老虎,可是,还不是照样败在人的手中。”
“那么,你不会是来救我的吧!”杨康也笑了。
“我是来救你,我来帮你离开这里。”谢清柠说。
“我看,你是怕我留在这里,台几只会重视我,而不重视你了吧!”杨康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现在越来越清楚,你绝对不是我们杨家的朋友。”
“这世界本来就没有朋友,你相信朋友,可你不知道,你的岳父穆家的儿子,穆风,如今已经是谢太傅的得意门生。只有利益,才有朋友。是你太蠢,才害的自己妻离子散。我不会像你那么傻。”谢清柠振振有词。
杨康不想再理睬他,转身要走。
“前面的路很安静,我已经做过动作,台几的人,都被我引导到另外一边去了。你此番前去大铭朝,自然是一帆风顺,到时候,你不可忘了要还我一个人情。”谢清柠对着杨康的背影说道。
杨康停了下来,“我不曾欠你什么人情,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杨家枪法可以突围。”
“那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你的妻儿,如今,欺负他们的,除了谢太傅,还有清河县的谢家,当然,还有清河县谢家的亲戚,林安夜。他们都是你的仇人。”谢清柠说完,杨康理都不理就走了。
谢清柠看着杨康的背影,哑然失笑,最后一番话,是因为他太憎恨清河县谢家和林安夜,要不是他们,他母亲也不会死,他也不会流落到这个地步。
他一路北行,饿得就要死去,正因为几乎没吃饭,才没有被人认出他就是通缉犯,这才逃出生天。
他还记得,清河县谢家竟然把杀害林老爷的所有罪行,都推给了他,他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所以,他就是要挑起杨康和他们的纷争。这才是他放走杨康的目的。
大铭朝皇宫。
早朝之后,皇上邀请谢太傅来御花园喝茶。
谢太傅走进皇宫的时候,左右的侍卫都对他点头。在皇宫禁卫军,有一半的主干人员,都是谢太傅的人。
只要皇上敢私下把谢太傅怎么样,那些禁卫军就会立马造反,弑君都有可能。
所以,谢太傅走进御花园的时候,是一个人。可是毫无惧色。
谢太傅行完礼,皇上给他赐座,然后说起五月节的事。
谢太傅主动提起那烟花上“龙”图案的事。并解释了一下,给推给了董院使,“是董院使布置的鞭炮,也是他提出的方案。”
如今董院使“畏罪潜逃”,皇上于是下令通缉董院使。
董院使一爵位本来是世袭的,因为董院使犯下的错,董家受到连累,不但董院使的儿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