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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心酸曲折,玉姮的语气幽戚:“是啊。”
“你要嫁给焰魔罗了?”徐涯舟醒来后就急着来看她,他悬在屋粱上,将她与德懿太妃的对话完整的听了去!若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要他如何相信这个曾对他柔肠百结的女人居然要嫁给别人了?看她的月份,应该是他前脚一走,她就投入了焰魔罗的怀抱了吧?!
“我要嫁给谁,又与你何干呢?”决绝疏离的语气。
“难道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徐涯舟字字锥心,狠声的质问她。他受人偷袭本是必死无疑,是什么支撑着他强挨过筋骨尽断的剧痛?是对她的放不下!
只因他放不下她,他愿意为了她背叛燕子堂,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也是对她的思念令他的肉体超越了极限,然而当他醒来,当他将一切抛诸脑后只想来见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就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她要嫁给别人了!
“你没有资格这样问我!”
“我没有吗?”徐涯舟苦笑了一下,悲愤交加的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低吼道,“为什么!!!是因为你想要做王妃吗?!”
一行痴泪缓缓流下,她的面色由苍白变为了惨白,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碎,玉姮压抑着蚀心的痛楚,万念俱灰的说:“不错,我想做王妃……”
“你!”想不到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是铁了心要与他断绝吗?徐涯舟哀不自胜,心中犹有万江奔腾、烈焰焚烧,他紧紧的攥着玉姮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早知他九死一生却要面对这样的情景,还不如早早的死在玉芷峰下痛快!可谓『生不如死』就是这个意思了。
徐涯舟的的眉宇深蹙成了“川”字,将瑟瑟发抖的玉姮拉到了面前,他的额头紧抵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呵呵,原来在他的心里,她不仅愚蠢,还下贱。玉姮闭上眼睛,任泪水流淌:“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是大汗的。”
“所以,我刚一离开你就有别的男人了?”
“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分别吗?徐涯舟,你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是!我不该回来!不该回来破坏你的王妃梦!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本以为你冰清玉洁,想不到你是这么的虚伪现实、人尽可夫!”
酸楚溢满了心扉,这样的灭顶之痛一生也就禁得起一次,他用了怎样的四个字来形容她啊?『人尽可夫』!没有什么更哀伤的事情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更哀伤的事情了!她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她背叛使命和族人去相信的男人,在利用和欺骗了她之后,还说她人尽可夫?!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虽然无法动弹,但是玉姮的全身止不住发抖,她的脸色很不好,泪如泉涌。
“叫人?叫人来看看拓跋王妃如何与旧情人私会吗?据我所知,焰魔罗是个无比冷傲的男人,若是被他知道了应该再也不会碰你了吧?”
徐涯舟望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脆弱娇颜,当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的单纯与羞怯怎么可能是装的?他再也不愿忍耐,猛冲过去吻她的嘴,她可知他在筋骨寸断,坠下山崖的那一刻惧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怕没有人陪伴她?!
蓦地,口中一片咸腥,徐涯舟惊异的松开玉姮,赫然看到浓稠的血从她的嘴里溢出将她的双唇染的艳红!
“玉姮!!!”他丧失理智的大叫她的名字,却见她面白如纸,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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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魔罗锦衣夜行脚步生风,听说安兮年弄伤了脚,他的双目毫不掩饰着担忧,刚刚走到她的门口,忽然有人禀告玉姮吐血晕了过去。焰魔罗眸色一沉,转身离去,过门而不入。
“医官,这是怎么回事?”焰魔罗望着榻上双目紧闭的玉姮,她的脸色煞白,眉心紧锁,神情又悲又苦。
“玉姑娘郁火攻心,一时情急所以晕倒了,这并无大碍,只不过……”大胡子医官扶着玉姮的脉搏神色凝重,为了保险起见,他用帕子沾了玉姮唇边的血迹置于鼻下一闻,果不其然,“玉姑娘还中了毒!”
“中了毒?”焰魔罗一双冷眸里风起云涌,浑身一下子迸发起冷冽的煞气,“什么毒?”
“这毒颇为古怪!无色无味,难以察觉,随着食物下腹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致命,却早已溶入骨髓,与血脉相连,这是专门对有孕的妇人下的毒!”
“你可有法子解毒?”
“回大汗,卑职没有办法,但是大汗有!这毒古怪就古怪在需要胎儿的生父用血来解,所需要的血量也不致命,一碗即可!”
显而易见了,焰魔罗微微眯起美目,下此毒的人目的明确——要徐涯舟现身!
“如若此毒没有被发现,或者胎儿的生父不愿意放出那一碗血,会如何?”
“此毒不解,妇人分娩时会血崩,母子必须做出取舍。不过大汗不必担心,好在我们发现及时,一切都还为时不晚。卑职现在就可以为玉姑娘调制解药,请大汗赐血!”
他的血没有用。
从刚才一进门焰魔罗就闻到了不易察觉的乌檀香味,那是太师堂才用的香料,他一直不动声色可是已经察觉到屋粱上有高手潜伏。想来玉姮会“情急”晕倒,只有一个可能——徐涯舟醒了,从太师堂跑来找她!
焰魔罗难以捉摸的笑了一下,故意冷酷的说:“不必了,保子舍母。”
第七十八章 你由我守护
为什么你的神色这么的凄楚忧伤?难道昏迷中的你也听到了他的无情吗?
万籁俱寂的深夜,在烛火燃尽的房间,徐涯舟独自陪伴在玉姮的榻前。
好想轻抚她苍白的素容,然而伸了好几次手他都退却了,她应该不会喜欢他再碰她,她已经决定要跟别人了。
徐涯舟心痛的闭上眼睛,想到了在玉芷峰上那些神仙眷侣的日子,要他如何能忘她的温柔,他沉迷其中,无日不醉。她也曾爱过他,不是吗?她的清白给了他,在知道他靠近她“别有目的”的时候,她哭的那么悲伤,把他的心都哭碎了,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他舍不得她哭,他在乎她,怜惜她,想好好照顾她。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窝,将刀柄塞进她的手里,他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她无法原谅他,他心甘情愿的死在她的手下,结果善良的她选择了相信他。他记得她的眼泪,她梨花带雨的问他会不会回来,他说会,所以即使很难,他也终于回来了。
玉姮,你真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你怎么能够这么狠绝?你可知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啊!而焰魔罗呢?不错,他声名赫赫、位高权重,我自愧不如,可是在他的心目里,你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女人,也许他迷恋你的美丽,可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舍弃你。
玉姮,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如果是我,肝脑涂地也会毫不迟疑的选择救你。
不!我不能允许别的男人这样的待你!不管你有没有变心,你都由我守护!
徐涯舟的目光陡然变得坚毅,他拿过榻边的长剑,潜入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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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魔罗走到安兮年的门口,他想了想再一次过门而不入。因为今晚,会有一个“朋友”来找他。
徐涯舟的轻功可谓是天下第一,出入这高手环伺的拓跋王宫如入无人之境。他由一阵风潜入另一阵风,等到焰魔罗的房间熄了灯,又耐心的等候了一个时辰,终于开始行动。
他势如破竹,长剑宛如银蛇直刺床榻之人!
入木三分,徐涯舟神色一变,掀开被褥一看,空的!
“昆仑行客轻功了得,只是剑法不太准啊。”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徐涯舟一惊。
回眸相视,一个冷的让人望而却步的男人——焰魔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靠近焰魔罗,居然比传说中的更加的气势猛烈,难怪连狼群都忌惮他,强者能闻到强者的气味,焰魔罗是天生的王,即使在没有点灯的黑暗房间,他依旧光芒万丈。
“你居然知道我会来?”徐涯舟毫不退怯的直视焰魔罗的双眼,他是已经死过了一次的人,何况失去了玉姮,他早就生无可恋。哪怕挫骨扬灰他也无法容忍焰魔罗抢走了他爱的女人还不好好待她!
徐涯舟眸色一沉,寸劲激发,剑刃化作银光凌如风雷的向焰魔罗刺去,他的剑法精妙,阳春白雪又似风卷梨花,挥舞的剑阵宛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剑气如虹、剑身如雨,如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身中数剑了,焰魔罗见招拆招,他既拥有鹰的敏锐,也拥有狼的冷静,一双焰眸准确无误的辨清光影,几番被动的躲避,焰魔罗猛然出手,只用了两根手指一下子就制住了徐涯舟的长剑!
这样的判断力与指力皆是万中无一!
“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徐涯舟铁骨铮铮,宁折不屈,然而他想到了玉姮,星眸里若有不舍,“我徐涯舟此生从未求过别人,临死之前恳求你善待玉姮,替她解毒。”
焰魔罗邪魅一笑:“好不容易才救活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什么?是你救了我?”
“杀你的人是谁?”
“我不能说。这是燕子门的规矩。”
“你倒是重同门之谊,可是他却不念旧情,震断了你的经脉将你抛下了山崖,你还要掩护他吗?”
“掩护他是我的任务,杀我是他的任务。我不怪他。”
“所以他对玉姮下毒,你也无所谓了?”
“什么?!”徐涯舟神色一恸,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对玉姮下毒正是为了引你现身,虽然在他看来你只有极小的可能还活着。”
诚如焰魔罗猜测,一日不见徐涯舟的尸体,那个奸细就无法确认徐涯舟已死,他知道只要徐涯舟还没死,必定会想方设法进宫来救玉姮,他只是没料到徐涯舟早就进了宫里。
“怎么可能?那毒怎么可能是用来诱我的?那毒不是要孩子的生父才能解吗?难道……”徐涯舟睁大眼睛。
“没错,玉姮的孩子是你的。”
“那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有,她要嫁我只是为了保住孩子。你一失踪就是大半年,要她一个女人如何承担那些风言风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徐涯舟想到了玉姮瘦弱苍白的面容,顷刻间痛断心肠,她一定是以为他骗了她,她一定是以为他负了她,他完全可以理解那到底有多生不如死!玉姮,我的玉姮,柔弱如你终究是如何捱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还要去独自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污言秽语?而在我归来后居然还以为你变了心,没有一句温暖的话给你。
“我此生都不会原谅他对玉姮下毒手,可是我还是不能说。”
“你有你的原则,我不逼你。”
焰魔罗松开手,徐涯舟放下剑。
“你可以不娶�