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就是不知道前面那些房屋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个特别高的建筑是熔炉吗?要是的话也太大了……”
“听说这里是新营地,以后专门用来制作新武器!”
“……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怎么会用上玻璃?”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啊,要论做玻璃,谁比得过咱们师傅?”徒弟给宋师傅捶捶腿捏捏肩,殷勤的说道,“要不傅大将军怎么会把师傅千里迢迢请过来?”
宋师傅被恭维得通体舒畅,眯着眼说道:“去,把我们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一个小徒弟听了,赶紧去打开箱笼。
宋师傅皱起眉,道:“邵文,没叫你去。”
“就是,你粗手粗脚的就别添乱了!”另一个个头较高的徒弟过来,把那小孩挤到一边,语气鄙夷,“小心着点,师傅心善,才带你过来长见识!别乱碰东西,万一碎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可不是吗?师傅的这些玻璃品都是宝贝,要是磕了碰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一边呆着去!”
被叫做邵文的小徒弟,紧张的退到一边,将手缩到背后,神色畏缩。
年纪稍长的两个徒弟从箱笼里稳稳取出布包袱,平放在桌上,而后小心翼翼解开外面包裹的一层层厚布,露出内里的晶莹璀璨。
那是两座玻璃工艺品,一座高山流水浮雕玻璃瓶,一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雕塑。
玻璃瓶造型古朴,色泽湛蓝潋滟,整体夺目华贵。
玻璃雕塑巧夺天工,精致非凡,尤其那只蝉,羽翼微透,更是栩栩如生。
这两样工艺品摆出去,无论哪一件,都价值千金,也难怪能成为宋师傅的得意之作。
他的徒弟小心翼翼用软和的棉布轻轻擦拭,嘴里夸赞道:“等他们看了师傅的玻璃品,一定会把师傅奉为座上宾的!”
苏邵文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件玻璃品,眼底透出向往。
这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许多人往这边过来了。
有徒弟往门口张望,立即把桌上的玻璃工艺品摆正,“师傅,他们来了!”
宋师傅有些激动,正想起身相迎,目光瞟到自己那两件作品,他心中自有一股得意,便稳稳坐着,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梁文晟领着华轻雪进来,因为心情太好,没发觉对方坐着没动有什么不妥。
华轻雪本身是个尊老爱幼的,也不觉得老师傅有何不妥。
“这位是宋师傅,是河东一带做玻璃最有名气的玻璃匠。”梁文晟一进屋就向华轻雪介绍道。
宋师傅这才慢条斯理起身,谦逊回道:“梁监作谬赞,老朽只是薄有名气罢了。”
“宋师傅好。”华轻雪含笑问道,“能看看您的手艺吗?”
“这便是了。”宋师傅引华轻雪看向桌上那两尊玻璃器。
华轻雪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这样惊愕至极的表情,宋师傅与他的徒弟们并不陌生,每个见了师傅作品的人都会流露出震惊!
虽然他们不清楚华轻雪的身份,但能够被梁监作带来,地位一定很高。
宋师傅的大徒弟见华轻雪傻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不禁起了卖弄的心思,他故意说道:“我师傅还有一尊高八尺的七彩佛陀,华美非凡,有富商出银万两,我师傅都没卖,这次路上赶得急,怕太颠簸,所以没有携带。”
华轻雪仍是呆呆看着桌上的玻璃器,竟好似没听见一样。
他们面面相觑,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冒然出声。
梁文晟也在仔细打量桌上的玻璃器,不论是造型还是色泽,都近乎完美,说明制作这件玻璃器的匠人技艺非常娴熟。
“哪里不妥吗?”梁文晟试探着问了一声。
华轻雪回过神来,面上显出尴尬神色,“不好意思……可能,有点误会……”
梁文晟立即问道:“怎么,是这玻璃还不够好吗?”
宋师傅与徒弟们都是一怔,脸色不太好看了。
若是这样的玻璃都嫌不好,那要求也未免太过刁钻了!
“这玻璃很好,只是……”华轻雪勉强笑了笑,“只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玻璃。”
宋师傅脸一沉,有些不虞,“这位姑娘想要何种玻璃,不妨说出来让我参详参详,我制玻璃三十年,无论何种颜色,何种造型,还从未遇到过做不成的玻璃!”
“老师傅,我想要的玻璃,您恐怕是做不成的,这是一场误会,是我弄错了……”华轻雪尴尬极了,连连道歉,“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真的很对不起,这段时间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定会赔偿的!”
宋师傅怒了,居然说他做不成?!
他做了三十年玻璃,有什么玻璃是做不成的?!
只是这次过来是将军邀请,宋师傅心中的火气再大也只能忍着,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军营里的人。
“姑娘为何认定了我做不成?!”宋师傅控制着怒气问道。
华轻雪无法,端起桌上水壶,往手心倒了一些水,“我想要玻璃,必须是完全透明的,就像这一层水,轻薄透亮,不能有任何颜色,也不能有任何杂质。”
边上几个徒弟立即道:“这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有那种玻璃!”
“是啊,我们做玻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水一样透明的玻璃!”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华轻雪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情十分失落,也不想与这些人解释太多,再次道了歉,然后交给了梁文晟。
是她马虎了,竟忘了古代虽然有玻璃,可是因为原材料不同,所以根本做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
屋里的人很郁闷,本以为将军请他们过来,能够趁机扬名,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宋师傅的脸已经黑得就像锅底灰一样。
大将军派人来请他为新的兵器营效力,街坊邻里可是都知道了啊,现在什么都没干,就这么回去?!
回去了怎么说?!
他看了眼徒弟往箱笼里放的金条,心中稍稍宽慰。
还好……没有白来一趟,有这些赏赐,回去了也好有个说法。
宋师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杯中茶水清澈,想起华轻雪方才的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像水一样透明的玻璃?怎么可能?
“都收拾好了吗?”宋师傅扫了一眼徒弟们,“东西清点好了,咱们就上路吧。”
回去仍旧坐有士兵护送的大马车,倒也威风。
“师傅,苏绍文不见了!”突然有人道。
宋师傅闻言皱眉,“不见了?这里可是新营地!闯了祸是要杀头的!他跑哪儿去了?!”
“啊!师傅,苏绍文去追刚才那位小姐了!”有个徒弟扒着窗子,大声喊道。
宋师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位小姐是梁监作都不敢得罪的人,肯定是位贵人!快把他给我拉回来!冲撞了贵人,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说不定还会赔掉这些金条!
宋师傅心中万分后悔!——当初带这小子过来,只是为了路上拿行李有个劳力,谁想到他胆子突然肥了?!早知道就不带这小子过来了!
宋师傅的两个徒弟撒腿往外跑,想把苏绍文拽回来!
宋师傅走到窗边往外望,只见那苏绍文已经追上了华轻雪,两人站在远处,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绍文还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给华轻雪看。
离得太远,宋师傅看不清,只看见那物折射着阳光,非常刺目。
是玻璃?
这兔崽子是不是活腻了!才当了几年学徒,竟敢背着他去卖弄技艺!
当初真不该救他!
宋师傅气急,大步走出屋外,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小叛徒!
谁知远处的苏绍文竟跟着华轻雪走了?!
宋师傅愣在原地,梁文晟笑眯眯的走回来,说:“宋师傅,已经无事了,您带着徒弟先行上路,您那小徒弟要留些日子,不用担心。”
宋师傅一时反应不过来,“梁监作,这、这是……怎么回事?”
梁文晟笑,“还能是怎么回事?您这小徒弟天资聪慧,被我师傅留下来啦!”
宋师傅震惊的瞪大眼睛,几乎语无伦次,“什么?!……您……您的师傅?她是……”
“是啊,我师傅华轻雪,就是创出折叠锻打法,做出复合弓的那位。”
宋师傅彻底懵了。
第七十四章 南诏公主
华轻雪握着手里的玻璃杯,细细摩挲。
这个玻璃杯成球形,圆圆的大肚子,一侧开了个只有只比铜钱大一圈的小口,,杯壁均匀,并且透明度很高,能看见里层有许多气泡,虽然不能跟现代玻璃相比,但是要比宋师傅带来的那两件玻璃器透亮得多。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华轻雪问。
苏绍文有些紧张,回道:“我……我在里面加了河沙……”
原来是河沙。
华轻雪立即明白,河沙的主要成分是石英,而石英,是制作玻璃的主要原料之一。
刚才华轻雪之所以会说是个误会,就是因为她记错了玻璃成分。
古代虽然也有玻璃,但是只能制造一些不透明铅钡琉璃——铅钡玻璃颜色璀璨艳丽,不论是做摆件还是珠宝首饰,都很受人喜爱,这样的玻璃,易碎不耐热,不耐骤冷骤热,只能做装饰品和首饰,不能做容器。
所以华轻雪才会一直告诉宋师傅,他是做不成的。
无关乎技巧,而是从原材料上就不对。
原本华轻雪已经大失所望,没想到,宋师傅的这个小徒弟,竟会琢磨着弄出这样一个球形玻璃杯,开口还如此小巧。
宋师傅做的那个玻璃瓶,瓶口也小,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瓶颈和瓶身是两部分,是做好之后粘合在一起的,而苏绍文做出的球瓶是一个整体,非常难能可贵。
华轻雪又问他:“你是怎么把开口做得这样小的?”
古代做玻璃采用的是熔铸法,没办法做出这样小的开口。
熔铸法是将制作玻璃的各种原料磨成粉,装进土模里,经过高温煅烧使玻璃融化定型,冷却后除去模具,再通体打磨。
这种方法其实就是加工青铜器的方法,成本很高,造型的精致程度全看模具的精致程度,有时一件玻璃工艺品,需要雕刻几十个不同的模具,脱模后再逐个粘合,所以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内里空芯的效果。
苏绍文不敢隐瞒,小心翼翼回答:“我先做了一个玻璃球,在玻璃液降温时放进去,用金属丝悬吊,等玻璃液彻底凝固,再沿着金属丝把里层的玻璃球一点点敲碎。”
华轻雪惊讶的睁大眼睛,她没想到苏绍文是用这样刁钻的方法!
他把玻璃球放进了玻璃液里,挤压出玻璃杯的造型,而等玻璃杯冷却凝固,里面的玻璃球就拿不出来了!于是他把里层的玻璃球敲碎,再一点点把敲碎的玻璃渣清除出来!
这非常考验力度、角度,还有技巧!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把外层的玻璃杯敲碎!
华轻雪握着玻璃杯,陷入沉思。
想要直接让玻璃匠人做出自己想要的试管、烧杯、蒸馏烧瓶,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她需要的是能耐住高温的钠钙玻璃,而不是色彩绚丽的铅钡玻璃。
所以,她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原料问题。
其次,是制作工艺。
熔铸法显然是不可取的,制作容器最好的方法是吹制法,这方法不需要雕刻模型,成本低,产量高,是西方玻璃匠人普遍采用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