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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虹劝他,“放心,我有钱,你看上的都拿走。”这话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暴发户的味道。
陈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也不是这么用法的,我们还要为以后打算。”他认真的跟妻主解释。
虞虹:“以后再赚呗!钱放那又不能生钱,只有花出去才能生钱,懂不懂?”
她坚持要买,横竖都有理儿,陈草只得妥协,他又说不过她,“要不我们一人买一身,剩下的买些麻布回去自己做,足够做好几身衣服了,耐穿还省钱。”
虞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再僵持下去他可能就真的生气了。
陈草是过惯苦日子的人,突然让他这么花钱心里一定不安。
买几身衣服而已,她无所谓,反而很开心陈草现在也会对她提出自己的想法了,没有开始那么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她。
于是她让掌柜的拿了两匹麻布,两匹棉布,麻布做外衣,棉布就可以做贴身的里衣。
陈草看她拿了这么多,赶紧拦着,“这太多了,一匹就够了”。
虞虹道“要做就要做三个人的衣服,哪有就做我一个人的衣服的道理。而且马上要入冬了,爹爹不是身体不好吗,更要注意保暖。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已经听你的买的布,你再说我就要生气啦!”
陈草看她这样,只能说“好吧。我们可以自己做衣服,爹爹的手艺很好的,买成衣实在是太贵了,这样就划算多了”。
虞虹看他一脸认真,眼底还藏着一无措,不由道“好啊!那就麻烦小草了。”陈草见她答应了,高兴极了,一脸灿烂的笑着。虞虹的看着他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于是最后虞虹又加了一匹棉布,一共拿了五匹布,陈草想着,一匹布起码可以做四身衣服,还是比较复杂的款式,要按陈爹他们自己还可以多做两身。买了这么多布,到时候得让爹爹多给她做几身衣服,他也想亲手给妻主做,奈何他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主要是虞虹对于这些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实在没有概念,就算她知道了,也觉得没啥,在现代谁没有几十件衣服。
当然结账的时候,看着虞虹一下子花出去了六两一钱银子,陈草看着好心疼,都够他们家两年的收入了。最后瞧着妻主兴致勃勃的样子,好歹忍住了没劝她。
出来之后,由于布太多不好拿,虞虹先寄存在铺子里,准备走的时候再拿。然后拽着陈草继续逛街,最后逛街的成果就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百斤精米(虞虹实在是太想念香喷喷的白米饭了),几斤猪肉,点心果脯若干。
最后要不是陈草拉住她,她还得继续买下去。
由于虞虹买的东西太多,两人根本拿不回去,最后花钱叫了一辆牛车给她们送回去。一直以来陈草进城回村都是自己走回去,这是他第一次专门叫车回家。所以说,跟在一个购物狂后面,绝对心累的不行。
两人一路坐着牛车往回赶。陈草在虞虹的耳边碎碎念今天花了多少多少钱,虞虹非但不反省,反而不以为然地跟他说道,“钱赚来就是花的嘛,会花才会挣啊!”
陈草气的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最后急眼了都只冒出一句“你这是歪理邪说!”
虞虹看他眼睛都红了,只得又好声好气地安慰他。
这边俩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那边赶车的把式突然停了下来。
陈草没坐稳,一个踉跄摔倒在虞虹怀里,额头磕在了虞虹的下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扶着他坐稳之后,虞虹出来问赶车的大娘,“大娘,怎么了?”
那大娘回答,“东家,前面躺了个人。”
“嗯?我下去看看。”虞虹跳下牛车,准备上前查看一下。
大娘看见虞虹上前了,她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那人身边,虞虹发现那人脸上都是被人揍的淤青,肿的跟个猪头似的,双手紧紧抱着肚子。
虞虹凑近就听见那人一直在低声呢喃。
人是清醒的就好,虞虹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贸贸然移动她,于是先问道,“能动吗?我扶你起来?”
听见有人询问,她的声音更大了一点,“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虞虹一头雾水,“你的孩子在哪里?”
还是赶车的大娘有经验,她对虞虹道,“东家,她应该是有孕在身,怕是动了胎气要早产了,我们赶紧给她送医馆去吧。”
赶车大娘原是不想多管闲事,惹祸上身的,但对孕妇则是另当别论。
这个世界对于孕期的女子尤为优待,任何人不得伤害孕妇这条已被写入律法,女子在怀孕期间可以免除一切刑责。
如果导致孕妇流产或死亡,严重的甚至死刑或流放。
回县城的路上,虞虹看着躺在牛车的那名女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盯着她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的微微凸起的肚子,这就要生了?这肚子有没有三个月啊?
大娘赶着牛车一路飞驰,到了医馆门口,虞虹一个公主抱就将人抱进了医馆,边大声喊道,“大夫,快来看看她,她好像动了胎气了!”
一位老大夫坐在堂后眯着眼老神在在地盯着书本,听见这话,立马扔下手里的书,一个箭步冲上去,指挥着虞虹“快,放到里间的床上去。忍冬,半夏,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浴巾,快!”
“是!师父!”
虞虹放下人就被老大夫赶了出来。
经过一下午人仰马翻的忙碌,那女子终于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孩,由于是早产儿,她比一般的新生儿更小。
虞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进去看了看。
只见那小孩只有一般人脑袋大小,被胎膜包裹成一个球,老大夫将她放在一个小小的浴桶里,里面盛满了温热的水,浴桶又放在一个机关巧妙的加热装置里,就像一个微型的保温室。
出生一天后新生儿就会退了胎膜,新生儿都要在这个装置里面呆上一个月,这期间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喂养奶浆果。
奶浆果就是圣母树的姐妹树结的果子,是婴儿的口粮,这种树每家每户都中着,是这里的传统。
从婴儿出生的那一刻起,之后的养育完全就是爹爹的责任了。
虞虹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观,她已经麻木了,只感叹这个世界对待女性实在是太好了,不止没有漫长的孕期和生产时的阵痛,孩子出生后几天就活蹦乱跳了,还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一切事项都丢给父亲这个角色。
上帝给这个世界的女性开了个大大的金手指。
等虞虹回过神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她留下了今天的诊费,跟老大夫打了个招呼说明天过来就离开了。
今天没能赶回去,虞虹只好带着陈草住客栈去了。
第二天早上,俩人用过早饭就急匆匆赶去了医馆。
那女子身上的伤看着唬人,其实倒是不重,估计是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她一命,让下手的人有所忌惮。
虞虹到的时候那人已经醒来了。
看到恩人过来,她挣扎着要起来道谢。
虞虹赶紧拦住她,“举手之劳而已,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早日康复!”
那人躺了回去。听见虞虹的话,她脸上浮现出一阵哀戚绝望之色,愤愤不平地开口,“我活着又有什么用?不如死了干净!”
虞虹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她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已经是她的良知在作祟了。
但看这人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她只好礼貌性的劝慰一句,“你的孩子呢?也不管她了?那你还干嘛死活要保住她?”
那人眼珠动了动,终于有了神采,她喃喃自语,“对,孩子,我还有他的孩子,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把他赎回来。”
作者有话说: 夏夏明天有人生大事要解决,来不及码字了,断更一天。
第10章
听了这话,虞虹松了一口气,没有轻生的念头就行。
人已经救回来,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她准备带着陈草回家去了。昨天没回去,还不知道陈爹怎么担心呢。
虞虹这边刚准备告辞离开,那女子一把拽住虞虹的衣袖,开口道,“恩人,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虞虹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救,还真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她使劲儿拽都拽不出自己的袖子,陈草见了想直接上去给那人推开,虞虹拦住了他,怕他误伤了人就不好了。
无奈,她只好道,“你先放手,先说说什么情况,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
那人硬是从床上爬了下来给虞虹磕了个头,“多谢恩人。只有您愿意帮我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虞虹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哪里看出来我愿意帮你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学生名叫崔文,家住临山县崔家村。”
崔文告诉她,为了给老三娶夫郎,父母将她夫郎卖给了县里的管事,她得知后去找那人理论,结果被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她家里姊妹三人,她是老二,从小不受重视,当初她到了适婚年龄,父母为了不出聘礼娶了大山深处的长相粗犷,女性化的夫郎。
夫郎虽然长得凶,但性情温顺,一心一意对她好,后来更是为了供她读书科举,进山打猎。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之前两人商量好了准备要个孩子,和和美美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知道一次在县里卖猎物的时候被那管事看中了,愿出高价买他回去讨好她家小姐。
崔文气愤的不行,断然拒绝之后,拉着夫郎就离开了。
谁知道后来她找到了她家,直接从她父母那里拿到了夫郎的身契,将人带走了。
虞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的亲人,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这一不相关的无名小卒呢。
“你们两个还没立户出去吗?”幸亏虞虹初来乍到,一直在研究这里的律法,对大安律法可以说是烂熟于心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崔文对这件事完全六神无主,她为人老实,为了不辜负夫郎的辛苦付出,平时在学院里闷头读书,很少跟同窗交流,也没有能出主意的好友。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将虞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见虞虹的问题,她忙回答,“户籍立了,但还住在一起。”
“既然你们不在父母的户籍上,那你母亲签的身契就是无效的。”
崔文沮丧道,“可是一直以来母亲是有权处置儿夫郎的。”
虞虹瞪她一眼,“你不是读书人吗?难道不知道户籍分开了,你夫郎的家主就是你了?其他人并无权决定他的一切。”
崔文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是这样吗?那我去找她。”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虞虹赶紧阻止她,“你不是说她主家权势显赫,怎么肯乖乖放人?”
“那,那怎么办?”
“她的把柄不是已经有了吗?”
崔文一脸茫然。
虞虹指指她的肚子,“她主家有权是真的,但不一定愿意为了保她而触律法的霉头,你只需跟她说清楚这一点,她这种趋炎附势,趋利避害的人自会掂量着办。”
她恍然大悟,高兴地像虞虹道谢。
虞虹道,“嗳,你别谢的太早,事还没成呢。还得靠你自己去办。”
想了想,虞虹问她,“身契卖了多少银子?”
提到这个,崔文脸色涨红,说道,“十、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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