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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就是今日之事给出的警告了。要是一番动作下来不痛不痒,金氏很可能会忘记碰到他们的事。
夜里躺在床上,顾知语迷迷糊糊的想着就要走了的事,突然道,“对了,我是不是要学骑马?”
月色银晖中,柳成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我教你。”
顾知语嘴角勾了起来,重新闭上眼睛。又听他唤,“知语。”
顾知语清醒了些,实在是这语气太认真了,“怎么了?”
“我想说,我不会纳妾,哪怕有我爹逼我。”
平安动作很快,三日后,他就让人抬了两个箱子回侯府,直接抬去了世安院。
箱子里满是金银,最上面还放了厚厚一叠银票,数了数,加起来足有十几万两。顾知语看了,只觉得面前一片金光闪闪,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她的?”
平安垂着头,“是,银票是在钱庄取出的,都是金夫人名下的。且全部都是近几年存的。”
也就是说,都是她到了侯府之后搜罗的。
柳成嵇看到顾知语这鲜活的模样,笑着摇摇头,问道,“给她留下了多少?”
平安挠挠头,“查的出的,全部带回来了。”
另一个箱子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首饰,顾知语看到后颇为无语,柳成嵇倒是满意得很,“就得让她痛,痛了才能记住。”
“她能让你们搬?”顾知语好奇这个。
平安垂着头,“我们只说侯府丢了东西。她离开侯府时带走了侯府的东西,要不然就要报官,她们根本就没阻拦。”
看来金氏是怕了京兆尹。本身她谋害嫡子之事人证物证俱全,再偷东西也说得过去。再说,这些东西本就全部都是侯府的。
当然,有柳成延在,她不会缺银子花,再加上孙怡菁那么会敛财,银子就更不会缺了。
也不知道金氏习不习惯在儿媳妇手中拿银子?
八月下旬的早上,已经有了些秋日的凉意,京城城门外路旁的的树枝上,已经有了露水,顾知语窝用被子铺就的柔软的马车中,掀开帘子看着自己离城门口越来越远。
她自从到了这边就一直在京城,此时心里充满了对前路的不确定,不过,她眼神落到骑马过来的柳成嵇身上,心里顿时就安定下来。身边有这么个值得信任的人,去哪里她都不怕。
柳成嵇走到近前,笑着问,“知语,怎么了?”
顾知语摇头,“没事,这么快就出城了?”
柳成嵇含笑点头,“一会儿和军营那边汇合后,会更快些。你若是不适,要尽早告诉我。”他抬眼看了看天边,“今日天气不错,你先睡会儿。”
顾知语再次点头,笑吟吟放下帘子,边上喜桃和喜柳也满脸兴奋,“夫人,我们要走多久?”
这俩姑娘都是当初苏嬷嬷特意挑出来的孤女,跟着她走一点负担都没有。至于苏嬷嬷,顾知语柳她在京城中看顾,老侯夫人那边要是出了什么事,得有个人告知他们。
第三十五章 夜宿
要走多久?
应该要很久; 在这个赶路全靠马的当下; 速度实在是指望不上的。
到了官道上; 马车小跑起来,速度快了许多,一开始顾知语还兴致勃勃看着周围的绿树青山野花野果; 渐渐地就睡了过去。今天早上实在是起得太早,昨晚上她很兴奋; 大半夜了还睡不着; 今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从侯府出来了。很快她眼皮沉重; 干脆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顾知语顿时惊醒,掀开帘子就看到远远的站了一片人,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当然了,这个是因为她坐在马车上不够高的缘故。
赶来的是护送柳成嵇父子的五百精兵; 他们回来时顺便还带来了邑城边界各部落的贡品,现在才赶回去。
柳成嵇骑在马上,站在最前。因为骑马的缘故他比那些人高了许多,一身戎装精悍英挺。顾知语有些恍惚; 对柳成嵇的认识似乎又多了些。
很快; 她的马车继续前行,且周围加入了不少马车; 和她不同的是,那些马车多是最普通的青棚马车; 拉车的马匹却很精壮,车轮落在官道的泥地上,压出一道道车辙印子,这马车经年累月都有马车来来往往,早已压的铁实,如今却还能压出车辙印,可见马车的厚重。
顾知语看着地上的车辙印若有所思,这些应该都是跟着军队往邑城那边去的商队,带的都是货物。说起货物,顾知语后面还跟了三架马车,也是装得满满当当,一开始她还怕耽误了柳成嵇赶路,如今看来,倒是没什么不好的。没道理带别人可以带,带自己的东西反而不能带了吧?
此时已经是中午,日头挺高,马车里闷热,边上喜桃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夫人,这么大太阳还要赶路,太难受了。您还受得住么?要不要跟世子说说,我们在后面慢慢追上去?”
热是挺热,但要说受不住也是假话,她也不是那一点苦都不能吃的人。且和军队走在一起很安全,她傻了才把自己落在后面。要知道,乾国才建国十几年,可还有好多山贼没能招安呢,都靠着打劫路过的人过日子。
恰在此时,车窗被人轻扣,喜柳打开窗,一眼就看到外面骑着马儿的柳成嵇,他透过缝隙看向顾知语,有些担忧,“知语,你热么?”
顾知语点头,“确实热。”
柳成嵇看着她热得潮红的脸,问道,“那要不要停下来歇歇?”
顾知语摆摆手,“不用,别为了我耽误。”
顾知语对于军人,天生就有一种敬畏,自觉不好拖他们后腿,再说了,人家还走路呢。
柳成嵇有些担忧,“你若是受不了,一定要告诉我。”想了想又道,“放心,越往邑城去,那边一年四季如春,很温暖的,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养身子很好。你去了就知道了。”
顾知语含笑听着,看着柳成嵇满是担忧的脸,“别担心我,我早就有准备,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柳成嵇又陪着她说了半晌话才骑着马儿走了,一路上时不时过来问询一番。顾知语确实难受,但看到他对自己这么上心,到觉得自己矫情了。她好歹还有个车顶隔着,柳成嵇带着五百官兵可是顶着日头赶路。
午后他们并未留下来用饭,只是啃了干粮就继续赶路,期间只停了两刻钟。好在早上顾知语离府的时候备下了些点心,这么热的天,要是吃不完就得馊,她和两丫鬟就吃了那些,还在柳成嵇过来的时候递了些给他。
天色渐晚,快要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到了行馆,这是前朝留下来的,专门接待路过官员,当今皇上登基后,还在并不丰厚的国库中拨了些银子来修葺一番。
不过行馆接待不了这么多人,只能供应饭食,官兵夜里只在外面的棚子里露宿,顾知语倒是分到了一间屋子。这屋子是给柳成嵇的,所以,夜里两人得睡一个屋。
两人对着一张床面面相觑,柳成嵇看着顾知语越来越红的脸,笑着道,“夫人,这可不能怪我。”
顾知语也满是无奈,她对于这趟行程做过许多心里准备,却都不包括夜里得和柳成嵇睡一个床的境遇。当然了,就成亲以来两人的相处,她知道自己和柳成嵇早晚会同床,却也没想过这么快。在她预想中,一定是她到了年纪,然后两人感情水到渠成,圆房也就顺理成章。
不过,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如此。
柳成嵇欣赏够了她面上的变幻,笑着摇头,“吓着了?放心,夜里我不在这里住……”
顾知语心里暖乎乎的,却又觉得自己矫情,“睡吧,只要你记住我年纪不够就行了。”
柳成嵇惊讶,随即面上喜色遮掩不住,“真的?”
顾知语瞪他一样,“不信算了。”说完,抬步去铺床。能够同睡一张床,就代表他离她更近了些,柳成嵇从身后抱住她,“知语,我会对你好。”
顾知语嘴角微勾,“我也会对你好。”
翌日早上,照旧赶路。顾知语一大早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疼,尤其是腰背,很难受。她坐在马车里只能保持几个姿势,肯定会不舒服的。别说她了,就喜桃两人,也满脸菜色。
不过,三五天后,她们也习惯了赶路的速度,身上也轻松起来,不会酸疼了。顾知语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直到到达邑城。
最近天气好,这日午后,柳成嵇骑马过来,低声道,“知语,我们得赶路,所以,今日夜里没有行馆住了。”
顾知语傻眼,“那住哪里?总不会是马车上吧?”她住马车上不是不行,主要是外面那么多人呢,要是夜里下雨怎么办?
她这么想,自然也就说了,她如今和柳成嵇说话越发随意。
“最近天气好,夜里也不会下雨,我们会点火堆,也不会冷。只是你可能会不太方便,若是需要什么都要告诉我,我帮你找。还有,去……方便的时候,一定要找我陪你一起去。”
顾知语也没觉得不对,他们一行人离开京城后,一路上不时有商队汇入,如今马车已经有二三十架,甚至还有路人想要与他们同行。里面甚至还有人带了家眷,也有妙龄姑娘。又不是只她们主仆三人,别人能行,没道理她们就不行。
天色渐渐地黑了,马车停了下来,顾知语窝了一天,浑身僵硬,她们的马车离官兵驻扎的地方挺远,远远的看得到这样的距离。
顾知语跳下马车,甩甩手舒展身子,喜桃和喜柳陪着她,最近这俩丫鬟习惯了赶路之后,也挺兴奋,对于露宿根本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当然了,也是因为前面是自家主子的军队,怎么也不会冒犯到她们这边来。
顾知语的身份在这一行人之中,真要是有心都能打听得到,柳成嵇一天到晚要跑好多次她的马车,所以,许多人都知道她是世子夫人。
以前她住在行馆,那些人都是各自找行馆旁的客栈住,加上白日都在赶路,她一般不下马车。所以,虽然许多人知道她是世子夫人,却也好多人都不认识她。
“小妇人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个妙龄姑娘过来,对着她福身行礼。
顾知语有些惊讶,从京城出来,还真没有人来找她说话,她也确实有些闷,笑着道,“夫人不必多礼,可是有事儿?”
妇人递上一个食盒, “这是昨日路过城镇时让下人买来的豌豆黄,夫人若是不嫌弃可用一些。也算是谢礼。”
谢礼?
“夫人何出此言?”顾知语秉承着不懂就问,因为她突然想起,如今自己是柳成嵇得夫人,可不能在外面随意接礼物。哪怕只是一盘点心。
妇人闻言,笑着道,“夫人可能不知,将军带我们这些人是要收银子的,只是我们母女孤身回乡,是没有多少银子的。只能远远的缀在后面,不敢上前,是将军让人来叫我们母女一起走的。”
收银子?顾知语看向后面那边停着的车队,她确实不知道这个事。
顾知语推回食盒,“夫人多礼,实在不必如此。”
“夫人若是不收,就是看不上小妇人的谢礼了。说起来也亏心得很,我们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像样得谢礼来。”妇人再次一推,然后拉着女儿转身走了。
喜桃拎着食盒,“夫人,现在怎么办?”
柳成嵇对着商队收银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