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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能压着寇珠进来;想必外面还有他们的人;而他们手中拿捏着医馆内其他人的性命。沈依依眸色一沉道:“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既然是来问诊的;何必以别人性命相要挟?”
那人看了她一眼;显得颇有意外;向来;他一直以为沈大夫是个男子;或者是个老头。
见到沈依依;他眼中有几分犹疑。
这人略一思考;把剑从寇珠脖颈上撤开;他道:“沈大夫;得罪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般威胁;对方一定也不啃与自己走;所以;他骤然出手;打算直接把人打包带走好了。
但是沈依依岂是这般能够轻易带走的。
她身影一动;手里猝然扬起一道雾气;那人心道一声不好;连忙在半空中逆转身体;以手背捂住口鼻道:“好个狡猾的女子。”
沈依依冷笑着;双手交叉做出攻击的姿势;而指缝中却满是银针;银针尖上全是深蓝色;显然是淬满了毒液。
自从那日在火云崖后;她自卫的本领倒也是越发的高强。
“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飞针快。”
那人冷笑道:“我们诚心邀请;并不想惹事;不过;我们邀请的那么多大夫全都没用;如果你也没用;我也不用留你性命;或者你府中其他人的性命。”
那人一挥手;门后又出现数人;这些人面前都扣住着府中其他人。
沈依依瞬间收了银针;整理了衣裳;她道:“诚心?诚心邀请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这样吧;我去取了药箱;跟着你们走就是了;把人放了吧。”
“姑娘;别去!”荣叔身手不错;可是;一个照面;沈依依
就看出;这些人的功夫均是在荣叔之上;更别说他们还有其他的人质。
她使了个眼色给荣叔;让荣叔帮忙拿药箱的时候;却在暗中塞了个东西到荣叔手心。“放心吧;我晓得的。”
那人让所有人都收入兵器;道:“门外有马车;沈大夫受累了。”
“对了;你说问诊;我得先问问清楚;是什么样的病患?也好容我准备。”
“各种寻常药材我们皆有;不过沈大夫一定要带;就带些有奇效的医治毒伤的药材吧。”
沈依依就是在套他的话;好给荣叔留下暗示。想到这里她特意取了几个不小的瓷瓶;这几个瓷瓶状如花瓶一般大小;她随手一丢;丢给为首那人道:“可千万要给我抱好了;这可是奇药;别偷看;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看着那辆马车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荣叔心里顿时是七上八下的。这些人招数诡异;修为颇高;万一姑娘有事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姑娘跟着他们走了;荣叔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想到刚才沈依依塞给自己的东西;取出一看;却发现是一块玉佩;这玉佩图纹奇怪;但是一时;他也没发现有什么;正着急时;突然他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左亭衣!
他骑上马就向着刑部尚书府疾驰而去。可是;他到了尚书府才被告知;左亭衣根本就不在府上。
他转身就往聂小楼的府上而去;奇怪的是;聂小楼府上也同样没人。这一下;荣叔也慌了神;想到那些服侍和模样多少与商朝人不同;他打定主意自己先查。而在整个京都;要调查事情最好的去处就是风衣楼。
纵然知道聂小楼与沈依依关系匪浅;可是风衣楼的人却不认识荣叔;而他们只认识一样东西就是钱!
荣叔也是老江湖了;多少也知道风衣楼的规矩。
扔了投门钱;有个少年将他带了进去。
而里面则有个掌柜模样的人正扒拉着一把纯金制做的算盘。
“老先生;您有什么难事啊;放心;看钱说话;明码标价童叟不欺!无论您想要什么;本楼应有尽有。”
荣叔想了想说道:“刚才来了几个人把我家东家给掳走了。我想知道那些人的来路。”
那掌柜哦了一声;“刚才?这事可不好办啊;这样;你先说说那些人有那些特征。”
“武功高强;衣着不凡。听口音不太像是京都人士。”
“这可不太好办了啊;符合的条件太多;毕竟这里是京都;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这样吧;看您能出多少价;我替你想办法;你看如何?”
荣叔取出钱袋;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足足千两;可是;为了救姑娘;他想也不想把钱袋全部给了那人。
那掌柜随意看了看;道:“那好;一个月后;我们一定给你消息。”
“什么!”荣叔腾地一下的从椅子跳起来;“一个月;万一我家东家出了什么事;等得了那么久吗?”
“别急啊;老先生;我们的宗旨看钱说话嘛;您要是能给得起价;这时间自然就快啊。”
荣叔身上再也没有多余的钱;他一咬牙;没有办法;只有去韩府;看看韩老太太有什么办法了。
刚一动身;那掌柜的眼尖看到荣叔腰间露出的一块白色的东西;他道:“等等;老先生;没有钱;用其他东西也成。我看你腰里有个玉佩玉质倒是不错。”
荣叔手覆盖上那块
刚才沈依依交给他的玉佩;想到这里;他连忙取出来递给掌柜道:“这是我家东家的;您看看值钱吗?”
那掌柜眼尖;刚一开始还以为是块宝贝;结果到手一看;骤然跳脚;他脸色变了;连声音都有些尖细;“这是你东家的?”
荣叔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掌柜如一阵风般夺门而出。
没过一会;有人跟着掌柜重新进来了。
荣叔一见;才发现跟着而来的却是蝶韵。
“荣叔。”蝶韵自然是认得荣叔的;“你老怎么来的。这东西怎么在您这里?”
荣叔连忙道:“蝶姑娘;帮帮忙;却找聂公子;我家姑娘被人带走了。”
沈依依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颠簸;她估摸着这辆马车是出城而去。可是;此刻是半夜城门一早就关了。
轰隆一声;大门竟然真的被人打开;而后城门关上的声音在她身后猝然响起。
沈依依试探性的说道:“这样吧;你先说说;你家主人中毒的症状;我好琢磨琢磨。”
见她规规矩矩;那人说道:“就快到了;沈大夫一会儿还是亲自去看吧。”
沈依依在这时察觉到了不妥;这些人应该是有目的的;她手里藏着一颗药丸;药丸里是迷香;她刚打算捏碎迷香;伺机逃走。
奈何她动作一动;竟然被那人发现了;而那人动作极快;反手一扣就将沈依依给扣住;紧跟着她脖颈骤然一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清醒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之上。
她连忙起身;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人捆住;她跳下床向外看去;却发现门也没锁;似乎对方压根就不怕她逃走。
而接下去;她就明白了对方还真的不怕她逃走;因为她身处在一艘巨大的船上。
船在大河里顺流而下;这里河流湍急;举目看去;四周都见不到岸边;若是跳河游的话;估计还没等游到岸边就脱力而亡了。
一名年轻的姑娘在不远处见到沈依依醒来;她对她盈盈一拜;道:“沈大夫醒了;我家主子要见你;跟奴婢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她也没想到一场半夜的急诊竟然演变成为绑架案;但是她给荣叔留下的玉佩;她相信荣叔应该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吧。
沈依依跟着那小丫鬟顺着船廊向下走去。
船下的大厅;歌舞声慢慢的响起;沈依依侧耳一听;却发觉那些歌曲的曲调和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大商朝的都不太一样。
她估摸着;绑架自己的人应该不是商朝人。
正当她在心里思索着;已经到了大厅;果然;大厅里载歌载舞的女子们身上的穿着均是高腰的衣裙;露出纤细的腰部;裙摆开着高高的叉;她们的长腿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而这些女子头上都带着纱帽;帽檐上插着一根长长的彩色的羽毛。
穿过这些舞女;她看到了座上的主人。
也是一名女子;年纪约摸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蓝色的眼眸;高高的鼻梁;微翘而性感的嘴唇;她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袭长纱;同样带着式样特别的纱帽;可是;帽檐中插着一根纯白是翎羽。
她手里端着一个银杯;正仰头喝着杯子里的酒。看到沈依依来;她把银杯放在一旁;一双蓝色的眼眸在沈依依身上不断的流连。
片刻之后;她才用不太熟悉的大商语对她说道:“你是沈依依?左亭衣现在的情人?”
第一百零三章 两个选择
沈依依愣住了!
这句话前面说得还行;可是;后面那句就太奇诡了些。
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沈依依却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但是她能用这样的办法把自己给骗到这里来;目的倒是很明确。
“我不认识你;你费这么大的周折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沈依依自己拖了张椅子来自己坐下;她完全不害怕;更加没有恐惧自己是被人绑来的;反而格外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旁边有一名年约三十的女子;一身紧身的衣裙;把身体包裹着;身上还穿着一袭软甲;见到沈依依不跪不拜;她出身喝道:“大胆!见到女王还不下跪拜见!”
冷月芜挥了挥手;止住了属下的话。
女王?
几乎是在瞬间;沈依依明白了面前这人的身份;在整个天宇大陆诸多国度中;每个王朝的君主都是男子;唯独大月王朝的君主是名女子;称为女王。
说起来;这个大月王朝;沈依依倒是一点都不算陌生;最近她琉璃铺里的生意格外的好;而店中卖出的各种琉璃瓶的原料就是来自这个大月王朝;同时;联系到之前荣叔与她说过的那个纹身;这些都是与大月王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还想说什么时候去研究一下这个大月王朝的;却不想;下一秒老天就让她见到了大月王朝的女主人——冷月芜!
冷月芜蓝色的眼眸看着沈依依;所有的情报都说她是个爱穿男装的女子;明明身为女子却偏好男装;莫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偏男性一些。
可是;现在看来;情报完全不对。
冷月芜看着眼前的人;一袭潋滟夺目的红衣好似璀璨的火焰;衣袂翻飞;宛若精灵。紫红色的眼影越发衬托她眸子清冷;那样的神色像极了那个人。
她说道:“你认识左亭衣;他是我的男人。”
信息接二连三的扑来;沈依依感觉自己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了。
左亭衣在大商朝玩得是风生水起;几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是;却被告知他还是大月王朝女王的男人。
等等!她说什么;他是她的男人!那我呢!
“堂堂大月王朝的女王陛下说这样的话不会觉得不妥吗?”
那一瞬间;沈依依脑海里飞如电转;不过当她最后的念头一闪而过时;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而她也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还带着丝丝的酸味。
冷月芜冷冷一晒;“我大月朝的女子;爱恨分明;自由自在。不似你们南方的女人;永远都是寄人篱下;仰望着男人鼻息过活。”
除去自己被她绑来;以及她与左亭衣不清不楚的关系;单单就她方才说的话;沈依依倒是格外赞同的;女子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而不是永远的仰人鼻息。特别是对男人。
沈依依赞许的点点头。
冷月芜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左亭衣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什么关系;之前不过是因为我是大夫;他是病人;后来遇到一些事;因此有着一些联系罢了。但是他也亲口说了;与我后会无期。你这番将我绑来;可以说真是多此一举了。”
沈依依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面带笑容;“事情说清楚了;还请陛下靠岸送我回去吧;我这样出来;家人也会担心的。”
冷月芜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