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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选不选这门课呀?”年纪较小的顾青问道。她本来想选来着,但听说这门课是山长亲自上的,她就胆怯了,天知道山长的课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她两人听了,都看向虞虹,以眼神询问她怎么看。
虞虹摸摸鼻子,开口道:“你们别看我,我肯定会选的。”虞虹没特意提过她会番语,是以她们还不知道虞虹的番语水平。
“我也选。不定这次乡试就有番语呢,虽然没多少日子了,但临时抱抱山长大腿也是好的。”郑宣和戏谑道。
听她这么一说,黄润泽立马表态:“我也选。”反正只要有利于科举的课程,她从不落下。
“啊!你们都选啦?别呀,那我怎么办呀?别落下我一个呀!”顾青哀嚎道。她眼神溜了一圈,试图寻找一个同盟,可惜她们个个心狠,没人可怜她,反倒看起了她笑话。
虞虹打趣她:“你就别挣扎了,早也一刀,晚也一刀,还是和我们一起挨刀吧,省的之后一个人太凄惨了。”
“连你都笑话我!”顾青见装可怜没用,于是道:“那好吧,我陪你们一起挨刀。”看她那大义凛然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为国捐躯呢。
第41章
最后还是四人一起选了这门课。
这天早上; 几人一大早就赶去上番语课程的第一节课。
报这门课的学生大都对番语很好奇; 但也不乏有冲着山长的名头而来的。
刚进校经堂; 就热闹得很;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讨论着,顾青看到不远处还有人在大声地说着番语,引得周围一阵赞叹声,那书生也十分自得,对着周围同窗的目光享受不已。
顾青很是惊奇,原来选这门课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嘛!看来她选对了!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那人身边开始聚集了更多人,顾青也想过去凑凑热闹; 非拉着她们一块过去。虞虹无所谓,黄润泽和郑宣和见俩人过去了,于是也跟着过去了。
那人也越说越兴奋,非常得意自己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力,只不过来回就那么几个句子。而能进白鹿书院进学的人都很聪明,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立马有人质疑她,虞虹在一旁看着也不掺和; 顾青则一脸兴奋; 看热闹不嫌事大。其他俩人虽是静静旁观,但眼里流露出的兴味表明她们也十分八卦。
就在这人快要词穷时; 山长到了。山长这下可谓是及时雨啊,救了这位仁兄一把,人群立马散开; 她也不再得瑟了,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山长广袖长衫,闲庭阔步而来,颇有风流之态,一点儿也不像虞虹刚进书院时看门大娘的模样。
当她坐下时,严肃正经的神情神情一变,对着底下若干学子言笑晏晏,结果没让她们放松,反而更紧张了怎么回事?
哎!这届学子怎么这么严肃?山长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板正经。她淡定地从自己的广袖中掏出一卷纸张,再悠悠然摊开在身前的桌案上。
底下学子顿时哀嚎一片,果然还是山长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山长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学子,没有丝毫同情心。
嗯,虞虹瞬间在山长身上看到了她少年时代高三班主任的影子。
再哀嚎也没有用,于是第一节番语课学子们就开始了苦逼地考试生涯,作为新课的头彩,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学子们纷纷感到了来自山长的恶意。
半个时辰之后,山长准时收卷,底下立马议论纷纷,有不少人惊叹一个字都看不懂,当然也有人连多长为一个字都分不清。毕竟能进白鹿书院的都是学霸,大部分人都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人嘛,怎么都不会笔下断墨。至于真正是在翻译番文的就有待批阅了。
当然,有硬写的,也有坦诚承认自己不会的,这其中居然有两到三张白卷交上来,叶寻之一挑眉,稍稍留意了一下这几人就不动声色地过去了。
收卷之后,山长不再提试题之事,正式开始番语课的第一课。
她没有一上来就教授番语,而是问道对朝中频繁举行大朝会以及近年来开设逐渐商埠一事如何看法。
因为这一事朝廷中也是声音不断,但陛下并未禁言,所以山长此时拿来辩论并不出格。
各个学子踊跃发言,各抒己见。
一人傲慢道:“学生认为,此法欠妥,我朝泱泱大国,应有尽有,何物可期?开设商埠岂不是自降身份?”
另有一学生马上接口:“然也。尽去繁苛,招徕蛮夷,纵其交易,促进商业,实乃不智之举,舍本逐末,养虎为患。君不见花都港口各商云集,杂货积山。番货远物、异宝奇玩之所渊薮,殊方别域、富商巨贾之所窟宅,号天下最。奸商之饶,富可敌国,横行于市,甚是猖狂!”她脸色涨红,甚是激动。
花都郡因花都港而闻名,地处九龙江入口处,其外通海潮,内接山涧,地得天独厚,且这里开通了大安朝独一无二的洋市,正可谓是“市井十洲人”。花都港不单是国际贸易港,粮盐中转港,还是对外交往友好港。外邦的遣使、臣官和商人纷至沓来,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她今日的异常繁华。
有人反对,也同样有人赞同:“非也。自花都洋市以来,贸易发达,商业兴旺,朝廷赋税年年上涨,花都一郡所缴可抵十郡,百姓生活亦越来越富足。私以为此举尤为明智,颇有远见!”
“甚是甚是。自开设商埠之后,百姓生活愈加改善,我朝威名远震四海!”
“学生以为,此法不妥。商人逐利,截取百姓血汗,长此以往,国将危矣!”
“甚是!不劳而获,利润丰厚,助长百姓弃农从商,无人耕种,田地荒芜,动摇根基,国之大难!”
“鼠目寸光!”一人摇摇头,对着发言的同窗甚是不屑。
“你们才是急功近利!”那人不甘示弱,反驳道。
辩着辩着就分成了两派,吵了起来。开始还是有理有据,到了后面就变成你骂我一句,我回怼你一句,就像辩论赛时从刚开始的正方一辩反方一辩发展成你他妈的。嗯,十分地热闹。虞虹四人组则是落在了后面,默默无语地看着两派人对刚。
山长坐在案桌前笑眯眯地敲着手指,不发一言。
吵了大半天之后,课堂上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着山长,甚是尴尬。
冲在最前头的俩人默默收回了自己揪着对方衣襟的爪子,从案桌上退了下来。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乖乖坐回去了。
“大家如此积极,我心甚慰呀!既如此,大家以此为题做一篇策论,下节课交给我吧。”山长轻飘飘地说道。
顿时,底下哀嚎一片。嘴炮归嘴炮,但她们不想做策论啊,还是交给山长批改,完了完了,不知道会被打回多少次,课余时间全没了,啊!山明居士的最新书籍还没看呢。
布置好课业任务,山长正式开始上课了。第一次课,山长没有直接开始教授番语,而是说到我朝语言与番语是不同的语言体系。她先说了一段番语,让学生们自行体会一下与本朝官话有何不同,并问道有没有人能翻译出这段话的意思。
大多数学子都是一脸懵的状态,完全不能理解山长的意思,有两到三个人听懂了前面几句话,后面也翻译不出来了。
顾青正在暗戳戳地跟虞虹接头接耳,问她有没有听懂。没想到突然被夫子点名,让她翻译一下这段话。
顾青没想到说悄悄话居然被山长抓到了,涨红了脸,十分窘迫地站在那里。
虞虹开口道:“夫子,学生愿意一试。”
山长微笑地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虞虹流畅地翻译了出来。
夫子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分毫不差。”
底下一片哗然。然而山长并不在意,她继续说番语,示意虞虹继续翻译。两人一问一答,没有丝毫停顿。
片刻之后,夫子道:“你来将官话翻译成番语。”说完也不管虞虹会不会,直接抛出一段官话。
虞虹淡定翻译,发音却比山长更像外邦人,不看她人,只听声音,绝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番邦人。
底下同窗早已惊呆,看来这人深藏不露啊。
前面两人终于停止了一问一答的模式,山长直接道:“从现在起,虞虹担任番语课的助教,可有异议?”
她们互相看了看,摇摇头,表示并无异议。废话,番语比山长都要好了,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下课之后,虞虹立刻被同窗围了起来,她们十分好奇虞虹为何番语说的如此之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虞虹问个不停。虞虹耐心十足地一一作答。
当然也有看不上虞虹的,她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若无其事地看书,读书人的傲慢在骨子里,她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尖酸刻薄,但她也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理睬你。
这节课后,虞虹算是出名了。毕竟她是第一个学生身份的助教。郑宣顾青几人也是惊讶不已,她们每天生活在一起,都没发现虞虹有这项特长,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虞虹一向低调,看她谈吐举止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
顾清年纪小,又是个活泼的,一直在虞虹身旁叽叽喳喳地缠着她,让她教她番语,迫于她的缠功,虞虹无奈点头。
而黄润泽和郑宣和两人则跟在后面,郑宣和则是感叹,果然能进来白鹿书院的不是等闲之辈。
黄润泽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虞虹悠闲的背影,原以为她们两个外地学子情况一样,谨小慎微,在人才济济的书院里会是最谈得来的,自己还比她早来,还可以提点提点她,没想到她却是深藏不露,今天看到虞虹在课堂上自信张扬的模样,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虞虹说过话。
虞虹没注意到黄润泽反常的情绪,这会儿她跟顾清两人已经从学习的话题跑到了午餐上,兴奋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
自从她怀孕以来,其他反应都没有,只是每天都饿得慌。一顿正餐只能管半天,经常在上课的时候饿得百爪挠心的,这时候不管看什么书都觉得它秀色可餐,咳咳!
第42章
虞虹与顾清几人正往食堂去; 半路上就被看门的大娘拦住了; 说是门口有人找; 虞虹让她们三个先去用饭; 她先去看看。
到了门口,虞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陈草,她惊讶不已,“ 你怎么来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虞虹以为他和周岳在家惹上了什么麻烦,担心不已。
陈草赶紧说道:“没有!爹爹已经到了,今天我让爹爹去给岳哥他们帮忙了,我是来给你送吃食的。”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身后的超大食盒。
陈草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书院里伙食太差了; 我怕你营养跟不上,所以给你炖了些汤过来。”
虞虹接过来一看,呵!好家伙,好沉!
她诧异道:“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时她才发现,这里没有停车,小夫郎也是满头大汗。估计是拎着这么重的食盒从城里走过来的。
虞虹心疼地斥道:“你是不是傻?大老远的拎这么多东西走过来?脑子都不会转弯的嘛,这么远的路,不知道去租个车?”边骂边用袖子给他擦汗; 没办法; 她忘了带帕子,只能用衣袖代替了。
陈草也不反驳; 乖乖站着呵呵傻笑,等着妻主给他擦汗。
虞虹服气了。她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