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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摩尼亚王后立刻捶着胸口对伊诺公主说:“天啊!快闭上你的嘴吧!亵渎神后的罪名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塞默勒公主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回了她自己的寝宫。
在遥远的奥林卑斯圣山上,神王宙斯正手扶权杖坐在黄金座椅上,听取赫淮斯托斯的劝谏。这位瘸腿的火神虽然相貌丑陋但却非常有孝心,当他听说他的母亲赫拉女神要只身一人离开神界的时候,他就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小行囊跨在肩上,走出他的铁匠铺,决定和母亲一同回彼奥提亚的优卑亚岛。他先来到神王宙斯的寝殿里来向宙斯递交口头辞呈。他是一位十分能干的大神,天界的宫殿和所有生活用具都是他亲手锻造的,少了他,天界的日常生活将陷于瘫痪,所以宙斯一再挽留他,可是他去意已决。阿瑞斯在殿外的嚎叫让宙斯心烦意乱,这时的他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趁热打铁是匠神的看家本事,赫淮斯托斯就趁这个机会劝谏宙斯放弃离婚的决定。
就在神王那如山的意志将要发生动摇时,他听见凡间的塞默勒委屈地哭泣声,他的冰眸立刻凝聚在一点上,神的视线穿透圣山的棱棱角角和层层叠叠的浮云以及忒拜王宫青色的瓦片,看见塞默勒跪在自己的床边扶着床栏杆绝望地啜泣,她那幽怨的哭诉刺痛了神王宙斯的心。
'神话剧'matche11
“雷电之神,天地的主宰啊!现在生我养我的父母怀疑我向他们撒了谎,他们逼迫我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曾上过我的床,你说的话我深信不疑,可是我要如何证明我们至尊的结合?无助的我只在黑暗中听到了你说呐C肷咚唬辉陔手锌吹搅四愕目∪菀换岫涑梢笆抟换岫涑擅颓荩〉嵯嘈耪庑┗牡南附谀兀崂斫饽愕髑榈亩褡骶缒兀咳舭颜庑└嫠弑鹑宋乙欢ɑ岜晃蠼獬捎胙狭舜玻≡趺窗炷兀训牢乙讯歉古卓盟强吹轿颐俏闯鍪赖亩映び幸凰竦某岚颍≈嫠梗业恼煞颍阄纬聊挥铮∧训滥阋丫橇丝闪娜眨橇四阍谡庹糯采纤⒌氖模 �
塞默勒的祷告字字句句让这位任性的大神心如刀绞,这会儿他也不说人类浅薄了,他也不埋怨人类不善于忍耐了,满面忧虑的他再也听不进去一句劝谏。被晒在旁边的赫淮斯托斯看见了一个饱受相思之苦的男人,他了解这种感受,当他偷偷地爱上神界第一美女阿弗洛狄忒的时候,他第一次为自己瘸拐的脚踝和丑陋的面容而感到自惭形秽,然而相思这东西是一种迫切地想要得到满足的欲望,它会令人歇斯底里,不计后果,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赫淮斯托斯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跟神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他不声不响地离开宙斯的寝殿,又来到赫拉的寝宫。他看见赫拉女神正吩咐侍从们打点行囊,日用的器皿和衣服首饰全部被分类,凡是天界的东西一样不带,侍从们默默地将物件拿到天后赫拉面前过目,然后按照她的命令决定是带是留。毕竟是万年的婚姻,离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以前赫拉负气出走从来都不带东西,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到哪宙斯都会找到她,以前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他,所以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走,安可其实不稀罕那些珠宝首饰,只是必须做个样子给他看,间接地告诉他如果这一次她走了,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神后殿里的一切都变得黯然,连黄金都不再闪光,孔雀圣鸟在空中盘旋飞舞,纤细的蓝色颈项中发出声声悲鸣。
赫淮斯托斯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在安可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臂:“我的母亲,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雷神的秉性您还不知道吗,两天半新鲜,没有长劲的。所以,请您忍耐吧!”
安可低头看着这个孝顺的匠神,他长得是够丑的,不过他的眼睛很真诚,真诚的眼睛都是美丽的。安可揉了揉他的卷毛短发,微笑地说:“我知道,他跟谁都没长劲,所以我要离开他了。但你要留在这里,要像以前一样尽职尽责,因为我承诺过不会以离婚的名义掀起天界诸神的内讧。”
赫淮斯托斯眼眶里噙出涩涩的泪水,鸡蛋那么大瘤子似的喉结在脖子上不住地滚动着,知道的他这是想哭,不知道的替他噎得慌。友爱女神费罗特斯也匆忙地赶来了,和赫淮斯托斯一样是生离死别式的表情。费罗特斯身后还跟着许多旧日曾受到过赫拉恩惠的或与之交好的低阶神祗们。
友爱女神费罗特斯诚恳地说:“仁慈的天后啊,我真的不想隐瞒您,现在形势对您可能很不利,但是我必须要向您禀告,是心理变态的涅墨西斯出卖了您,恐怕雷神很快就要下界去安抚哭泣的塞默勒公主了,就算是无所不知的雷神也不免会被情人的眼泪弄得心力交瘁,一时的偏听偏信不能永远蒙蔽雷神的慧眼和慧耳,请不要怨恨他,用您宽广的胸怀包容他吧,请不要因雷神一时的迷惑而离开您的丈夫!”
安可毫无压力地笑着说:“你真不愧是友爱女神,我亲爱的费罗特斯,等我走了以后,希望你常常在宙斯的身边提醒他,不要因他一时的犯蠢而离开他。至于我,我不是友爱的化身,并且,我也有我的立场。”
费罗特斯还想继续劝说,但安可已经不想再重申自己的决心了,她走到侍从们身边,分配或带或留的东西去了。赫淮斯托斯很不甘心地离开了。其它人也只好默默隐退。
天上每度过一分钟,地上都要经历漫长的黑夜。
拂晓时分,一只知更鸟飞进了忒拜王宫。塞默勒公主一夜的祷告终于应验,而她自己却哭睡了。宙斯化作奥林卑斯王子的形象走到她的身边,吻了一下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然后温柔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处于浅度睡眠的塞默勒在这一刻惊醒,黎明的微曦中她清楚地看见了这位烨烨生辉的王子,幸福的眼泪再次从眼里涌出,她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俊美的脸庞与她只有咫尺之遥,这一刻她确信他真的是宙斯!
宙斯轻抚她浑圆的小腹,柔声说:“我的公主,你哭了一整夜,都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吗?”
塞默勒兴奋地扑到他的怀里:“我的新郎,你终于来了!你果然是宙斯的化身!你真的没有骗我!现在好啦,我要让我的父王和母后看看你,让我的姐姐们也看看你,让忒拜的王孙公子们都看看你!我为有你这样的丈夫而感到无比地荣耀!”
宙斯用一根手指抵住她柔软的嘴唇,侧身躺在她的床边,坚实的臂膀紧紧地搂抱住她,热情地俯下身去吻她,激烈的长吻过后,他方兴未艾地对她说:“我的小可爱,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啦?等你生下我们的儿子狄俄尼索斯之后,我会带你上奥林卑斯,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学会隐忍,答应我不要再哭了,好吗?”
塞默勒摇着头说:“为什么你不肯向世人证明我们的结合?难道因为我是阿瑞斯和阿弗洛狄忒的后代?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是一场梦!你曾变成一头有角的公牛驮着我的姑母欧罗巴在海上漫游,让她的父王和王兄到处寻找她的踪影!你也曾赐给那达厄华丽的金雨,让她的父王看到奇异的圣迹!可你为什么不能向人们证实你是宙斯,让我可以从此扬眉吐气!”
宙斯沉默不语,因为他看到塞默勒的身上有着年轻女孩儿不可避免的轻浮和浅薄,但此刻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他却因此觉得她更可爱了。他点了点塞默勒的眉心,用宠溺的语气说:“真拿你没办法,我教你一句召唤神使的咒语,以后不准再说我是妖精了。”
塞默勒欣喜若狂地双手捧住他的脸,送去炽热的香吻。为爱情撇家舍业的神王宙斯把召唤赫尔墨斯的咒语告诉了塞默勒,并吩咐赫尔墨斯从此要听命于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他的小情妇塞默勒。神使赫尔墨斯为有这样的父亲和领导而感到整个人生都不好了。(︶一︶)
心满意足的塞默勒偎依在宙斯的怀中恹恹地睡去,她感觉到宙斯温暖的手臂渐渐被冰凉的靠枕所代替,她赶紧抓住他的衣襟,反反复复地把这双透彻的眼眸牢记在心里,但他只能暂作停留,他躺卧过的床榻丝毫压痕都不留,他践踏过的地毯更看不见任何脚印,如果再晚一点,黎明女神欧若拉就要诚惶诚恐地跑到天边的山脉后面躲起来,太阳神阿波罗就要勒紧火马的缰绳将太阳车赶回地平线,昏星女神赫斯珀里德斯只好赶快穿上刚脱下的衣裙再次升到西边,困累交加的黑夜女神尼克斯必须用双手撑起她鸦羽般的大氅掩蔽白昼刺眼的光晖,因为宙斯并不想现在就公开和塞默勒的这层关系,或许他心里还没有拿定主意要跟赫拉离婚。
宙斯回到奥林卑斯圣山,友爱女神费罗特斯在神王寝殿前面恭候多时,宙斯早已听说了她们三姐妹的赌局,因为她们只是闲散的小神,所以神王对此事不以为意。费罗特斯紧随宙斯的脚步走进神殿,急不可耐地禀告说:“雷神殿下,赫拉天后正在收拾东西!”
宙斯轻笑一声:“哼,她还没走么。”
费罗特斯快速追上几步,接着说:“殿下不去看看么,赫拉天后要把所有陪嫁的东西都带走!”
宙斯的脚步稍微停了停,依然不屑地说:“我不用去看了,反正她寝宫里的东西都将要撤换,我想我的新婚妻子不会喜欢我前妻用过的东西。你说呢,费罗特斯?”
费罗特斯吃惊的表情让躲在屋檐上的不和女神和争吵女神感到特别好笑。
更让费罗特斯吃惊的是,一位天界大神去了趟凡间竟然把他开心得摘下王冠挑在手指上打圈圈儿?
费罗特斯已经不认识这位神王了。(v?v)
第32章 '神话剧'matche12
收拾好行囊的天后赫拉要到神王的寝殿向宙斯辞行,顺便解救被捆绑在常春藤上的儿子阿瑞斯。但是在安可达到宙斯的寝殿之前不和女神和争吵女神已经在里面了,安可没有进去。
被牢牢地绑缚在大柱上的阿瑞斯看到自己的母后摘下了天后的王冠和戒指,打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来向丈夫辞行,阿瑞斯的心中充满悲愤,他大声号叫道:“如果雷神执意要把那个凡间的荡/妇接到奥林卑斯,我就到叔父海神波塞冬和冥王哈迪斯那里借兵,我要把这不义的君主推下王座!噢,我可怜的母亲,请姑且忍耐在优卑亚岛吧,离婚对您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因为天界的哗变将掀起一场惨烈的众神之战!仇恨与愤怒所点燃的火焰将要烧毁这座黄金铸成的神殿!三界的混战将持续一百个世纪!但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您勇猛的儿子!到那时,请您坐上华贵的金车,驾着彩色的金云,风风光光地回到奥林卑斯圣山上来!”
安可却对他发出严厉的警告:“你做梦都别想反叛你那仅用一条常春藤就把你捆住的父神!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地呆着。”
阿瑞斯被她说得顿然哑口无言。
宙斯的耳根突然清静了,他的神目穿透金殿的大门看见赫拉一身朴素的装束静候在阶梯下。不和女神和争吵女神飞快地退去了。宙斯冰凉的瞳孔发散出冷峻的光芒,他对门外的赫拉说:“满心不甘的妇人,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安可想,这个神渣丈夫从来都是故意装作一副跟你很不熟的样子,在这即将告别的时刻,他的态度依然故我。她缓缓走上阶梯,这条通向神殿里的阶梯从没像今天这样悠长过,两扇宽阔的黄金大门也从没像今天这般沉重过。面沉似水的安可边走边想,这算什么告别呢,一个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